第26章 第 26 章:哥譚：蝙蝠迷影（七）
1
你回歸到了日常當中。
這話說的突兀且平淡，但越是這樣越是顯得之前波瀾壯闊；
一般適用於你去打了個無慘，最終拖著一身傷回了哥譚，望著天空微笑著說，啊，多好的太陽。
可惜，並沒有這種事。
你只是在經濟255的課堂上彌補了你昨天晚上為了虛擬訓練熬穿的夜。
午飯時間，你坐在快樂小豬裡面戳豬排，聽到有人問你能不能坐下來。
你抬起頭，看到端著托盤的提摩西·德雷克正站在你的面前。
不是啊，阿Sir，大家還要……
哦，對的對的，你現在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呢。
2
揭露身份這種事情，先下手的人比較有格調。
按照你發小所說的，蝙蝠俠的超絕無敵調查能力，反正就是編劇想讓他知道的事情，再大的機密他都會知道。
你要是現在不趁著這個時候說點甚麼，以後就會被先叫出名字。
你這個時候就要胸有成竹，高傲地挺起胸膛，嘴角揚起三十七度，以溫暖的弧度說出揭示對方身份的冰冷話語，將對方的心理防線擊潰。
然後下一步對方就會神智大亂，按照劇情，你接下來就可以使用催眠/打暈/藥物等手段，然後將人拖到床上……
……
收一收，腦子，不是讓你調動這個型別故事的劇情記憶區域。
3
你放下自己的叉子，看向提摩西·德雷克，然後對他說：“行啊，坐唄。”
你們兩個人十分沉默地吃著飯，被炸得軟乎乎的豬排被你用叉子戳起來。
外面的面衣就像是你曾經讀過的恐怖故事裡的男主，說著要和女伶人共赴黃泉私奔，卻在關鍵時刻退縮，哧溜一下自己獨自跑了，離死去的豬肉遠遠的。
提摩西·德雷克也在努力地挑著發黃的生菜葉子，那種表情讓你覺得他挑戀愛物件的時候可能都不會有現在認真。
你暫時還沒有想好這個時候應該怎麼戳穿提摩西·德雷克的身份。
主要是你的腦子很明顯並沒有記錄甚麼正經的掉馬戲份。
4
那就含蓄點，畢竟紅羅賓那麼聰明，第一次見面就能知道要打友情牌。
跟聰明人說話要是甚麼都不懂就故弄玄虛，會顯得你們兩個都非常聰明。
你放下叉子，高深莫測地說：“我知道你來找我甚麼意思。”
提摩西·德雷克目光先是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才壓低聲音道：“抱歉，我騙了你。”
他聽起來非常真誠。
…………等等。
等等！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這個時候要是站起來搖著他的肩膀大喊你到底甚麼時候發現的。
……好的。
你會吃他老紅一棒。
你努力平復心情，繼續裝高深莫測，壓低了聲音：“你甚麼時候懷疑我的？”
………好惡心，都壓出氣泡音了。
蝙蝠俠怎麼做到壓不出氣泡音的？
孩子想學。
5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給我的能量棒有點可疑，但我一開始並沒有把你和……”提摩西·德雷克看向周圍嘈雜的人群，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晚上那個人聯絡到一起。”
……委婉的好，下次別委婉了。
一般情況下，你要是聽到隔壁桌說超級英雄，哪怕對方說他是鋼鐵俠，你也根本不屑一顧。
但要是聽到隔壁桌說提摩西·德雷克剛才這種話，你會立刻拿抹布去隔壁當服務生。
6
“……後來我是給你做了個聲紋對比，又考慮到你的兩個身份都在東區活動，才鎖定了你。”
好好好。
怪不得蝙蝠俠沒事就會突然貼你背後，還痛擊你的腳踝骨。
原來你才是小丑。
7
提摩西·德雷克又真誠地表示他後來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看，也不是故意欺騙你。
怎麼說呢——
其實你覺得還好。
畢竟這種前期NPC會過來對你充滿不信任甚至對你充滿了防備的劇情也挺常見的。
你已經司空見慣了。
你說沒事，下次有事需要可以找你幫忙，紅仔。
8
MC看起來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提姆鬆了口氣。
他仔細地觀察MC的微表情，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推測。
她確實有一副難得一見的好脾氣。
按照他以往對於家裡人交朋友的經驗，他還以為怎麼也要再爭論一番的。
她應該和迪克或者斯蒂芬妮很聊得來。
提姆考慮著怎麼將這位新朋友介紹給他們。
9
很好，過關了。
你鬆了口氣。
拜託，提摩西·德雷克，他可是你最重要的，目前唯一的——
小組作業的大腿。
沒有人會和自己的小組大腿過不去。
10
比起那些沒用的事情，你更在意家裡面空蕩蕩的冰箱。
於是在回家的路上你順路拐去找了個雜魚據點，進去將人給一鍋端。
滿心歡喜地揣著157.5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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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垃圾桶裡面放第八個中餐的外賣盒時，你聽到背後有聲音窸窸窣窣，扭頭看到個小孩子無聲無息地盯著你。
小姑娘長得又瘦又小，身上套著一件汙漬斑駁的套頭衫，黑色的頭髮裡夾雜著稻草般的枯黃，渾身上下只有水藍色的眼睛顏色純粹。
一縷陽光溜進小巷，映照在小姑娘的臉上，讓她的眼睛顏色越發淺淡晶瑩。
你覺得看起來像是一條瘋狂的哈士奇。
你警惕地捂住錢包，忍痛將自己的錢存入了系統空間，聽著系統自動兌換升級材料和自己心碎的聲音同時響起：“你有事？”
小姑娘抬起頭，表情很嚴肅：“跟我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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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小姑娘轉身就要走，卻發現她沒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你手裡的那份留給自己的飯盒。
哦哦哦，懂了。
你從垃圾桶裡面撈出來一盒新的，遞給小姑娘，小姑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衝著你手指頭勾一勾，轉身給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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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帶著你來到另一條小巷子。
東區裡面所有的建築都像是未經過修剪的樹，雜亂叢生，每一扇窗戶都是神秘莫測的樹洞。
你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蠹蟲的巢xue還是松鼠的住處，又或者是會孵化出鳥類的稻草窩。
小姑娘左右望望，看到沒有人，直接盤腿在地上坐下來：“他還沒來，我們等一會兒。”
你將小姑娘拎起來，從系統揹包裡面掏出來兩隻枕頭，兩個人一人坐在一隻軟枕頭上。
你問小姑娘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小姑娘只是低著頭，雙唇緊抿，一言不發，黑暗的街道里，她眼睛的顏色變得幽邃深沉，如同海洋深處的箱形水母。
