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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低氣壓 秦越的眼神已然沉了下來。

第11章 低氣壓 秦越的眼神已然沉了下來。

“惜惜,怎麼老是摸額頭呀,長痘痘啦?”小公主一進門就說好熱好熱,肖姨趕緊給她倒了杯冰水。

這會兒人縮成小小一個窩在沙發角落,捧著杯子小口喝著,時不時就要抬手摸一下額頭。

肖姨關切道:“明天給你煲一壺下火的涼茶吧?”

周樂惜回過神來,悻悻放下手:“不用不用,我沒長痘……”

她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冰水:“阿姨我上樓洗澡了!”

拖鞋啪嗒啪嗒踩著地板人就跑上去了。

泡在浴缸裡。

周樂惜忍不住又摸了摸額頭。

在車裡,她雖然閉著眼睛,睜開眼時秦越也已經跟她拉開距離。

儘管觸感很輕。

輕得讓她恍然以為是錯覺。

親額頭,有甚麼含義嗎?

周樂惜拿起手機查——

當看到‘一種溫柔的示愛方式’周樂惜瞳孔猛縮,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到浴缸裡。

她趕緊往下滑,看到‘象徵著保護,關愛和善意的祝福’

周樂惜鬆了口氣。

哈,跟她想的一樣嘛!

泡完澡,周樂惜站在鏡子前用吹風機將頭髮吹乾。

雖然已經凌晨一點,她卻毫無睏意,反而越夜越清醒。

肯定又是因為喝了檸檬茶!

周樂惜走到陽臺外,靠著圍欄正想吹吹夜風,結果就看到了花園裡不得了的一幕。

顧洲白的車緩緩停進花園。

周敏宜解開安全帶,拎著包正要推門,卻發現車門沒開鎖。

她扭頭,顧洲白已然解開安全帶,俯身探向副駕,將她嚴嚴實實壓住。

然後兩個人的嘴巴就黏在了一起!

周樂惜連忙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出一條縫。

姐姐似乎扭頭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引導著仰頭,雙手挽住了姐夫的脖子。

副駕車窗沒升。

周樂惜看得一清二楚。

“哇哦……”她不自覺輕呼,為姐姐的甜蜜婚姻高興,然後悄悄退回了房間。

這樣的親吻才叫示愛,盤踞在她心頭的那點茫然一下就消散了。

周樂惜拉上窗簾,關了燈,一夜好眠。

-

翌日,周樂惜難得起床吃早餐,周敏宜也還沒去公司,正喝著咖啡,吃三明治。

周樂惜滑坐到姐姐旁邊的椅子上,飛快朝她眨眨眼。

周敏宜:“嗯?眼睛不舒服?”

周樂惜一根手指戳戳她手臂:“姐,昨晚,我看到了喲~”

向來冷靜持重的周家大小姐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羞澀,她放下咖啡杯,嗔一眼妹妹:“小姑娘家家的,眼神怎麼這麼色。”

周樂惜笑嘻嘻:“那你們下次接吻記得升窗。”

周敏宜心道沒有下次。

要不是顧洲白突然襲擊,她推不開,只能配合。

周樂惜託著下巴,由衷地說:“你跟姐夫感情真好。”

周敏宜笑笑,喝了口咖啡,沒說話。

周敏宜和顧洲白雖然是大學校友,但在校期間兩人只是點頭之交,儘管兩家有生意合作,但他們並不相熟。

後來,周敏宜畢業接管公司,事業順遂,她開始為自己物色結婚物件。

一開始,周敏宜挑中的並不是顧洲白,是他自薦到她面前。

後來,周敏宜同意了,她對顧洲白說,她會盡最大義務配合夫妻營業,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

但有一點,如果妹妹那邊有事找她,她只會以妹妹為先。

並且,周敏宜五年內不打算生孩子,如果和顧洲白的婚姻在五年內出了問題,兩個人無法再合作下去,或者,她個人出了甚麼意外,不在人世。

那她和顧洲白婚姻裡該得的那部分財產將全部由妹妹繼承。

這條,周敏宜寫在了婚姻協議裡。

顧洲白只是看了一眼,便籤字了。

周敏宜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揉揉妹妹的腦袋,語氣溫柔說:“你將來也會遇到你想要的另一半。”

