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命力 “乖,握緊……”
上了車, 暖氣烘得人暖融融,周樂惜舒舒服服打了個哈欠。
秦越坐進主駕,關上車門就見她懶洋洋的模樣, 活像只終於曬到太陽的小貓。
發動車子前,秦越再次探身過去, 一手捧住她的臉,偏頭在她柔柔嫩嫩的左邊臉頰上親了一下。
“黏黏糊糊的, 開車呀……”周樂惜笑著推了他一下。
秦越垂著眼睛看她:“早知道就讓人送我過來。”
這樣他們便不用分開坐,他可以在後座抱著她睡。
周樂惜揶揄他:“司機也要過中秋節的, 再說你以為誰都像你起這麼早?”
“嗯, 就是給他們放假了我才自己開。”
秦越從來不是一個苛責的領導,跟著他的助理, 司機,保鏢這三撥最親近的,年終獎和節假日紅包一直都是別人的雙倍。
車子平穩且勻速地開始前行。
清晨五點, 天際泛亮,太陽卻還沒升起來。
周樂惜坐在副駕扭來扭去, 一會兒朝窗外望望風景, 一會兒又轉頭看看秦越。
明明很困的,卻睡不著了。
車裡果然還是沒有床舒服, 睡意不是那麼好醞釀。
想到甚麼,周樂惜開始目光慢悠悠地滑過秦越的胸口,大腿, 視線停住, 盯著。
察覺到她強烈的注視,秦越看她一眼,隨即打燈緩停在了路邊。
這個點郊區車輛很少, 路上很安靜。
“怎麼了,睡不著?”停好車,秦越轉頭看過去。
周樂惜幽幽地盯著他,雙唇動了動:“可能……需要你抱著才睡得著!”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跟秦越撒嬌,新鮮又理直氣壯的。
和以前妹妹跟哥哥撒嬌不一樣,現在是男朋友了,她的要求當然可以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她更滿意的是自己還沒有開口說甚麼,秦越就已經先把車停了下來,關注她的情況。
而不是注意力依舊只在開車上,急著把她往家裡拐,只分給她幾個眼神的回應。
他們之間無形的默契來自二十多年的相處,這份青梅竹馬的情誼是無人可替的。
周樂惜抬起胳膊:“抱……”
秦越笑了,心也一下子軟下來,解開安全帶,座椅往後調,把人從副駕提抱過來,雙臂穩穩圈住,最後低頭在她眉心親了親。
“昨晚幾點才睡,眼下烏青這麼重。”
說話間,秦越指尖輕輕撚了撚垂在臂彎裡的她的長髮,像一段溫軟的絲綢。
周樂惜摟上秦越的脖子:“不能怪我,是奶奶釀的酒太好喝了……”
話音剛落,周樂惜忽然就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哎呀,我還說要拿一瓶回來給你嚐嚐的呢!”
“我說是拿回去給你喝的,奶奶馬上就幫我裝好了!”
說著,她湊近了他一點,眨著靈動的大眼睛看著秦越:“我可是很惦記你的,甚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想分你一份,都怪你突然來找我,我只顧著拿手機,別的都忘啦!”
“嗯,怪我。”
秦越低頭在她撅起的小嘴上親了親,嗓音喑啞:“惜惜最惦記我了。”
周樂惜哼了哼:“你知道就好了。”
她懶洋洋伸個腰,整個人卸力般趴在他懷裡。
秦越的臂彎穩穩託著她的背,聞著他身上沾著秋意晨露的木質香,周樂惜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睏意翻湧上來。
她打著哈欠,小臉往他懷裡蹭,但就是他胸膛硬邦邦的,不是那麼的舒服。
秦越輕拍她後背:“睡吧。”
他抬手把輕音樂聲音調低,車廂裡氣氛柔和下來。
很快,日出緩緩爬升上空,暖光透過車窗籠在懷裡女朋友的側臉上,明燦燦的,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秦越用指腹摩挲她的側臉和耳垂,一邊望著旭日東昇的陽光,一邊看著懷裡心愛的女孩。
這一刻,心裡某個曾經一直忽明忽暗,不斷掙扎的角落被徹底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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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惜睡得沉了,秦越才輕手輕腳把她抱回副駕,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攏到她身上。
秦越把車開得平穩,穿過郊區的街巷回到市區,路過周樂惜喜歡吃的一家麵包店時,正巧趕上開門。
這家麵包店周樂惜很喜歡吃,但因為開在海市城北區這邊,太遠了,她又懶得專門跑一趟。
於是秦越每次來北區辦完事,都會繞過來買,不止買,還要親自送到她面前。
人在周家就送去周家,要是在哪兒玩或者在她的朋友家,也是照樣送過去。
以前她接過麵包袋子,總會眼睛一亮嘴很甜地說“謝謝哥哥!”
接著就催他:“快回去上班吧!”
秦越聽了只是笑,這小祖宗沒心沒肺的,他卻一直甘之如飴。
秦越把車靠邊停下,下車時輕手帶上車門,走進店裡。
剛出爐的焦糖麵包漸漸在車裡溢位一陣恰到好處的酥脆焦香。
熟睡的周樂惜鼻尖輕輕一動,像被這味道撫了一下心口,腦袋肩側歪了歪,睡得更香了。
邁巴赫開進地下車庫,星空頂燈逐次亮起,這會兒也才早晨七點。
要不是秦越放慢了車速,到家還會更早。
車子穩穩停進車位,秦越下車繞到副駕,彎腰替她解開安全帶,低聲道:“寶寶,到家了。”
周樂惜被打擾,馬上就不滿地皺了皺眉,她起床氣可是很大的,這會兒也壓根沒睡夠。
“別吵我…!”
