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來自堪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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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騎士》裡面從來沒有介紹過提摩西·德雷克是怎麼當上羅賓的。
……又或許介紹了吧，但是遊戲裡面的介紹文字和百科全書就像是小透明作者寫的同人：
除非有人覺得寫得OOC或者政治不正確的東西才會被貼到各種平臺上面當大字報，否則就是看過就忘，零人在意。
你就是不在意的那批人。
你當時只想著要怎麼用蝙蝠俠打出最好的連擊，順便幹掉謎語人。
你看著面前的提摩西·德雷克，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萬一他就是那個提摩西·德雷克呢？
如果接下來你完成他交給你的一系列支線任務，他或許就會在這個過程中痛失某個重要的家人，最後復仇的時候，在手刃仇人與堅持正義之間選了後者，昇華了整個主題。
當他的支線結束，他剃掉頭髮重新來過，變成了蝙蝠俠team的一員。
偶爾他會在自己的臺詞裡面說一兩句‘當年是那個人鼓勵我走到這裡’，但支線結束後你們會在大學校園裡面見面不相識，就好像巴斯蒂安·薩多一樣。
你覺得這個想法很誇張，但是從一個遊戲的角度上來看：和哥譚中心人物的交集有了，劇情飽滿度有了。
粉絲的money如同流水一樣流進狗屎策劃的錢包。
最重要的是就連討論度也上來了。
你不知道提摩西·德雷克原本是怎麼拿到羅賓的offer的，但是應該也不重要。
……反正從他《阿卡姆騎士》裡的戲份和建模就能看出來，他也就是個會被編劇捏圓搓扁，起源和人生被隨便胡編的非人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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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所以昨天在街上和你演頭文字D的那個羅賓是傑森·陶德？
……現在你知道頭文字D的D，是甚麼單詞的頭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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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看向坐在你面前的提摩西·德雷克。
和你印象當中那個建模比起來，《阿卡姆騎士》裡面的提摩西·德雷克應該比現在的他大上個七八歲，起碼三十歲起步。
你扳了扳手指頭，算著阿卡姆的時間線。
……留給傑森·陶德長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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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傑森·陶德不是已經有墳包子了嗎？
那麼昨天的羅賓就不是傑森·陶德。
所以這個提摩西·德雷克，也一定不是未來的羅賓。
精彩！
你為自己這一套精彩的連環推理給予滿分。
還得是知道劇情的人能佔有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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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本來可以知道更多劇情的。
當年你白金了《阿卡姆騎士》，想過要看看蝙蝠俠的其他電影和漫畫。
你的發小聽了之後，打了飛的千里衝刺跑到你的面前，雙目血紅（困得）捏著你的肩膀大喊：你是不是想染上DC！你是不是想染上DC！我告訴你染上DC你這輩子都沒救了！哈哈哈哈就像我一樣！我要用血寫一個慘字給你啊！不許DC不許D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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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能憑藉一己之力推理出了這個提摩西·德雷克，不是那個提摩西·德雷克，全靠自己的智慧。
你再看向對方的時候，心裡的負擔少了很多，感覺就好像用眼睛吃了一大口蛋糕，而且是那種甜而不膩且外觀精緻的蛋糕，純享盛宴。
提摩西·德雷克已經放下叉子，將最後一口咖啡嚥下：“……你的黑眼圈有點重，需要我給你推薦個冥想教練嗎？”
你感覺這個對話沒頭沒尾的。
但是你也並不是很在乎，玩遊戲的時候在NPC對話時走神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隨便接個話就夠了。
“不用了。”你婉拒，將最後的炸豬排吞進肚子裡，對方那張臉讓你仔細把豬排嚼碎嚥下去之後才覺得可以開口說話：“就是最近腦子裡東西多，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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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警惕心很重。
提姆用指腹摩梭著咖啡杯的把手，被咖啡暈熱過後的杯子觸感溫熱，可他的心裡冷靜依舊。
他能感覺出來MC正在思考，對於他的問話也只是選擇性做出回答。
他在腦中仔細地重審了自己的行為：目前看來，沒有任何問題。
或許是他太急功近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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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摩西·德雷克半開玩笑地詢問你到底有甚麼心事，說出來幫你解決解決。
熱心，帥氣，體貼，帥氣，溫和，帥氣，友善，帥氣，見面之後能迅速建立無話不談的感情，而且特別帥氣。
還得是遊戲NPC啊……
其實你可以不說的，但是你玩遊戲這種賽博暴力的精神鴉片時，會溫柔地對待每一個NPC的感情，選擇不傷害他們的對話。