周樂惜托腮想了想,結婚嗎。

對她來說好像是很遙遠的事情。

吃過早餐,周敏宜去公司上班了。

周樂惜自己慢悠悠吃完早餐,又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

下午,周樂惜飛往杭市,和兩個杭市本地的大學舍友一起觀看了場網球公開賽,逛吃了兩天。

兩天裡,周樂惜發了兩條朋友圈,一堆人點贊評論。

周樂惜知道,這堆人裡不會有許亭,他彷彿是一個不衝浪的斷網人。

不僅如此,周樂惜發現,她最近給他發微信,三條他只回一條,還都是很簡短的回覆。

周樂惜有些氣餒,怎麼感覺又和許亭回到了最開始的狀態,他們不是已經做朋友了嗎。

一想到許亭本就冷冰冰的性格,周樂惜又不氣了,算了算了,誰讓她脾氣好又包容呢。

從杭市回來,周樂惜和周敏宜去參加了一位遠房堂姐的婚禮。

周樂惜被邀請當堂姐的姐妹團,婚禮儀式其中一個環節,姐妹團和兄弟團湊對挽著手臂跟在新郎新娘身後上臺。

和周樂惜湊對的那個男孩子她認識,小時候她來堂姐這邊過暑假,和對方一起組隊打過遊戲,據說現在已經是一位職業選手。

對方一臉機靈相,說話也很風趣。

婚禮結束,周樂惜發了條朋友圈,九宮格里有一張剛好是攝影師拍的上臺儀式。

這條朋友圈,秦越沒點贊。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的周樂惜接到了秦越的電話。

他跟她聊起周家堂姐的婚禮,再漫不經意問她,被她挽著胳膊的那個男人是誰。

周樂惜解釋了一番。

秦越:“聽起來,你們還挺有話題聊。”

秦越:“他叫甚麼名字?”

周樂惜:“這我就不知道了,沒問。”

秦越頓了頓,淡笑一聲,沒再聊婚禮,只說自己週末要去深市出趟差。

給她報備行程。

-

週日這天,周樂惜載著一後備箱的貓狗糧來到了爪爪基地。

金主姐姐大放糧,周樂惜腳邊圍滿了毛茸茸,兩隻手都摸不過來。

“元寶,你別再打架啦!”

“貝貝,你騎到別狗身上幹嘛,給我下來!”

“小白,你怎麼長胖了這麼多?我一隻手都抱不動你咯!”

然而,周樂惜一直待到傍晚都沒見許亭露面。

怎麼回事,專門跟她反著來?

她就不信了,她還蹲不到人。

周樂惜回想了下之前幾次偶遇許亭的地點,她開著車在城裡漫無目的轉。

果然,在第一次遇見他的那家便利店門口,周樂惜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許亭剛買完東西從店裡走出來。

“許亭——”

周樂惜把車停好追了過去。

許亭腳步頓住,回頭望去,然而面前的人影似乎在重疊。

“你怎麼了?”

周樂惜走到他面前,一下就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勁,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沒事……”許亭搖頭,語氣卻虛浮。

周樂惜沒聽他的,直接伸手貼上他的額頭,隨即一驚:“你發燒了!”

“小事……”許亭還想硬撐。

“甚麼小事?不行,跟我去醫院!”

周樂惜不由分說,生拉硬拽地把人塞進了副駕駛。

周樂惜上了車,調轉車頭便直奔醫院。

三十分鐘後,許亭已經安靜地躺在了病床上,輸液管裡的藥水勻速滴落,而他睡得很沉。

“周小姐,你看這間病房可以嗎?”

