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寶寶 你連醋都不會吃,這不對吧?
吳語夢爸爸在世時, 她家也算富裕家庭,她爸爸吳世清是醫學院的一名教授,她媽媽是市三甲醫院的一名醫生, 夫妻恩愛, 琴瑟相調。
但這樣的高知家庭在賀逍那樣的資本大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高三臨近畢業,賀逍家裡安排他和要聯姻的世家小姐一起出國留學,賀逍一口拒絕,他年輕氣盛,完全沒多考慮,跟家裡直接攤牌,要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在國內讀大學。
那個時候, 吳語夢和賀逍還只是互相暗戀階段,兩人約好了讀同一所大學, 本來打算上了大學後表白。
賀逍媽媽找到吳語夢,明確告知她, 他們這樣的家庭是絕對不會接納她這種普通家庭的女孩的, 讓她早早死心, 不要影響賀逍的前程。
那會兒, 吳語夢還未踏足社會, 不知道人性險惡, 也對純粹的愛情抱有期待, 自然是對賀逍媽媽的話不屑一顧。
賀逍媽媽還拿電視劇裡的套路, 甩給吳語夢一張鉅額支票,想讓吳語夢離開,但吳語夢拒絕得很乾脆。
賀逍媽媽很生氣,撂下一句:“那好, 你的不自量力,我就讓你父親承擔了。”甩手離開。
吳語夢並不以為賀逍媽媽能做出甚麼來,無非不就是找她爸談談,讓她爸給她施加壓力,但她和賀逍也不算早戀,馬上就要高考,她不覺得她爸會阻撓她的感情。
然而,等她高考結束,出國遊玩回來,卻聽到了“德高望重的爸爸性侵女學生,被拘押審訊”的訊息。
吳教授在審訊室坦白了所有。
指控性侵的那個女生家庭條件很不好,從小父母離異,她被判給父親,卻被父親棄養,母親帶著她和一個痴傻的弟弟一起生活,她母親沒甚麼文化,靠當保姆供養兩孩子,生活非常拮据。
吳教授得知情況後,很照顧這個學生,幫她申請貧困助學金,課業上多加培養,生活中處處關照。
這女孩從小沒體驗過父愛,也沒有被愛過,在這樣的關懷中,逐漸對她的老師產生了傾慕心理。
有次,吳教授給女兒訂了生日蛋糕,女孩看到後低落說,她從來沒有吃過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吳教授心生憐憫,便把這事記下了。
事發是在女孩生日這天,課後,吳教授喊了幾個跟那女孩關係還算可以的同學,晚上在他辦公室一起給女孩過生日,可不知哪裡出了差錯,其他同學都沒有來,只有女孩一人來了。
女孩吹完蛋糕蠟燭,含情脈脈地跟吳教授表白說,她許的願望是能和老師永遠在一起。
這樣有悖倫理的事,吳教授覺得荒唐至極,說教無果後,吳教授冷臉趕她走,誰知那女孩特別大膽,直接將自己衣服脫光,赤條條貼了上來。
他們吃的是火鍋,吳教授推拒女孩的時候,用力過猛,不小心將人推倒,撞到餐桌,桌上一整鍋熱湯一剎間自女孩脖頸澆了下來。
後面就是,女孩以自己被毀容為把柄要求吳教授對她的一生負責,吳教授不答應,女孩因愛生恨,這事就被她宣揚成了吳教授性侵未遂,怒從心生,將她按進了熱鍋裡。
這事一出,全校頓時譁然。
本來學校為了聲譽,一直按著這事,等著警方的調查,可不知哪裡來的勢力,直接將這事捅上了天。
各種輿論鋪天蓋地而來。
吳教授從一個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名師,一夜之間淪為殘忍侵害女學生的變態惡魔。
吳語夢在警局看見爸爸被輿論折磨得不成人樣臉,心疼不已,她想起了賀逍媽媽的話,爸爸的精氣神已是頹唐枯竭的狀態,怕他支撐不到真相大白那天,她忍痛做出一個決定。
大學開學前一週,賀逍終於鼓足勇氣跟她表白的時候,她直接用最狠的話拒絕了他。