所以你也半開玩笑地回了個真話：“有很多。”
你惆悵地嘆息，想起自己的遊戲介面：“比如……我想打劫一個人？”
提摩西·德雷克看起來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甚至因為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而笑意加深了幾分，饒有趣味地問你想打劫誰。
他舉起雙手，動作瀟灑自然，你很難想象能有人將這麼狼狽的姿態做得如此好看，就連他問你是誰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在期待你說‘打劫你的心’的浪漫。
你懷疑他有法國血統。
你看著成就介面裡面，【僅供觀賞】那一項後面的（0/127），認真地回覆：“布魯斯·韋恩（的衣櫥）。”
提摩西·德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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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陶德熟練地翻窗而入，就看到自己那位後輩正對著電腦螢幕做深思狀。
他低下頭，地面上東西丟的到處都是，透露出自己獨樹一幟的整理品味，足夠讓莫妮卡·蓋勒上門清掃三天三夜精神百倍。
昨天晚上那張字條暫時還沒有查出線索，他今天過來只是想要看看提姆有沒有新發現。
“又調查起她來了？”電腦螢幕上面的照片傑森倒是一眼認了出來——那位手握小甜餅口味蝙蝠俠能量棒這種高精尖核心機密的神秘女性，提姆的大學同學：
“怎麼？她那邊挖出來甚麼新東西了？”
提姆敲打鍵盤的手停下來，低聲道：“我覺得她不簡單，可能對哥譚有威脅——”
“你身邊的女性‘朋友’是個反派？”傑森拆開自己拎進來的漢堡包裝袋，咬了一大口，嘴巴里面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道：“兄弟，我是問你有沒有挖到甚麼新鮮事。”
提姆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她說她想打劫布魯斯。”
“還是那句話，我是在問你有沒有挖到甚麼新鮮事——”傑森單手將吸管插進可樂杯裡，猛吸一口，將空了的漢堡袋子揉成團，往提姆房間的垃圾桶一拋：
“再說了，她那不叫做對哥譚有威脅。”
提姆：“……那還不叫對哥譚有威脅？”
傑森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可樂，吐出帶著點惆悵氣息的碳酸：
“那叫做哥譚窮人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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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也很務實，他心裡其實也知道，單單憑藉MC的一句話，就想要將人關進阿卡姆是不可能的。
畢竟要是用這個標準來在哥譚判斷是否有罪的話。
阿卡姆住不下那麼多人。
而瘋狂陰謀家，混亂製造者，哥譚犯罪王子，ACE化學廠活招牌，哥譚人民的噩夢，阿卡姆的隱形話事人，人類笑容締造專家，樓梯踢踏舞領域絕對掌控者——小丑會當場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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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能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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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乾脆放開了鍵盤，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往MC的電腦裡植入木馬。
更何況他現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測。
他應該想點別的對策——
提姆抬起腿一踢桌子邊，椅子向後滑開，他順著電競椅的重量墜下去，反身撈了一條蛋白棒出來，塞進嘴裡：“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看看你的筆跡分析有沒有進展——”空了的可樂杯子被吸得滋滋作響：“還有，昨天晚上蝙蝠崽子吃癟了，你知道嗎？”
提姆猛地直起身子，眼睛光芒明亮：“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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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難得沒有訓練，而是站在蝙蝠洞內。
摩托車的遺骸帶著焦黑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他父親從廚房裡面端出來的被稱為食物的東西。
少年翠綠色的眼眸在蝙蝠洞的光影中染上陰翳，如同一片生機勃勃的雨林，陰影幢幢中是掠食者即將撲出的致命一擊。
他記住那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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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哥譚的夜，可真涼啊——
你神經質地往四周看了看，未完成的建築工地四處透風，哥譚的月亮向來有一種半死不活的社畜感，彷彿哥譚的人們繳費不足，所以只能得到點聊勝於無的暗淡月光。
這裡是座爛尾樓。
哥譚裡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雖然韋恩企業一直都在大力扶持哥譚的各種基建專案，但是見效甚微。
畢竟在哥譚建樓的時候，今天可能老闆還在給你打款，明天老闆可能就和布魯斯·韋恩參加同一個宴會，被反派當成不起眼的有錢人，一槍斃了。
……