她對你說：“我不喜歡吃炒麵，下次我想吃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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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輕重緩急？
你嚴肅道：“可炒飯裡面的胡蘿蔔粒很難挑出來。”
小姑娘說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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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說等一會兒等人來了，讓你就在後面看著他們聊天就行，不需要你出面。
搞得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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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走入小巷，頎長的影子先一步招呼了你們。
小姑娘站起身，站在小巷的中央攔住人。
看起來才六七歲的小姑娘面對比她三個壯的人氣定神閒，甚至還張開雙臂：“等等。”
對方停下腳步，可能也沒想到走著路突然會蹦出來個迷你攔路虎，“怎麼，你認識我？”
小姑娘說：“我知道，你是紅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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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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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長了脖子過去看，站在對面的人高大健壯，肌肉線條分明，站在小巷中央足以將所有的光線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他的臉上還帶著紅色的面罩，遮擋住他大半容顏，護目鏡讓他的眼睛顏色也變成了謎團，整張臉只能看見額頭處露出些許膚色。
他那緊身盔甲外套著件紅色的寬鬆外套，更襯得他胸大肩寬腰窄。
你看到他的頭上甚至還挑染著兩縷白髮，垂落在護目鏡前。
……
好潮啊。
雖然在阿卡姆騎士的時候，你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你非常肯定：傑森·陶德真的很有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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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的毛病又犯了，開始不自覺地盯著傑森·陶德的胸口，感覺《阿卡姆騎士》的建模誠不欺你。
你人生中覺得自己最像蝙蝠俠的時刻，是你玩阿卡姆騎士的時候。
蝙蝠俠和阿卡姆騎士對峙的那一場，本來劇情很痛苦。
他指責蝙蝠俠放棄他，在悲情和緊張中，蝙蝠俠一把扯下他的胸甲。
他的胸口居然還晃了兩下。
……
那一刻你真的覺得自己是蝙蝠俠。
因為這就是你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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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小姑娘的身上，發現他們已經開始對話了。
“我的朋友們說你會幫這裡的人解決麻煩，”小姑娘的表情冷肅：“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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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覺得這件事情挺有意思，他本來只是想要回安全屋看看，卻碰上這麼一幕。
他的目光看向角落裡面那個同樣穿著義警制服的人。
昨天他還在蝙蝠電腦上面看過這位的資料，沒想到今天就在這裡碰上對方。
他的確偶爾會看不過這裡的事情，出手幫幫忙。
倒是第一次看見跳到他面前求助的人。
他還以為這裡的人都害怕紅頭罩的惡名。
而這個小姑娘明明守著個義警，卻跑來找他幫忙。
他順著躲在角落裡面那位新義警視線的落點，瞥向自己胸口血紅的蝙蝠標誌，看來對方是看到這個現在才一直按兵不動。
“行吧，小公主，有甚麼能為你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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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奇怪的人今天跑到這邊來問東問西。”小姑娘一張臉板得緊緊的，瘦得尖尖的下頜矜持地收著：“打探這傢伙的事情。”
她的手指指向你，你狐疑地也跟著指向自己。
打探你嗎？
小姑娘接著說：“她不會做壞事的，那個人很可疑。”
你都有些感動，覺得下次來的時候應該給小姑娘帶份炒飯。
就聽到紅頭罩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擔保那傢伙是個好人？
小姑娘理所應當地回答說，你是個沒她們罩著在這裡連錢包都保不住的蠢蛋，幹不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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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謝謝你，小孩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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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仰起臉，看著這位東區傳說裡面的守護者，毫不遲疑：“我聽很多人叫他馬龍探員，不過他會自稱說他叫火柴馬龍。”
她的目光看向紅頭罩腰間的手.槍，滿懷期待地說：“紅頭罩先生，你能不能把這個在東區裡打探的火柴馬龍給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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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
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