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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過年 老公都疼了。

2026-03-29 作者:默語書白

第42章 過年 老公都疼了。

元旦過後, 隨著一場冷空氣的到來,大街小巷裹著皚皚銀裝,迎來了喜氣洋洋的正統中式新年。

過年, 於饒和商續是去宜塘外祖家一起過的, 商爺爺和商奶奶被商舜卿請回了君庭府,商續便沒帶於饒過去。

於饒人沒去,但還是很懂事地給除了孟佩淑以外的幾個長輩打了拜年電話。

於母一直在國外療養,過年於碩出國去陪於母了,於饒也沒回家。

電話裡,於饒聽著於碩跟於母說,阿饒在跟同學度假衝浪呢,玩得根本顧不上回來。

於母隔著電流抱怨:“死丫頭, 玩夠了就回來,媽媽想你了。”

於饒握著手機的手, 骨節微微泛白:“嗯。”

不管怎麼樣,媽媽還知道她在, 她心裡就好受一些。

外祖家就外公和外婆在國內, 舅舅一家都沒回來, 商續待到初二就帶著於饒跑了。

在外祖這裡生活悠閒自在, 每日不是陪外公騎馬下棋, 就是陪外婆禮佛聽曲, 好不愜意, 讓商續受不了的是, 晚上睡覺,於饒怕被外公外婆聽到,死活不讓他碰,這素他一天也吃不下去。

於饒身體也養完全了, 回到家,商續沒別的事,懲罰性地圈著她沒日沒夜地折騰,家裡阿姨都放假了,客廳、浴室、泳池、書房、影音室……別墅所有區域都有商續賣力的身影。

他技術越來越好,於饒累在其中,也享受其中。

初四,於一倬的一通電話,才將她從商續懷中拯救出來。

於一倬回國過年,喊於饒過去吃飯。

商續對於一倬沒喊他一起去這事怨聲很大,但聽說肖心悅也去,便非常大度地放人了。

上次回國,於一倬就在御水灣買了套精裝公寓,這些天剛歸置好,今天喊於饒和肖心悅過去,是過節吃飯也是為了暖房。

三人在超市匯合,一起幫於一倬挑了很多廚房用品和晚餐的食材。

拎著大包小包上樓,在電梯開啟的一瞬,於饒隱約聽到一句熟悉的中年女音:“這個於一倬怎麼回事,過年不回家,來找他也見不到人,等這半天可累死老孃了!”

於饒下意識撤回腿,小聲跟於一倬說:“一倬哥,我今天不跟你們吃飯了。”

肖心悅疑惑:“為甚麼啊?”

於饒大腦快速轉動:“我跟二嬸關係不好……”

“行。”於一倬一口答應。

他往外推推肖心悅,把他和於饒手中的購物袋放出電梯口,跟肖心悅說:“我媽來了,你先陪她在家待一會兒,外面天黑了,於饒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開車送她一趟,電子門鎖密碼和我在費城的公寓密碼一樣。”

於饒心裡很慌,也就沒推拉,二嬸就在電梯口,多拉扯幾句該被她看到了。

“哦哦。”肖心悅眨著眼睫,被半推半地走出電梯。

公寓是一梯一戶,劉桂琴見電梯出來人了,小碎步跑過來,埋怨說:“怎麼才回來?”

於一倬閃身將於饒擋住,快速按下一樓的按鍵,跟劉桂琴說:“媽,你先進家坐一會兒,我再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肖心悅提著購物袋,緊張地喊聲:“阿姨。”

劉桂琴被這一聲喊得,視線從閉合的電梯門收回,沒顧得上細究電梯裡多出的那一道身影。

“你是?”劉桂琴上下打量肖心悅。

肖心悅支吾著:“阿姨,我是一倬的……朋,朋友。”

劉桂琴又打量她:“噢。”

見地上大包小包一堆東西,她招招手,向在公寓門口蹲著的一個年輕男生喊:“卓遠過來,幫姐姐把東西拎回去。”

男生十八九歲的樣子,個子不高,長相很普通,倒是愛打扮,大冷天穿條破洞牛仔褲,染一頭黃毛,樣子看上去流裡流氣的,見到肖心悅也一聲不吭,連句禮貌性的問好都沒有。

劉桂琴介紹道:“這是一倬的弟弟。”

肖心悅很有禮貌地跟於卓遠笑笑:“你好!”