人生無常，蝙蝠俠更是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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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地方通常會被各種反派雜魚們當成據點。
你抬起頭，水泥牆壁上面畫著一頂綠帽子，上面還掛著個問號。
……如果不是你知道這裡是謎語幫的小據點，你會覺得勞倫·雷克下一秒就要穿著法官袍出場了。
對不起呀，你只是一個東方思想根深蒂固的穿越者。
就是會有一些沒有營養的中國式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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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成了最後一點準備工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又是一陣涼風襲來，二十三層的高樓頂層，沒有加封牆面的鋼筋水泥地基裡，穿堂風能夠讓人搖搖欲墜，遠處的風景看起來都有一種作死的美。
受不了了。
你抽出自己的武器。
武器也是你經過一系列的挑選後選出來的一把，平日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根棍子，只要摁動上面的按鈕，棍子就會分成被鐵鏈連線的幾段，可以像是鋼鞭一樣揮舞。
你在其他遊戲裡面也用過這樣的武器。
在系統給出的所有遊戲裡，這個武器不是最好用的，也不是數值最高的。
但是結束戰鬥的時候，你可以淡定地在雜魚們的哀嚎中，把鞭子收回來，往地上一戳，咔噠一聲，就會重新變成棍子。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請重複：
帥！是一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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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現在，你潛伏在天花板一根突出來的鋼筋上——
雖然這根鋼筋非常突兀而且讓人覺得意味不明，就好像阿卡姆瘋人院和黑門監獄大廳裡面那些莫名其妙存在的支架，凸起，還有天花板的橫樑。
……但是不重要，在遊戲裡，這很正常。
你沒有采用往常那樣，將所有的敵人一一標註，然後用繩索將他們勾上天掉在鋼筋上的潛行策略。
而是直接跳下去，先是一棍子敲暈一隻雜魚，按動按鈕，手腕一翻，鏈鞭就纏到另一隻雜魚的脖子上。
反手一拽，對方翻著白眼就過去了。
……你雖然聽到了咔吧一聲脆響，但是沒關係。
還是那句話，蝙蝠俠的粉絲不會殺人！
他們會復活的……
這是你花了一整年驗證過的。
你用棍子敲了雜魚的後腦勺；
你用飛鏢戳了雜魚的左胸口，
你用匕首捅了雜魚的肺，
你用地上的石灰粉灑了雜魚們一臉，
你還用鞭子奪過雜魚的加特林機槍，然後激情掃射了一番。
小事。
在哥譚，這都不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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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你在十六個謎語幫成員的注視下，開啟滑翔翼，從二十三樓一躍而下。
謎語幫的成員們在大喊大叫，你邪魅一笑！
……失敗了，嘴角漏氣，發出了噗噗聲。
無所謂，反正邪魅一笑這種高階課程，不應該是你這種普通人應該學的。
你甩甩手，躲過謎語幫雜魚們的機槍掃射，瀟灑地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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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響聲連天，火光灼熱，點亮了哥譚小小角落的夜晚。
你看著彈出來的獎盃到手的通知，第一次慶幸遊戲系統出品的爆破凝膠如此好用。
在那之前，你都不愛用這玩意。
因為它只能畫出固定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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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堪薩斯】
在一場戰鬥中造成三處樓房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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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趕到的時候，救護車和消防隊都已經趕到。
高壓水龍頭與樓裡面的火舌遙遙對抗，勢均力敵，大量的水蒸氣升騰而起，與火焰的煙霧融為一體，形成細密水霧。
“神諭。”蝙蝠俠按下自己的聯絡頻道：“傷亡如何？”
“目前看來無人死亡。”耳機裡面傳來敲打鍵盤的聲音：“不過急救隊的頻道到是忙得很，看來裡面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附近的攝像頭我已經查過，沒有拍下是誰做的，對方很專業——”
蝙蝠俠回應後切斷通訊，直到救援隊離開之後，才重新進入現場。
已經燃燒殆盡的斷壁殘垣上，還沒有完全散盡的餘熱帶著水汽溼漉漉的撲面而來，刺鼻的化學殘味猛烈地像是錘子般襲來。
他躲開露出一半的鋼筋，掀開被燻黑的石膏板：“無論是誰——”
“他都做的太過了。”
作為起爆點的牆壁，中心區域的磚塊都已經化為齏粉，周圍卻掛著一圈焦黑的痕跡。
一隻並不完美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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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這本來是個搞笑段子文，為甚麼阿蝙這麼嚴肅的。
……不管了，放心，之後劇情不會虐的！頂多就是MC被阿蝙盯上[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