可惜,還未來得及讓賀逍媽媽收手,就在當晚,她爸爸承受不住精神上的打擊,劃破動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個事件因他的死,便不了了之了。
那女孩撤訴了,事發現場也沒有影片監控,各方面證據都對吳教授不利,外加輿論的宏大壓力,檢察方便不再受理吳語夢的申訴。
吳語夢的媽媽接到丈夫的死訊,衝擊過大,突發腦溢血,全身癱瘓,再也起不來了。
家裡還有患有骨癌的奶奶和未成年的妹妹,吳語夢小小年紀,被迫承擔起家庭的重擔。
她才知,她的不自量力,居然是要用這樣大的代價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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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夢唇角微顫,眼眶通紅,聲音發狠道:“我爸死得不明不白,一世清譽被毀,現在有人提起,還稱他為惡魔,我要火,我要為他發聲,我要足夠盛大的輿論與詆譭他的人作對抗,我要還我爸清白。”
於饒安靜聽著,感覺這事她似乎聽過。
她出聲問:“你爸爸叫甚麼名字?”
吳語夢鼻子一酸:“瀾大的吳世清教授。”
於饒沉默了。
沒想到世界這麼小,還真是他們學校的事。
那時候,她剛大一,吳教授還幫過她。她的貧困助學金名額被一個家庭富裕的同學搶走了,她申訴無門,最後吳教授意外得知,幫她追了回來。
吳教授平時為人處世謙遜磊落,深受學生愛戴,事件爆發後,很多同學都不信,包括於饒。
但學校為了保護那個女孩的名聲,一直沒曝出來是哪個女同學,事件過後,銜接了一個暑假,等再開學,便聽說那個女同學退學了,輿論也漸漸平息,大家也就無從考證了。
於饒不知道該說甚麼,吳語夢也不說話了。
兩人沉默一陣,於饒起身:“那個,不管怎麼樣,祝你星途坦蕩。”她稍停頓,“也希望吳教授早一天能沉冤昭雪。”
這話也算是對她道歉的回應了。
吳語夢咬著唇,點點頭。
於饒走出大廳,王師傅已候在大門口。
十一月底,秋風簌簌,寒意襲人。
於饒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大衣,吳教授的故事還在腦子裡迴盪,剛才她全程都處在一種震驚的情緒中,有些細節沒聽太仔細,她隱約感覺那個故事裡的女孩似乎在哪裡能對上號……
身前突然閃過來一個人影,於饒險些撞上他,思緒就此中斷,一抬頭,迎上一張微混血感的陌生面孔。
“你是誰?”
一句幾乎是沒甚麼語調的普通話闖入耳畔。
於饒不明所以,下意識與他拉開距離。
男人緊逼一步,質問道:“你不是於小姐,你是誰?”
於饒心裡猛一咯噔。
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明確地赤裸裸地揭穿她的身份。
男人語氣很篤定,一聽就是認識於小姐,於饒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的來路,自然不想多解釋,她躲開他的阻擋,要走。
男人一掌拍在了她身後的牆面上,絕對的身形差異,頓時將她的去路圍堵。
離遠看,挺像在玩壁咚的一對情侶,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人估計也都這麼認為,看見他倆這架勢,立刻就拐道了。
於饒倒也沒害怕,這人好像在音樂會上表演過鋼琴獨奏,不是來歷不明的人,她掏出手機:“我報警了啊。”
男人卻嗤笑:“好,你報。”
於饒皺眉:“不是,你誰啊?”