於卓遠瞥了她一眼,踢一腳購物袋裡的東西:“這都甚麼垃圾玩意兒。”

肖心悅:“……”

劉桂琴眯眼笑笑:“這孩子還小,還在叛逆期呢,你別見怪。”

肖心悅抿唇:“不會。”

見肖心悅知道電子門鎖密碼,劉桂琴臉浮喜色,笑問:“閨女,你是一倬的女朋友吧?”

肖心悅臉刷得一紅,咬著唇不否認。

能在未來婆婆面前刷到存在,她離成功就不遠了。

劉桂琴笑著說:“我就知道是,於一倬啊,甚麼都不跟我們說。”她上手捏捏肖心悅身段,滿意道,“一倬眼光還不錯,女朋友真水靈。”

肖心悅挽唇笑笑。

於一倬回到家時,不大的家滿屋飄香,餐桌上一大桌熱氣騰騰的炒菜,於卓遠已經拿著筷子開始自顧自吃上了,劉桂琴坐旁邊嗑瓜子,不見肖心悅身影。

見他回來了,劉桂琴起身,語帶埋怨:“可算見著我這好大兒了!”

於一倬目光往四下找了找,嘴上客套:“媽,你們甚麼時候過來的?”

劉桂琴更抱怨了:“上午就過來了,你現在混出名堂了,我那個家也容不下你這個大菩薩了,我們要見你,還得大老遠往這跑,來了還得在你門口凍著……”

“湯好了。”

肖心悅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劉桂琴的抱怨立刻停止,她笑著指指一桌子的飯菜:“一倬啊,你找的這媳婦真不錯,心悅人又漂亮,還懂事聽話,你看看這一桌子飯菜都是我教她做的,她人也不笨,雖然甚麼都不會,上手還挺快。”

肖心悅手指捏著耳朵,聽著這些話,目光炯炯看著於一倬,臉頰一層薄紅。

於一倬看眼她被鍋柄燙紅的纖細手指,過去將她身上的圍裙扯下來:“飯菜都上齊了吧?”

肖心悅抿唇:“齊了。”

於一倬沉默兩秒,拉她坐下來:“吃飯吧。”

吃飯中途,劉桂琴提起來:“欸,一倬啊,剛才電梯裡你身後那個姑娘,跟於饒有點像,嚇我一跳,差點以為她的鬼魂跟著你呢,她打小就愛跟你屁股後面跑。”

於一倬和肖心悅夾菜的動作同時一停。

肖心悅心裡很震驚,但沒敢問,瞪著一雙眼睛看於一倬。

於一倬收回筷子,口吻自然道:“你看錯了,那應該是這棟樓的住戶,我跟那人都不認識。”

劉桂琴神色鬆懈下來:“不看錯還了得啊,於饒都死快一年了,骨灰都埋好長時間了,她要是跟著你,我都請不到厲害的大仙送她走。”

肖心悅捏著筷子,直接矇住了。

於一倬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趁機給她遞了個眼色,她才回神,沒多問。

半個多小時的吃飯時間,劉桂琴絮絮叨叨嘴沒停過,甚麼家裡房子都是裂縫,到處漏水,地裡莊稼收成不好,賣不上錢……

說來說去,最後歸結為:“咱家就那條件,你也知道,你弟弟現在這麼大了,大學也沒考上,也找不下工作,你當哥的現在這麼出息,隨便在公司放句話,就能給你弟弟派個不錯的營生,你再幫他在市裡買套房子,他有房有個好工作,女孩子們願意跟他處物件,他也快到結婚的年紀了,到時候我好抱孫子。”

“行,你讓他先把頭髮染回去,先有個人樣了再說。”於一倬揉揉眉心,不冷不淡說,“還有,沒文憑,有我介紹也只能幹體力活。”

劉桂琴張了張嘴,要責罵,有肖心悅在,她忍住沒開口,於一倬話裡沒有拒絕給買房子的事,有這一點,她也滿意。

於卓遠摔下筷子:“怎麼啊?黃頭髮影響幹體力活了?”

