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哥譚：蝙蝠迷影(四)
1
有埋伏！
提姆幾乎是第一時間抽出長棍，向著身後揮去。
短兵相接，刀刃與長棍相接，明亮的火花隨著摩擦零星迸濺，提姆反手調整角度，與對方武/士/刀垂直相對，刀身嗡鳴，受力改變，變成了純粹武器之間的硬碰硬較量。
達米安當機立斷，推刀橫擺，攻勢迅猛，毫不留情：“德雷克。”
提姆也毫不在乎，他昨天晚上在安全屋裡可休息了足足五個小時，手腕一翻，棍子和武/士/刀攪在一起，被他反壓下去，語氣含笑：“怎麼了？沒人陪你過家家，有點無聊了，惡魔崽？”
2
走進蝙蝠洞的阿爾弗雷德波瀾不驚地看著在天花板上滿場亂飛的提摩西少爺和達米安少爺，拍掉在他肩膀上的半片披風碎片。
老天，當務之急
找個罩子，將自己帶來的特製糕點給擋好。
3
“布魯斯老爺。”
布魯斯從卷宗裡抬起頭，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
他接過阿爾弗雷德遞上的咖啡，長吁了口氣，將身體交託給軟乎乎的沙發靠背：“提姆回來了嗎？”
“比預期的要早。”阿爾弗雷德撿起幾本散落在地面上的文件，收拾起來：“我不得不提醒您，老爺。”
“提摩西少爺和達米安少爺，今早精神十足。”
布魯斯：“……”
“等我先吃完，阿福。”他往自己的嘴裡面塞了一塊小甜餅，揉了揉眉心：“等我吃完。”
4
叮噹——
啪！
咻~
“小D，攻他的右腿，提姆的右腿那裡有破綻~”
“上啊，提姆！不能輸！”
“小紅，要是輸給那小子的話你這傢伙可要加訓了！注意左上方！”
“等等，我們不用阻止他們嗎？”
布魯斯·韋恩站在電梯門口沉默了三分鐘，無助地看向自己的管家。
他真的必須得進去嗎？
旁邊的阿爾弗雷德戰術性清了清嗓子，莊重地點了點頭。
布魯斯：“……”
5
迪克正在努力遊說新來的杜克加入他的賭局：“通常小D輸多贏少，不過我覺得他今天很有希望。”
芭芭拉在後面給他指點：“我的建議是你別參加，因為每次都是坐莊的這傢伙贏。”
迪克一把勾住杜克的脖子，認真地跟他分析：“我這可是合理建議，最近達米安可是火氣大著呢。”
斯蒂芬妮撇撇嘴：“他甚麼時候不是嗎？”
“我押小紅。”傑森財大氣粗地拍出五塊錢，順便還壓低了嗓子，學得惟妙惟肖：“憤怒只會讓你露出破綻——我是蝙蝠俠。”
迪克快手快腳地將錢給收了起來，看向其他人：“還有人嗎，卡珊？”
卡珊德拉眯起眼睛，仔細地觀摩著正在爭鬥中的兩個人，最終深思熟慮地敲定，兩根手指壓住三塊錢，朝著迪克的方向推去：“達米安。”
“哦~”斯蒂芬妮拉長聲音，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卡珊德拉：“我能押提姆三塊錢，然後押達米安五塊嗎？”
“拒絕兩頭下注，斯蒂芬妮。”迪克雙手在胸前交錯：“注意公平。”
斯蒂芬妮用拳頭抵住下巴，表情皺成一團：“嗯……”
“我賭他們兩個會停下。”哥譚首富將五塊錢強買強賣地塞進布魯德海文小警察的手裡。
迪克握著手裡的鈔票，看向布魯斯，哀嚎一聲：“別這樣，布魯斯，我們就是找點樂子——”
“達米安！提姆！”完全不顧其他孩子們的控訴，布魯斯叫了兩個人的名字。
看著他們兩個同時停了下來，其他人全部都一起垮著個臉，像是早上上學路上的小孩們。
布魯斯微微一笑，衝著迪克攤開了手，看見迪克沒動作，還勾了勾手指。
迪克：“……”
白眼翻得不需要帶護目鏡。
6
達米安三步並做兩步跳到布魯斯面前：“父親，德雷克行為可疑——”
他將昨天晚上的事情簡單地說了幾句：“最後是他帶著那個冒牌貨走了。”
還是搶了他的摩托！