男人突然頓口無言。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猛然遮蓋下來一道黑影,男人撐在牆面上的手臂被一把捉了過去。
不明所以間,商續冷沉的一張帥臉出現在於饒視野裡。
近一個月沒見,他臉上的稜角更鋒利了,此刻看著危險至極。
商續將男人扯離於饒身邊,不等反應,他一手鉗在男人喉部,嗓音帶了狠厲:“找死是吧。”
男人立時有些呼吸不暢。
於饒見狀,急忙過去攔:“商續,你誤會了。”
見這邊動靜不對,門口保安急匆匆趕過來,將兩人拉開。
人多起來,於饒突然有些後怕。
她不怕商續知道,但是很怕其他人知道,她明白,要是原先的那個她跟商續在一起怕是會有很多阻撓。
好在,混血帥哥並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追問她。
於饒趕忙跟保安解釋:“沒事,沒事,他們不是打架。”
也不知道再怎麼說,她扯著商續胳膊往車的方向走:“走,上車我跟你說。”
那混血帥哥也消停了,商續被她硬拉著上了車。
王師傅應該是看到剛才的場面了,很有眼力見地升起了後座的擋板。
商續環抱手臂,目光冷嗖嗖地看著於饒:“剛才幾個意思?
“怎麼啊,出國一趟,現在喜歡帶洋口味的了?”
他這話口吻平靜,但言語裡的酸味都快溢位來了,於饒有些想笑。
“你別亂想,剛才沒甚麼的,那個人可能是……認錯人了。”她只想到這麼一句說辭,不知道再怎麼解釋。
商續皺了皺眉,輕“噢”一聲,沒有要再追問的意思。
他不追問,不是不在意,是他懂了她的無法解釋。
按計劃,他還有一週才能回來。
於饒抿唇:“你怎麼回來了?”
商續用力捏上她下巴:“我頭上都青青草原一茬接一茬瘋長了,敢不回來嗎?再不回來,我有沒有老婆都不一定了。”
於饒“撲哧”一聲笑了。
“還笑。”商續擰著眉心,“酒吧玩男人的事,不打算給我個解釋?”
於饒忍著笑:“甚麼玩男人,你哥們場子裡的人,你不知道他們甚麼服務,純玩的。”
“純玩也不行。”商續伸手抓起她戴婚戒的手,在她眼前晃,“於饒,你現在是有夫之婦,你自己掂量掂量能點一群男的玩嗎?”
於饒自覺理虧,小聲辯白:“不是我點的。”
“噢。”商續氣笑了,“消費資訊都到我手機上了。”
於饒:“……”
商續用點力掐她臉:“還有,昨晚沒回家,上哪睡的?”
“我閨蜜那裡。”於饒誠實回道。
商續挑眉:“我能信嗎?”
於饒眼神誠懇:“能。”
商續盯她眼睛一會兒:“你沒甚麼要問我的嗎?”
話剛落,一串大提琴演奏曲鈴聲突兀地橫亙進來。
商續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對面是蘇鈺。
昨天收到訊息,商續立刻啟程回國,下了飛機,才看到寒億後來轉發給他的那條緋聞微博,他當即就讓周助理轉達給蘇鈺取消他那個專案的投資。
蘇鈺在電話裡小心翼翼的:“商總,底下人不懂事,辦錯了事,我在這裡給您說聲抱歉,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等您回國,我給您賠罪……”
商續不耐煩地打斷他:“不用說這些,專案不投了就是不投了,還有,再敢把你們家的人往我眼前送,日後我的邊上你別想再靠近。”
蘇鈺腸子都要悔青了,之前商續的那些桃色新聞傳得那麼甚,他理都不理,誰知道,這回就這麼小小的散播一下,他這麼大脾氣。
“商總……”
商續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撂斷。
車上空間密閉狹小,電話裡的聲音漏出來一些,於饒聽了個大概,猜到應該是微博的事,對他這樣雷霆般的處理結果,她挺滿意。
商續看著她:“微博的事你怎麼沒甚麼反應?”
於饒眨著眼睫:“要甚麼反應?”