她下意識推了推身前人。
“我抱你,趴在我肩上睡。”
秦越把人從車裡抱出來,單臂將她託抱著掛在身上,另一手順手關上車門,又開啟後座取出那袋麵包。
面部識別開了大門,聽到動靜的陽陽馬上從單人沙發上跳了下來,歡快地搖著尾巴。
然而剛汪汪叫了兩聲,就被秦越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一人一狗的感情顯然還沒到父慈子孝的地步,而是大人壓制小狗的階段。
陽陽是一隻聰明且機靈的小狗,馬上就不叫了,但依舊搖著尾巴跟在秦越腳邊進了主臥。
周樂惜抬手揉了揉眼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陽陽。
陽陽對上她的視線,馬上就開始汪汪叫,叫得特別興奮。
秦越蹙眉,正要回頭馴狗,周樂惜從他肩膀抬頭:“陽陽!你認出我啦!”
陽陽:“汪汪——”
秦越把周樂惜放到床上。
周樂惜還想彎腰去摸摸陽陽,被秦越握住手腕:“先補覺,醒來再陪它玩。”
“行吧……”
周樂惜點點頭,她確實還沒睡夠,這會兒才七點,她平時最早都得十點才起床。
秦越彎腰抱起陽陽帶離主臥,回來時順手關上門。
“換睡衣睡吧,更舒服。”
周樂惜剛要應聲,一想起上次離開時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了。
秦越似乎也記起了,兩人四目相對,秦越清咳了一聲。
周樂惜也不說話了,雙臂抱胸看著他,她雖然坐在床邊,秦越人高馬大地站在她面前,她在氣勢上卻是一點沒減。
“怪我。”秦越先認。
周樂惜這才哼了哼。
秦越馬上補救:“我有新的睡衣,穿嗎?”
“先拿過來我看看。”周樂惜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溼潤。
秦越從衣帽間拿來一套灰T的睡衣,上衣寬大隨手一套就行了,可短褲腰圍卻明顯大了。
周樂惜要是穿上去,睡覺的時候不老實,怕是很快就會被自己蹭掉。
但有好過沒有,她總不能穿著裙子睡覺。
秦越又去門外拿回她的拖鞋,半蹲著替她把雪白的雙腳套進去。
周樂惜抱著睡衣踩著拖鞋進浴室換睡衣。
換好出來,秦越等在門口,直接把她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調好室溫,轉身準備出去。
“你去哪?”周樂惜抬眼問。
“給你準備睡醒吃的早餐。”
“我不吃早餐,你陪我睡。”
她抬手做了個抓握他的動作:“快過來,你比我還早起呢。”
“好。”秦越回握她的小手:“你先睡,我去換個睡衣。”
秦越也換了睡衣出來,頓了頓,又進浴室重新洗漱一番才回到臥室。
周樂惜已經睡得很沉了。
秦越掀開被子坐到床邊,靜靜地看著躺在枕上的小姑娘。
她終於又回到他們的家。
秦越眸光灼熱,捧著她的臉從眉心開始親,含住她的雙唇吮了吮,舌尖溫柔地抵進去勾了勾她柔軟的舌尖。
“唔,癢……”周樂惜閉著眼扭頭。
秦越沉沉一笑,捧著她的小臉又仔仔細細看了半晌,連她有多少根眼睫毛都數清楚了,這才躺到枕頭上,將她攬進懷裡。
周樂惜睜開眼時,整個人正被秦越圈在懷裡,面朝他的胸膛。
周樂惜仰頭望了望,秦越還沒醒,眉間舒展,似乎睡得還挺安穩。
不知是室溫調得偏高,還是兩個人擠在一床被裡熱的,周樂惜覺得有些燥,便動了動,想掀開被子或者起身去喝口水。
她每次睡醒嗓子都有些微微發乾。
然而剛用手肘撐起一點,後腰就被秦越的手臂牢牢攬住,整個人順勢撲回他胸膛,結結實實壓在了他身上。
“……你又裝睡!”
周樂惜沒急著起來,索性撐在他胸前,輕拍了他一下。
秦越勾著唇,緩慢睜開眼,目光從她補好覺後面頰白裡透粉的好氣色掠過,再順著她的下頜,細白的脖頸,鎖骨……
她穿著他的睡衣,領口本就寬鬆,又因為這個動作更是鬆垮下墜。
秦越目光愈深。
周樂惜察覺到他的視線才跟著垂眸一看,頓時低低驚呼了一聲。
雙頰唰地燒紅,她慌忙用手捂住彷彿已經被他的眼神一遍遍吃過的地方。
周樂惜羞得要起身,可腰被秦越牢牢扣住不放,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漸漸漫出灼熱的光,甚至,毫無收斂的意味。
周樂惜眼睫一顫,對上他的視線又立刻移開。
很快,除了他眼神的變化,別的地方也跟著變了。
原來早上比較精力充沛,且富有生命力,是真的。
“我,我要起床……”
她掙動,秦越一把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探進她最柔軟的掌心,再用指腹輕輕揉按。
“寶寶。”
他嗓音像摻了細砂,低沉又勾人。
周樂惜還沒明白他的意思,手已經被他帶了過去。
沒有任何阻隔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周樂惜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紅透,手心也失了力氣,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瞬,她雪白的耳垂被他含住,嗓音貼著耳廓:“乖,握緊……”
作者有話說:
小秦又打上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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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週末啦這一週公事多到我自閉本來想著明天徹底擺爛睡一天,但還是決定明天雙更一下吧感謝大家的支援!看在小紫這麼勤奮的份上點進專欄把我的新文《陌生新婚》收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