於一倬不管他,乾脆道:“影響。”

劉桂琴這時才有個當家長的樣子,在於卓遠後腦門輕拍一巴掌,斥責道:“怎麼跟你哥說話呢,你哥都答應給你買大房子了,你上哪找這麼好的哥哥去。”

於卓遠被打那一下,不開心了,憤然起身去沙發躺著打遊戲去了。

肖心悅沉默聽著,於一倬雖然句句話都淡定,但她聽出了他的無奈,心裡不由泛起心疼來。

飯後,於一倬起身去客廳拿創可貼和消毒棉籤,剛才在飯中,他看見肖心悅手指上兩道很長的口子。

劉桂琴兩手一攤,坐那,大刺拉拉地指使肖心悅:“心悅,去把鍋洗了。”

肖心悅聽話道:“好的。”

她剛才有察覺於一倬的態度,日後他應該不會跟他家人一個屋簷下生活,偶爾相處幾天,沒必要過多計較。

於一倬拿著東西過來時,就聽見劉桂琴在理所當然地指使人,他眉心蹙了蹙,一聲不吭去了廚房。

看著肖心悅在往上系圍裙,於一倬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圍裙:“我來吧。”

肖心悅伸手跟他搶:“沒關係的,我可以的。”

於一倬繃著臉,把圍裙扔流理臺上,扯著她胳膊到一邊,一聲不吭拿起消毒棉籤給她清理傷口。

肖心悅不說話了,感受著他撲下來的呼吸熱度,以及手指傳遞而來的溫熱觸感,心裡麻麻癢癢的。

於一倬點塗著碘伏棉籤,俯看著她眉心因為忍痛不自覺淺淺皺起的弧度,心裡突然升騰起一種疼惜感。

她明明是千嬌萬寵在家裡的疼愛中長大,一丁點苦都沒吃過的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麼就甘願為他做這些了!

她明明甚麼都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怎麼就肯做這些粗活了!

她本是心直口快的人,怎麼今天可以隱忍這麼多!

消毒完成,她嬌嫩手指上那兩道口子更觸目驚心了,於一倬閉了閉眼,柔聲問:“疼嗎?”

肖心悅被這一瞬的溫柔激得心怦怦直跳,搖搖頭:“不疼。”

於一倬視線從她翕張的嫩粉唇瓣劃過,小心翼翼地給她傷口貼上創可貼。

“去客廳坐。”他推她出廚房,“這些活你不要幹。”

他的心疼,肖心悅感受到了,她沒再爭搶,心裡甜膩膩的,乖乖去了客廳。

劉桂琴看見肖心悅沒洗碗,不滿地白她一眼,小碎步走進廚房,對著於一倬洗碗的後背就開始數落:“你賺大錢的,怎麼能幹這種活,這是女人乾的活,你大老爺們幹甚麼幹?”

於一倬洗碗的動作稍停:“從小家裡的碗不都是全部由我來洗的嗎?”

劉桂琴噎了下:“你就慣她吧。”她撇撇嘴,“這女孩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這不會,那不會,甚麼都幹不好,以後怎麼照顧你?”

“剛才當她面那是客套話,我跟你說,這兒媳婦我不滿意啊,就這樣的,以後回老家,甚麼農活都幫我幹不了……”

於一倬快速將碗洗乾淨,脫掉圍裙,不等她絮叨完,扯著她胳膊往外走:“天很晚了,走吧,我送你和卓遠去住酒店。”

劉桂琴聽言,立刻急眼:“你說甚麼,讓我和你弟住酒店,你這個不孝子,我們來你這連住一晚的資格都沒有啊?”