但是這話說出來就不成熟了，他選擇會默默記下，然後去破壞紅羅賓摩托的剎車。
“你調查的那個‘朋友’？”傑森走到提姆旁邊，跟他低聲耳語。
提姆很直接地點頭承認，對於達米安的指控完全無視，而是提高音量：“她不算是可疑，布魯斯，我也想跟你說說這件事情。”
“我目前推測這位出現在哥譚的新義警，是我的同學。”他走近蝙蝠電腦，開啟了之前為MC建立的檔案。
眾人一起看向蝙蝠電腦的大螢幕，杜克湊過去仔細地看了看：“新義警？我在羅賓少年團裡沒見過她——”
“因為她沒打算當羅賓，她的代號……”提姆沉默了一會兒。
……哪怕做了兩天心理建設能夠在心裡面接受叫她這個代號了。
但是在這裡，他還是說不出口。
……對不起，橘橘蝙。
他抿了抿唇，說：“……嗯，她的代號和蝙蝠有關。”
“蝙蝠？”芭芭拉抱著手臂輕笑一聲：“很有野心。我已經開始有點喜歡她了。”
提姆接著說道：“她的戰鬥風格更加偏向街頭風格——”
“別看我。”傑森聳聳肩膀：“我不認識她。”
“裝備則和我們的高度吻合。”
等他說完，布魯斯補上一句：“我知道，她手裡有些危險的高破壞性武器。”
提姆點點頭：“還有，目前看來，她還有一輛蝙蝠車。”
迪克吹了個口哨，看向布魯斯：“布魯斯，你真的不認識她？”
布魯斯的表情沉沉，目光盯著電腦螢幕上面的檔案，沉聲道：“不。”
“但是，會認識的。”
7
學校要舉辦個講座。
很驚訝，這些外國學生真的全憑一股自我驅動和內心興趣選擇專業，這樣的活動也願意舉手積極參加。
你不行。
區區免費食物是打動不了你的。
你得有學分才去。
你只是一個對商業知識毫無興趣，得過且過的普通大學生。
但是你還是去了。
因為演講的人，是布魯斯·韋恩。
8
那可是布魯斯·韋恩。
你這輩子，可能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聽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心甘情願給你上課。
而且對方還不會從你身上壓榨任何東西。
9
說實在話，你沒聽懂甚麼。
提摩西·德雷克幫你佔了個靠前排的位置，你進去之後就被震住了。
阿蝙。
你這個建模，真的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在2025年的今天，歐美廠已經不可能有這樣帥氣的建模了啊？
難道這麼多天以來，你都罵錯了華納。
這遊戲其實是日廠的？
10
布魯斯·韋恩在上面演講，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
你突然聽到前面有人低聲嘀咕：“建設美好哥譚，呵，可笑。”
你抬起頭，看見側前方做的是胳膊上還吊著石膏的塔裡克·梅里特，就是你那個boss同學。
對方恰好側過頭，看見你的時候，眼睛‘嗖’的一聲就亮了。
那眼神，就彷彿你在電腦前面激戰三天三夜，突然聽到家裡門鈴響，不耐煩地爬過去後，開啟門之後發現是左手拎著蛋糕奶茶小龍蝦，右手帶著炸雞炒麵周黑鴨的外賣小哥。
眼睛亮到你都不敢看。
塔裡克·梅里特直勾勾地看著你，語氣狂熱的模樣，看起來很像是聽了講座之後就要認準了降血壓降血糖降血脂三效合一藥品的老大爺：“只有蝙蝠俠！才能拯救哥譚。”
你扭過頭去不看他。
塔裡克·梅里特探出半個身子，追著你的目光，語氣更狂熱：“對吧！只有蝙蝠俠！”
你勃然大怒。
滾啊！
明明是你先的！
在提摩西·德雷克面前刷蝙蝠俠好感這件事情也好
當著他的面吹蝙蝠俠的彩虹屁也好，
明明都是你先的！
11
整個講座，其實你根本沒聽進去多少，塔裡克·梅里特在那裡旁敲側擊蝙蝠俠的話，從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探討經濟學問題的話語，從你的右耳朵進，左耳朵出。