說起這個來,她抱上商續胳膊,“對了,你能不能幫一幫那個吳語夢?”
“甚麼?”商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讓我幫誰?”
於饒以為他沒聽清,重複道:“吳語夢。”
商續一時都不知道說甚麼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看半天:“不是,於饒,你有沒有心啊?你讓你老公幫緋聞物件,你腦子怎麼想的?”
收到訊息後,他頓感天塌了,急匆匆跑回來,沒想到人家居然完全不吃醋。
商續皺得眉頭緊緊的,死死盯著於饒的眼睛:“不是,我被你抱也抱了,初吻也被你奪走了,就差一點被你吃幹抹淨,你現在連個醋都不會吃,這不對吧?”
於饒忍不住笑出聲:“吃了點,昨晚還難受了一陣呢。”
商續抬手揉把她的腦袋:“那你還讓我幫,為甚麼?”
“因為吳語夢的爸爸以前幫助過我。”
說完,於饒抿緊了唇,商續要問起具體幫了甚麼,她不知道該不該講給他。
商續無聲看她幾秒,一點沒往這個方向問,又揉揉她腦袋:“難受了,你也沒問我要解釋,怎麼就好了?”
於饒如實說:“我後來平靜下來,發現影片是拼接的。”
商續肩背一鬆,靠回座椅。
他們之間沒有表白過,有時他也拿不準,於饒對他的真情有幾分,他並不能確認,她對他的感情轉變是權衡利弊後,覺得跟他過也不錯,還是真正愛上他這個人,他剛才真的很怕她是認了,覺得只要能這樣生活下去,那些花邊新聞都無關痛癢。
“到底幫不幫嘛?”於饒追問。
商續傾身過來,重重咬她唇瓣:“老婆吩咐了,我總是要幫的。”
於饒略一驚,她整個人就被他按在了寬大的後座座椅裡。
近一月沒見,商續吻得比之前還要急切,侵入她的唇齒似要將她標記一般。
於饒被這發狠的一頓親,險些缺氧暈厥,等終於被啃噬滿足後,王師傅早已將車停入和風容嶼的地庫下班離開了。
於饒枕著商續大腿,在他懷裡直喘粗氣:“這個擋板隔音好嗎,王師傅會不會知道我們在後面這樣?”
商續低笑一聲:“我們是合法夫妻,久別勝新婚,這不正常嗎。”
於饒:“……”
商續降下車窗,讓深秋的冷空氣淌進來,稀釋車內的曖昧氣息。
於饒的例假日期很準,上次分別時她正在例假期,今天她的例假該來了,商續忍得難受,低低抱怨一句:“總不是時候。”
於饒聽明白了,咬了咬唇,蚊子音一樣:“要不要我幫你?”
“我可以用手。”她小聲補充。
從跟商續睡在一起,於饒就知道,有些事遲早會發生,商續是個正常男人,以後每天睡一起,不可能甚麼都不做,結婚了,這事也正常,為自己在親密接觸中顯得不那麼生疏笨拙,於饒這些天,找了點教學影片看了兩眼,本以為主動幫他解決,他會高興,沒想到聽到她的話,他反應片刻後,臉上神色突然很難過。
於饒咬著唇:“怎麼啊,不想要?”
商續不說話半晌,抓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不可以,我老婆的手是藝術品,是創造藝術的手,不該沾染這些汙穢之事。”
於饒把發燙的臉頰埋他懷裡,心臟因這句話沸騰。
商續看著很疲憊,算算時間,他應該是昨天看到她在酒吧玩的照片就著急趕回來了,於饒才想起問:“商續,你為這麼點事,就這麼跑回來,不影響工作嗎?”