於一倬聲音平靜:“對。”

隔了幾秒,他才補充:“這房子我跟女朋友一起住,房子小,你們住,不方便。”

肖心悅在沙發聽著這話,心跳直接漏了好幾拍。

於卓遠肩頭掛著自己外套過來,吊兒郎當地說:“媽,咱走,住酒店挺好的,咱在,我哥和我嫂子晚上還怎麼辦事。”

“哦。”劉桂琴反應了下,往肖心悅那看一眼,“你們還年輕,注意安全……”她衝於一倬眨眨眼,“我剛說得你記得啊。”

於一倬眉心微蹙,沒應聲,抓起車鑰匙,跟肖心悅交代了句:“我送他倆去酒店,你在家裡等著。”

肖心悅腦子裡嗡嗡的,愣愣道:“好。”

房子走空,歸於寂靜。

肖心悅呆呆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聽著時鐘緩慢走過的滴答聲,又聽著窗外響起撲簌簌的聲響。

心裡的困惑和不安還有欣喜交織在一起,攪成一團糟。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電子門鎖的“嘀嘀嘀”聲,她站起來,看向門口。

於一倬帶著一身寒氣推門進來,看到她,他在門口立了小片刻,才換上拖鞋,走過來。

“不好意思,今天為難你了。”

他看眼肖心悅包了創可貼的手指,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也一層小紅點,應該是炒菜時被濺起的熱油燙的,他伸手抓她手到掌心,輕輕撫了撫那些紅點,“對不起,我家裡人……他們……”

於一倬解釋不下去,他的家人就那樣的德行,以後接觸深了還會變本加厲,比今天更過分的事都會有。

肖心悅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抱住。

他的無奈,她剛才都看出來了,她都懂。

“沒關係,於一倬,你不用解釋。”她仰臉看著他,“我確實也嬌氣,都是我爸媽慣的,甚麼也不會,但凡以前做一些家務活,今天也不會弄一手傷。”

於一倬低頭看著她清凌凌的眼睛,心口怦然一瞬。

這些話在他心底劃過,勾扯出一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盯著噴吐這些字眼的好看唇瓣,喉結深滾:“外面下了好大的雪,你今晚還回家嗎?”

肖心悅心臟狂跳,看眼窗外鵝毛般的落雪,心神跟著皚皚白雪一同往下墜落,她低聲:“不回去了,行嗎?”

於一倬喉結一滑,微微泛冷的手指捏上她下巴,嗓音低啞溫柔:“行。”

肖心悅眼睫撲簌簌,看著那兩片薄唇一點點壓近,感受到含吮而來的溫熱觸感,她眼角滑落一顆淚,輕輕閉上眼。

.

清晨,肖心悅被一串緊急的電話鈴聲吵醒。

開年,《格調》要舉辦一場主題為“閃耀星光”的時尚盛典,需要做的準備工作很多,總編召集社裡成員提前回歸工作崗位。

肖心悅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昨晚跟她共眠的男人不在身旁,身側床單上全是曖昧過後的狼藉。

初嘗人事的男人,再怎麼樣,也難做到很剋制,肖心悅輕“嘶”一聲,揉著痠痛的腰,往四周看看,昨晚扔了一地的衣服已被撿起疊好,整整齊齊在床頭放著,她伸手拿過衣服穿上,穿拖鞋下地。

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於一倬一身休閒居家服,端著一盤煎雞蛋出來,看到她,他身形定了定,摸摸後頸,出聲問:“身體有不舒服嗎?”

肖心悅臉一瞬紅到脖子根,腿間的不適還在,她卻咬唇搖搖頭。

於一倬:“過來,吃早餐了。”

肖心悅:“噢。“

一頓飯吃得冷冷清清,桌上只有碗筷偶爾碰在一起的聲音,要不是看到於一倬脖子上全是被她咬下的紅痕,肖心悅都要以為她還沒把人追到手呢。

飯後,聽說她要去上班,於一倬主動說:“我送你過去。”

臨出門時,還幫她把手指換了藥,送她到雜誌社,還出去給她買了甜點和咖啡送上去,他這個男友當得稱得上稱職。

肖心悅心裡美滋滋的,把早晨的冷淡,全歸為是第一次事後的羞澀與尷尬。

她在工位傻笑半天,總編喊她進去:“心悅,你不做事杵那幹嘛呢?”