達到了一個雙耳空空的動態平衡。
只有你的眼睛還能喘著氣看布魯斯·韋恩。
好偉大的一張臉！
也對，那麼牛X的屁股，就應該配長相這麼牛X的人。
甚麼。
你又不是在寫同人文，不需要太複雜華麗的描寫外貌詞藻啦。
塔裡克在提摩西·德雷克旁邊說韋恩的嘴，騙人的鬼。
你在公鴨同學旁邊問覺不覺得韋恩很美。
12
所以你估計他應該也沒聽進去甚麼。
但表情看起來紅羅賓應該挺想把你們兩個當場逮捕的。
13
演講結束之後，提摩西·德雷克問你要不要見見布魯斯·韋恩。
？
你很困惑。
提摩西·德雷克，你認識布魯斯·韋恩這件事情是能夠大大方方說出來的嗎？
14
這對嗎？
哦。
對的對的。
整個哥譚除了你之外，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提摩西·德雷克的監護人是布魯斯·韋恩。
聽說之前還非常高調地宣佈了正式收養。
所以你同學的正式名字應該是提摩西·傑克遜·德雷克·韋恩。
……
哥譚有自己的加西亞·馬爾克斯
15
你想起來塔裡克·梅里特剛才跟著你們喋喋不休地說布魯斯·韋恩的壞話。
怪不得人家是反派呢。
對自己的信仰是真的很堅定。
16
近距離看布魯斯·韋恩。
你感覺就快要被帥暈過去了。
你承認提摩西·德雷克也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可是比起布魯斯·韋恩就略微少了一些歲月的韻味，一些成熟的風情，一些身材的誘惑，一些貴胄的氣質。
非拉踩，只是帥哥之間的對比。
但這位可是a hot, middle-aged guy with a big job。
17
布魯斯·韋恩風度翩翩，平易近人，甚至還跟你握了個手。
你很難將他和那天晚上痛擊你的蝙蝠俠聯絡到一起。
更別提全民嬤嬤的哥譚了。
怪不得從來都不會有人懷疑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只會一味傳他和蝙蝠俠的緋聞。
人可以想，但不能那麼敢想。
18
講座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散開享受免費的酒水食物，布魯斯·韋恩手裡端著一碟子冷肉當做裝飾，和你隨意地聊著天。
突然，他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提姆跟我說，你和他關係似乎很好？經常一起玩。”
他聽起來意有所指。
你看著這個欺騙了哥譚市十多年，過著雙面人生的男人，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你早就想好了應該怎麼應對。
19
你一甩頭髮，高貴冷豔地說：“韋恩先生，一千萬不議價。”
布魯斯·韋恩：“？”
你看著布魯斯·韋恩身上的手工西裝，對著他豎起一根手指頭：“一千萬，不能再少了。給我一千萬我就離開你的兒子。”
你太機智了，這群富人，如果讓他們開口的話，可能會從一百萬起拍。
20
布魯斯·韋恩將手裡面的盤子都放下了，慢吞吞地問：“你和提姆，在談戀愛？”
這事他怎麼沒聽說過？
你搖頭：“哦，那倒沒有。”
布魯斯·韋恩沉默地看著你。
怎麼了！就是同學怎麼了！就算是同學關係，只要給你錢，你也一樣可以離開他啊！
你可以離他離得遠遠的！
21
這孩子……
布魯斯從路過的侍者手裡拿了杯薑汁汽水，抿了一口。
和提姆說的一樣。
確實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