這話剛問完,商續手機鈴聲響起,於饒看見來電顯示是商舜卿,商續直接按了拒接。
他揉把於饒的腦袋:“沒事,本來那邊的工作也基本結束了。”
於饒半信半疑:“噢。”
晚上睡覺,見於饒沒有把他的東西歸回原來的臥室,商續更是猖狂,壓著於饒親了好久,被釋放時,於饒感覺自己舌繫帶都要斷了。
回來兩天,他睡在於饒這邊,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美其名曰倒時差,但於饒總感覺他是“從此帝王不早朝了”。
於饒跟穆安請了兩天假陪他,兩人在家裡膩歪了兩天,週一,才恢復正軌。
早晨吃過飯,商續送於饒去穆安那裡,中午按點來接她。
“下午有個很有趣的人工智慧釋出會,你想去玩玩嗎?”他問。
於饒挺意外,她不喜歡這些商業社交活動,商續也從不強求她融入,結婚後,一些非必要的場合,商續也基本不露臉,不知道他今天怎麼突然要帶她出去了。
不過,於饒還是應了:“好啊。”
兩人吃過午飯,上樓換衣服,特意換了套適合正式場合的情侶穿搭。
這場活動由方起集團主辦,聽說商續會來,方起的當家人方實初早已恭候在門口。
早前雖有傳聞,但在一些重要場合,商續從來沒有帶過女伴,今天他身邊突然出現個漂亮女人,方實初挺詫異,再看看他倆無名指上的同款戒圈,方實初心底的震驚直接寫臉上了。
商續接受聯姻的訊息在圈內已傳開,方實初也看過寰宇眾恆釋出的公告,但商續從來沒帶那位於小姐露過臉,圈裡人多有揣測,加上傳聞的婚期還未到,有些妄想著能和商氏攀上姻親的家族,還沒有完全死心。
不等方實初開口,商續率先介紹道:“方叔,這是我太太,於饒。”
他又給於饒介紹了下:“寶寶,這是方叔,咱爸的至交。”
他的那聲寶寶叫得極自然,像是私下一直這麼稱呼她一樣,黏膩又溫柔,於饒耳根聽得一陣酥熱,愣是半天反應不過來。
方實初臉上笑意微僵:“你好,於小姐。”
於饒斂神:“您好,方叔。”
方實初上下打量兩眼於饒,暗暗嘆氣,笑著跟商續說:“眼光真不錯。”
商續笑:“那是。”
簡單寒暄兩句,方實初還有一眾人等簇擁著於饒和商續往會場走,這一路,上前跟商續攀談的人就沒斷過,商續牽著於饒的手,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太太”。
這場釋出會規模不小,多家科技公司帶著他們最新研發而來,圈裡有實力的人物幾乎都來了,他這麼高調,和官宣一樣。
這也是商續今天帶於饒出來的目的。
那天韓億給他發了照片過來,苦口婆心說:“人家聯姻都是不管咋樣,給外人看都是恩愛的,你倆這倒好,反著來,這是要幹嗎?平時又不見你帶於小姐出來露臉,你知不知道圈裡現在都傳你和於小姐貌不合神也離,解除婚約早晚的事,那些惦記你的姑娘可都沒死心呢啊。”
於碩也到場了,看見商續帶於饒來,樣子親密,他腦中繃著的弦終於鬆了。
畢竟於饒要是因為一些事不想跟商續過下去了,他這個做哥的並沒甚麼權利讓她為了他家的企業勉強下去,說到底,於饒並不是他親妹妹,只要她不願意了,這場聯姻就結束了。
這邊寒暄著,遠處忽然一聲柔婉的女音:“爸。”
眾人回頭。
方知韻領著三位青年才俊走來,走近,她又衝方實初喊聲爸,抬眸看看商續,目光掠過於饒,和大家問聲好。
方實初:“你怎麼來了?”
圍著商續的人不少,方知韻將她領著的人讓到大家面前,介紹說:“這是我朋友和他的科創團隊……”
後面方知韻都介紹了些甚麼,於饒完全沒聽進去,她所有的感官都因近上前來的一個人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