肖心悅收斂情緒:“沒幹嘛,就是才初五,我一時有點進入不到工作狀態。”

有於饒這個強有力的闊太背景,她在雜誌社快能橫著走了,沒甚麼人敢惹她,就連總編對她說話都客氣有加,即便是責備的時候也不用重語氣。

總編笑道:“抱怨甚麼,等盛典結束給你加工資。”

肖心悅笑:“好耶。”

“不過,有個事需要你幫忙。”總編言歸正傳,“於氏的千金於小姐出身高貴,品味不凡,平常的活動都很難請到她,這次盛典如果於小姐能到場,咱們格調在業界的影響又能上一個level,她是你好閨蜜,所以,請你務必將她邀請到場。”

肖心悅愣在原地,完全聽不懂總編的話。

甚麼於氏?

甚麼千金?

總編要是說請商氏的準兒媳或者商太太,她覺得正常,早晨,她才剛問過於一倬,他媽媽說於饒已經死了是怎麼回事,於一倬的原話是,於饒媽媽去世後,她爸娶了後媽就不要她了,於饒藉著生病假死,直接和家裡斷絕了往來,怎麼到總編這裡,於饒就成了於氏的千金了?

從於一倬媽媽的言行舉止看,他們家族根本不可能是甚麼大戶人家。

“於氏?”她不由小聲嘀咕。

總編看她呆愣著:“對啊,於氏和商氏聯姻,但還沒有舉辦婚禮,於小姐很不喜歡被冠以商太太的頭銜,我就只能那麼說了,於氏在瀾城也是不容小覷的世家大族呢。”

肖心悅消化好半天這驚天的訊息,沒再多說,這事於饒連她都不告訴,肯定不能大肆宣揚,她把活攬下來:“好的。”

總編很高興:“活動結束給你補一週假。”

肖心悅:“好呢。”

領到任務,肖心悅直接給於饒微信發了見面邀約,一個晚上過去,太多事想跟她說。

於饒在家中沒事幹,正在跟商續一起堆雪人呢。

院中梨樹枝丫繁茂,覆了白雪,與院落厚厚一層積雪相映,仿若仙境,可惜如此美好氛圍全被一個勉強能看出模樣的醜雪人給破壞了。

於饒和商續在手工這方面一個比一個廢材,兩人努力大半天,才勉強堆出個雪人,往上點眼睛和嘴巴的時候,還有福豆在腳邊搗亂,雪人直接變成歪嘴斜眼。

於饒看著自己傑作樂半天,自己做的也不嫌醜,拿出手機支架,和商續一起摟著福豆在雪人前面合了張影,隨手發了朋友圈。

她第一次在朋友圈分享和商續的生活日常,可把商續給高興壞了:“寶寶,以後要常發。”

於饒:“……”

手機響一聲,肖心悅:【大過節的幹嘛呢?出來嫂子請你吃喝玩樂。】

也沒等她同意,肖心悅直接把約會地址給她甩了過來。

於饒很懵逼:【甚麼嫂子?】

肖心悅秒回:【嘿嘿,昨晚我把你哥給辦了。】

於饒震驚得半天不知道該說甚麼,指尖在鍵盤輸入“會不會太快了?”“你們這樣發展好嗎?”“我錯過了甚麼?”,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半天。

肖心悅大概看她這邊一直在“對方正在輸入中”,又甚麼也沒發過去,問:【你要說甚麼?我只聽祝福的話啊。】

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行為自己負責,於饒也不知道說甚麼合適,最後她敲下:【恭喜嫂子。可喜可賀.jpg】傳送。

商續一點自覺都沒有,在邊上一直盯著她聊天結束才從她手機螢幕移開視線:“寶寶,我送你過去。”

他唇角勾一絲邪笑,“你去了跟嫂子說,讓她放開消費,今天她的所有支出我全包,就當是過年給新嫂子包紅包了,祝她早日成婚,跟咱哥三年抱兩,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於饒翻了個白眼,捶他一拳。

商續佯裝吃痛,唇角的弧度卻沒下來過。

於饒暗自感嘆,男人在愛情裡小心眼起來,真的可怕!

