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你有些像他
1
晚上好，哥譚市……
你蹲在基地的屋頂，一邊用冰袋搓今天被那些雜魚們打到的地方，一邊有氣無力地跟哥譚的黑暗打著招呼。
最近這幾天的諸事不順讓你無法精神十足如同蜘蛛俠一樣熱愛且充滿活力地打招呼了。
可惡，你已經當不了哥譚好鄰居了。
2
遠處停泊的房車裡有人搖晃著身體遊蕩而出，彷彿無形靈魂疲憊而沉重墜在身後般腳步沉重。
你認出那是你之前支線任務向你求助的NPC。
一對兄妹。
這個遊戲的編劇似乎對兄妹這種關係有著不可思議的執念，總是拿兄妹線來大刀闊斧地書寫。
不過這個支線任務很狗血，和大部分東區人員的模式都差不多。
好賭的爹，嗑藥的媽，暴力的哥哥，破碎的她。
最後你從那些毒.販.子的手裡面救出拎著刀就要跟他們拼命的哥哥，給了點錢埋葬了他們吸毒過量而死去的媽媽。
結果他們最後和浪子回頭跳出來的爹一起快樂地包了餃子。
還好他們現在已經不會和你說話了。
不然你看著他們都覺得憋悶。
3
走出來的人是哥哥，你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商場裡的冰雪皇后櫃檯後面。
還是在你給蝙蝠車加油的加油站的裡面？
他看起來和一年前還是差不多，但是看看隔壁提提哥，已經人高馬大，身高直逼一米八，健壯的能打死三頭牛。
這位十五六的小夥，這一年是一點個頭都沒努力往上鼓一鼓。
他手裡抱著一大袋子空酒瓶子，每走一步都叮叮噹噹，在哥譚的夜風裡，像是曲調悲涼且只會重複同一首歌謠的八音盒。
4
都跟他們說了，不要相信任何在孩提時代失蹤，年紀大了又突然回歸家庭，還愛好喝酒的爹。
否則就會過上悲慘人生。
除非是姓桑切斯。
5
你從口袋裡面摸出來今天的戰利品。
扣除遊戲系統充公基本存款五十，去教堂雞連吃帶拿又花了八十。
你扣扣搜搜地從裡面抽出來兩張二十，綁在蝙蝠鏢上，看準目標，嗖的一聲撇了過去。
蝙蝠鏢劃過黑暗，精準無誤地嵌入到哥哥面前的地面上。
當然啦，嵌入到房車的車身上看起來比較帥，而且不像是意外掉落。
但是這樣不就還得賠房車的修理費嗎？
該省省，該花花。
6
那位NPC很明顯被突如其來的蝙蝠鏢嚇了一跳。
但在看到上面綁著的鈔票時，他立刻撲上去，慌張地四下張望，發現周圍的房車和棚屋沒有幾盞燈亮著，才急匆匆地爬起來，跑回房車裡。
7
你憂傷地看著跑回去的男孩子，欲言又止。
……
錢拿回去，蝙蝠鏢留下啊！
這玩意也是要花錢補充的！
8
你也想要多給一點。
但你身上的錢也不多了，除了遊戲系統裡面那少少的六位數外，手裡只剩下一百三。
剩下的錢還要支撐你明天一早離開這座令人傷心又傷腳踝骨的城市。
9
是的，你覺得哥譚混不下去了。
10
這句話很顯然是句廢話，但是為了體現你現在愁苦的心情以及你對之前做主線任務時候高自由度的無限懷念。
你決定還是要說出來。
你回不去了。
你還是比較懷念阿蝙不在時，你那個桀驁不馴的模樣。
11
你拿出手機繼續蹲在屋頂刷短影片，但是這一次你是想要尋找另一個宜居城市。
大都會的影片裡都是萊克斯集團的牛馬們在宣傳公司的裝置，優雅的環境，以及忙碌的工作和素素的沙拉。
他們給你一種哞的一聲就要開乾的感覺。
pass。
中心城的無賴幫正在搞冰雕大賽。
……怎麼全部都做的是閃電俠的雕像啊，感覺氛圍怪怪的。
pass。
星城的短影片裡怎麼還這麼多華人？那豈不是有好多早茶店！
可惡，要不是你現在是白女了，而且這個國家好吃又正宗的中餐太貴了……
忍痛pass。
布魯德海文的影片裡面到處都是夜翼滿天飛。
屁股這麼翹，肯定墊了，一眼假。
婉拒了哈。
12
你放眼看世界，結論是：
沒意思，不如繼續看同城影片。
哥譚多好啊，人才那麼多，而且個個說話都很難聽。
你蹲在雙面人的直播間裡，打下求助問題。