臨出門,商續想起來甚麼,上樓拿了趟東西才出發,送於饒到約定地點,商續把一厚沓票據塞給肖心悅,酷酷撂下一句:“照顧好我家寶寶。”就走。

肖心悅被他這脫口而出的肉麻話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不過,這一沓票據的賄賂很成功,肖心悅帶著於饒只往養生場所去。

那一沓票據,都是雙人的各種演出賽事、體育賽事、畫展、音樂會、話劇、私人影院等等休閒活動的門票,都在各大賣網上一票難求,還都是超級vip席位。

在商場休閒一下午,肖心悅只把盛典的邀約和昨晚的事和於饒說了,剩下想問的關於於饒的身份,她沒問出口,她不是搬人是非之人,於饒不說,自然是不宜他人知道,她並不埋怨她的隱瞞,再親近的人也該有她自己的秘密。

結束後,肖心悅又讓於饒陪她去清徐路一家手工西服定製店給於一倬挑領帶,她開車來的,路過“很乾淨”洗車行,又順道去洗了次車。

初五,洗車行就只有副店和徐志宏看店,徐希楠應該是又追著吳語夢跑去了。

見到於饒,徐志宏高興地給她大衣兜裡塞了一把糖果,甜甜地說:“仙女姐姐,好久沒看到你了,我都想你了。”

於饒把在商場閒逛買的一套盲盒送給了他:“新年快樂,祝可愛的志宏天天開心!”

逛街時聽店員介紹這組盲盒是大畫家林與然親手設計的新年特別款,她便大筆一揮,買了全套。

徐志宏收到禮物高興得不行,洗車更賣力了。

中途,洗車行又開進來一輛白色轎車,車上下來一個混血帥哥。

看見於饒,混血帥哥一下很激動,過來抓著於饒胳膊,生怕她跑了一樣,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質問:“你為甚麼要冒充於小姐?”

暼見這邊狀況,徐志宏扔下擦車的抹布,就衝了過來,喜歡的姐姐受人欺負,他急得說不上話來,齜牙咧嘴地扯著混血帥哥的衣領,口中亂“啊”一通。

於饒本對這人沒甚麼印象,聽見他的口音,還有這行事做派,她想起來了,這人是上次將她堵在音樂廳門口問她是誰的那個帥哥。

她忙安撫徐志宏:“沒事沒事,這個哥哥不是壞人。”

上次她就猜到了,這個混血帥哥應該是於小姐在國外的朋友,或者是暗戀於小姐的物件。

男人看著比之前憔悴、瘦削許多,於饒想象不到,他一個人來到陌生國度,苦尋一個不在這世界上的人,是甚麼心情。

肖心悅在旁邊也投來充滿疑問的目光。

於饒思忖了下,肖心悅這邊遲早會瞞不住,這個混血帥哥挺深情,甚麼都不告訴他,讓他一直這樣找下去,和造孽差不多,她便把事情跟這兩人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

徐志宏雖然不攻擊人了,但一直在旁邊警惕地盯著混血帥哥,她也沒避他,他人傻乎乎的,聽了怕是也不懂,幾天就忘了,也沒人會在意他口中的話。

混血帥哥整個人身形一散,身上僅有的一點精氣神頃刻覆滅,被悲慟籠罩。

良久,他出聲跟於饒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謝謝你慰藉饒的媽媽,謝謝你延續饒的使命。”

他這話說得悲涼,於饒心裡很不是滋味,臨道別,她把於小姐的骨灰被撒入夏威夷海域的事情告訴了他。

混血帥哥點點頭,平著音調說:“謝謝告知,夏威夷也是我很喜歡的海域,我會常去那邊看她的。”

.

在西服定製店,肖心悅挑了好幾條領帶,又讓師傅記尺寸,要為於一倬定製西服。

師傅提醒道:“小姑娘,送驚喜,送領帶、袖釦這些就可以,定製西服還是帶男朋友過來量體制作才合適。”

“他忙,來不了。”肖心悅抿唇笑,“不用他人來,你不知道我的眼睛丈量過他身體多少次,比你尺子都要準。”

師傅不說甚麼了,感嘆一聲:“你男朋友真是好福氣!”

於饒知道,於一倬現在雖已躋身新貴,但他生活依舊樸實,從小到大的食不飽穿不暖已將他的節儉刻進了骨髓,重逢後的幾次見面,他的衣著屈指可數,聽著肖心悅和師傅的對話,於饒不由感嘆,她從小沒人疼愛的哥哥終於苦盡甘來,遇到了最珍惜他的人。

肖心悅一口氣將辛苦一整年的工資全部花出去,定製了三套西服,兩件大衣。

於饒忍不住笑她:“說起別人來,你比誰都清醒,到了你自己,妥妥的戀愛腦。”

說這話的時候,肖心悅正在給於一倬發微信:【在幹嘛呢?】

她盯手機好半天,於一倬都沒有回訊息過來,不清楚他在忙還是在幹甚麼,這一天,他都沒有一個訊息,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也不清楚一般情侶是不是每天都見面,反正她就是想看到他,她稍猶豫,又發:【我給你買了點東西,晚上給你送過去?】

訊息發出去,她臉紅了。

過了好久,才彈來於一倬的訊息:【不要破費。】

肖心悅不知道怎麼辦了,送東西是真,晚上想跟他在一起也是真,他來這麼一句,到底有沒有拒絕她過去?

於饒在另一邊接電話,一下午商續打了快有八百個電話了,好像生怕於饒丟了一樣,這會兒又在問於饒在哪,要親自來接。

肖心悅盯著自己聊天介面的寥寥幾句對話,心裡突然泛酸。

同樣是談戀愛,為甚麼差別這麼大?

不知怎麼,她鬼使神差地在鍵盤輸入:【我跟於饒一起給你挑的領帶,你不要嗎?於饒品味超好噠。】

這條發出去,於一倬秒回:【我馬上到家,你過來吧。】

隔了兩秒,他又發來一句:【於饒一起來嗎?】

肖心悅堵氣般在鍵盤快速敲下:【不呢,人家老公稀罕她稀罕得緊,出來三分鐘就恨不得趕緊接回去,晚上時間人家老公怎麼捨得讓出來。】

於一倬甚麼都沒有回。

肖心悅心口堵得厲害,暗罵自己一句戀愛腦,車子行駛的方向依舊是御水灣。

.

到家下車前,於饒把手中的禮品袋遞給商續:“喏,給你的新年禮物。”

她其實還挺慚愧,在一起這麼久,收了商續那麼多貴重禮物,卻甚麼都沒送過他,畢竟她不賺錢,花他的錢給他買禮物,總感覺沒甚麼意義,今天受肖心悅感觸,她也給他買了條領帶,費城比賽獲得的獎金剛好夠一條領帶的錢。

“給我的禮物?”

商續唇角揚起幅度,小心翼翼地將禮盒開啟,裡邊是一條暗紅色的領帶,沒有繁複的花紋,只有由一行行手寫圓體英文的暗紋。

於饒說:“你衣櫥裡都是些黑色系的西服,我覺得繫條這顏色的領帶會中和一些沉悶感,而且過年,沾點紅,一年都會好。”

商續輕輕地笑:“寶寶眼光就是好。”

於饒抿抿唇,提醒說:“上面的英文是我手寫的。”

在店裡,她選中這個顏色,師傅說可以定製花紋,於饒左思右想,想到那句英文,師傅當場花了兩個多小時,幫她完成這份禮物。

商續細看領帶半天,才看出那些暗紋是由無數句“love you forever”匯成。

於饒看他拿著領帶愛不釋手的樣子,心裡也開心:“喜歡這個禮物嗎?”

“好喜歡。”商續突然壞笑,拿著領帶往她手腕上綁,“寶寶,這個禮物是不是這樣用的?”他含上她淡紅的耳垂。

還沒來得及反應,於饒已掙脫不得,她哼唧一聲:“商續……領帶還是新的……”

商續笑,在她白皙脖頸狠吮一口:“沒關係,老婆用過的我更喜歡戴。”

“……”

於饒反抗不了,聲音都在發顫:“可……這是在車裡……”

商續肆意的吻頃來,伴隨的話語沉澈悅耳:“乖,放鬆,老公都疼了,一會兒你就知道車裡有多好玩了。”

作者有話說: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怪甜的,如果我說,這是本酸澀文,你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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