【主播，如果張三開著蝙蝠車的情況下不小心被羅賓追殺卻反手撞壞了羅賓的摩托車，同時又失手將羅賓關在了地下室裡，這個時候羅賓踹了張三一腳，請問算不算扯平了。】
哈維說張三和羅賓不應該打架，雙面人說他不同意，張三和羅賓都有罪，都值得他拋硬幣。
13
你在他扔硬幣之前就出了直播間。
太好了，雙面人都說你有錯。
那不就證明你大對特對了嗎？
14
你的手機定下的鬧錶到了時間開始自顧自地唱歌不停，低啞的女聲升空而起，比你先一步逃離了哥譚城市的夜景。
別說，大半夜裡還挺嚇人。
你嘆了口氣，關上鬧鐘，拉開出入口跳回基地裡。
基地裡面的燈光隨著你的到來自動亮起，你走進藥物加工室。
系統裡面製作藥物都需要你自己的親力親為，或者自己花錢去系統的介面購買。
只不過價格只能說非常寫實，就好像醫院一樣對於你這個沒有醫療保險的人並不是十分友好。
而醫院的藥品確實不如你這麼搞出來的。
畢竟好賴還算是個系統吧。
雖然只能把人從半血一口氣拉到滿血的藥物，作為遊戲藥物只能說……
很不合格！
15
……和你的手藝沒有任何關係。
16
你瞄了一眼掛在那個你自己都叫不出來學名，但是卻在系統指引下摸索會了的儀器上那隻圓滾滾的燒瓶。
站在儀器的面前猶豫了一會兒。
好久沒用這玩意，到底這個應該是先停熱還是先停抽真空來著？
用錯了會不會炸啊？
17
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儀器又不像是羅賓，是個小男孩，哪有那麼容易炸的。
18
折騰了半天，你將那隻圓滾滾的燒瓶拔下來，看著裡面深綠色的膏狀物。
費力地從裡面將那些玩意刮出來，將東西送進烘箱。
……
要不說生化藥人才遍佈各行各業，有了這門手藝，你將來的就業選擇也是……
算了。
也沒多多少。
19
還是系統教的泥瓦匠工作感覺比較靠譜。
20
你打了個呵欠，趁著烘箱工作的時候爬回廚房。
冰箱裡面差不多空空蕩蕩，你下午吃了兩塊炸雞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作響。
你找了半天，最終掏出來一盒混合莓果口味的塗抹奶油乳酪。
如蒙大赦！
你還從冰箱裡面掏出來半個饅頭和一根德國香腸，還有下午剩下來一塊炸雞，決定用它們蘸著奶油乳酪吃。
21
等你吃完宵夜，烘箱那邊也已經在嗶嗶嗶的召喚你。
你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烘箱裡面的粉末褪去了深色，只餘下淺淺的一抹薄荷綠色。
你覺得這個顏色還挺符合的。
因為這玩意大概一口下去，苦得會讓人覺得在生嚼任天堂的卡帶。
和薄荷一樣，起到一個讓人心底涼涼的感受。
22
如果按照正常的步驟，你可以往裡面參加一點甚麼穩定劑啊，甚麼填充劑啊，然後壓縮定型，做個小藥片之類的東西。
……
算了吧，在這邊做藥不能精益求精。
你又不是甚麼中年化學老師。
23
你帶著藥粉，跳上你的蝙蝠車，為了躲人，你狗狗搜搜地開啟了隱形模式。
……
好心痛。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模式可費油了。
億萬富翁蝙蝠俠先生，你對這個油耗有甚麼頭緒嗎？
24
開蝙蝠車的話，系統會預設你需要換上裝備。
哥譚綜合醫院的人員來來回回，大樓整體燈火通明，你從蝙蝠車下來向上望去，每一個格子窗裡面有各自的繁忙。
你避開人群繞到建築群的後面，找了一扇黑暗的窗戶，順勢翻了進去，準備將你這身裝備給換掉，然後再去前臺。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哥譚系玩家，你已經十分熟悉這一套流程。
落地，就地一滾，轉身，角落裡的攝像頭糊住，反手關上窗戶。
完美！
然後一扭頭看到三個醫生坐在控制檯前面側著頭看著你。
25
……
這個醫院裡面有沒有那種會有替人尷尬毛病的朋友。
能不能替你把這份尷尬吸收走。
26
其中一個醫生看著你，沉默半餉後，嘆了口氣。他搓了一把臉，端起咖啡杯，扭頭接著盯著顯示屏：“這裡是睡眠監控室，你走錯了。”
另一個醫生側過頭和第三位醫生問：“咋了，咱們醫院今天收了甚麼罪犯還是受害者嗎？”
“誰知道。”第三位醫生打了個呵欠：“反正跟咱們沒關係，今天晚上還要熬一夜——嘿，那位蝙蝠……之類的？走的時候關門速度快點。”
最開始和你搭話的醫生喝完了咖啡，看你還沒走，看了其他人一眼：“怎麼還沒走？你們最近聽沒聽說有甚麼夢裡殺人的反派啊。”
“沒有吧？”其他兩個醫生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躺在那裡呼呼大睡的患者。
“……”走了！這就走了！
你這就從你腳指頭摳出來的蝙蝠洞裡面跳出來圓滾地滾開，好了吧！
27
你沉默地拽著自己披風兩側，努力將自己縮得小一點，但是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我要找個今天送進來的患者——”
“去問前臺。”
“前臺護士。”
“前臺啊！”
……
28
也對……畢竟也是你打擾到了他們的工作。
都是你的錯。
29
嗚嗚，感覺再也不會開朗地和哥譚人問路了。
30
走出房間，醫院走廊燈火通明，路過的患者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你的身旁。
身著藍衣的護士們腳步匆匆地穿梭於不同病房。
幾個醫生白大褂上鮮紅點點，眼底疲憊地推著病床朝著手術室奔跑。
你定了定心神，按照走廊裡面的指引牌朝著醫院的前臺走去，前臺的護士看到你似乎司空見慣，連來訪登記表都沒遞給你，而是平靜地開口問你找誰，就將你需要的情報告訴了你。
31
一身制服的你只是醫院人群裡的其中之一。
他們都覺得，你是哥譚的一部分而已。
32
塔裡克·梅里特躺在病床上，腦袋上面裹著厚厚的紗布，一條腿吊在半空。
看到你進來之後，他興奮地揮舞著唯二沒有打著石膏的四肢，衝著你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看你，MC。”他看著你身上的裝備，你的披風，眼睛裡面迸發出沉醉而狂熱的光芒：“我就知道你可以，淤泥裡面總是會有那麼一兩個迷途的蚌路過，蝙蝠俠就是我們哥譚的蚌，他的苦難會孕育出來驅散汙垢的珍珠，一顆又一顆，夜翼，紅頭罩，還有你……”
你‘啪’的一聲將帶來的藥粉包拍到他的臉上，看著他被苦得終於閉上了嘴。
果然，你沒做成小藥片是正確選擇。
這個傷畢竟是你攛掇他去自己找方式進教堂才受的，再加上他也確實幫上了忙。
吵吵鬧鬧改邪歸正的前反派，和能夠讓人從重傷瀕死到第二天就活蹦亂跳的藥粉，怎麼能不算一種配平文學。
你們兩個就此抵消。
33
你丟下一句別再來找我了就跳出窗戶，張開滑翔翼往回飛。
34
……討厭一些大學生設定。
你甚至不能對人家放狠話說離開我的生活。
畢竟你也不能逼著人家退學。
35
獲得成就
【你有些像他】
向非玩家角色贈送總價值達到元的禮物(/)
36
好好好，能有幾分像他。
你也算是有了福氣的人了啊。
37
你開著蝙蝠車，重新回到基地的屋頂。
遠處房車的燈光明明暗暗，映在窗戶上面的影子搖晃著手臂，雙方對峙，像是中世紀騎士長槍比武時候的你來我往。
彼此身高懸殊，到更像是為了讓國王發笑的蹩腳喜劇。
可他們所爭奪的冰雪玫瑰王冠，卻大概只價值四十塊美元。
你猶豫了一下，最終摸出來一隻蝙蝠鏢，又砸了過去。
黑色的蝙蝠鏢砸破窗戶，割斷爭吵，卻劃不開哥譚濃厚的夜色。
38
你仰起頭，慘白色的月亮照耀著你。
可惡，這不是完全不像他嘛，要是像他就可以砸個十萬八萬，或者給人找個工作。
你現在都不知道下個暑假去哪裡實習換工作經驗呢！
你最後只是拍了拍屁股，跳入了哥譚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