周樂惜點點頭:“可以,麻煩您了王院長。”

“病人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燒,等睡醒一覺就會好很多,你有事隨時找醫生,或者打電話給我。”

周樂惜笑道:“好,謝謝您。”

等人一走,病房裡安靜下來。

周樂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雙手撐著大腿,微微傾身,靜靜地端詳許亭。

他臉色青白,長長的睫毛下垂,呼吸輕而平穩。

-

同一時間,深市。

秦越飯局結束出來,在一樓電梯口碰到了邵梓。

“這麼巧?”

邵梓挑眉,語氣裡帶著意外:“來談和培豐能源的合作?”

秦越:“嗯。”

邵梓:“看來很順利,恭喜。”

秦越:“多謝。”

邵梓握了握手包:“一會兒有事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聽說頂層的清吧不錯。”

秦越看了眼腕錶:“不了,還有事。”

“好吧。”邵梓笑笑,也沒強求,進退有度:“那不打擾你。”

觀光電梯緩緩上行,邵梓垂眸望著樓下那輛黑色轎車。

秦越這樣的人,彷彿天生就不會對女人動心。

這麼多年,他身邊零緋聞,哪怕海市那幾家商業對頭公司花高價請專業狗仔,都沒拍到過。

金錢,地位,名利,秦越甚麼都有,甚麼都不缺,而所謂感情在商人眼裡輕如鴻毛。

這樣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恐怕早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忽地,邵梓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前不久才見過的明媚笑臉。

那個嬌俏明亮的周家二小姐。

邵梓皺了皺眉,又開始自疑起來。

秦越那樣成熟淡漠的人,會喜歡周樂惜那種嬌氣的小姑娘?

邵梓轉念又一想,周家二小姐自小金尊玉貴,要風得雨,背後不正是因為有秦家保駕護航當靠山。

聽說秦越的母親洛苓當年還想認周樂惜當乾女兒。

邵梓拿出手機,撥通了自家大哥的電話:“哥,你之前賣給秦越的那塊紅寶石,你知道他是買來送給誰的嗎?”

“知道啊。”大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快,邵梓聽到了周樂惜的名字。

邵梓沉默一瞬,又問:“他出價多少?”

大哥:“三千八百萬。”

邵梓再次沉默。

想起一句,萬金一博美人笑。

-

商務車裡,秦越坐在後座翻看文件,對副駕的于格道:“把培豐的環境盡調報告發給我。”

于格回頭說:“這部分是許亭負責,我馬上聯絡他。”

秦越:“嗯。”

許亭的內部競聘面試已經透過,只要把總裁辦的工作交接出去,過兩天他就可以去技術部上班。

許亭電話響起時,周樂惜正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刷手機。

振動聲響,許亭微微皺眉。

周樂惜趕緊起身走過去,正準備把電話結束通話,一看來電顯示于格。

明天就是週一,許亭都躺病床上了,也沒精力再去上班,他怕是得請個假吧。

周樂惜於是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接下。

“許亭,你把培豐的那份……”

話沒說完,周樂惜開口道:“於助理,是我,周樂惜。”

于格明顯一愣,把手機湊到跟前看了眼,確認自己沒老花撥錯號碼:“周,周小姐?”

周樂惜:“對,是我。”

于格那邊安靜了兩秒。

“周小姐,你現在是和許亭在一起……額不是,待在一起?許亭他人呢?怎麼是你接的電話?”

周樂惜看眼病床上:“他發燒了,我把他送到醫院來了,他現在還在打吊瓶,人也還沒醒。”

于格:“這樣啊,他沒事吧,我馬上派個同事過去看看他。”

周樂惜:“不用啦,我在這看著呢,你找他有事嗎?”

于格:“啊對……我跟秦總在深市這邊,有份文件想讓許助理發我,沒事兒,讓許助理好好養病休息兩天吧,我找別人要。”

周樂惜:“哦,那我掛了。”

于格:“啊行……”

擴音電話結束通話,車內重歸安靜。

于格摸不準秦總的意思,便沒敢悄悄從後視鏡去看,只一門心思低頭聯絡其他同事拿資料。

開車的司機同樣專心目視前方。

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微妙的低氣壓。

後座,秦越的眼神已然沉了下來,指節微微收緊,手裡的文件被捏出褶皺。

他不過離開兩天,她就已經照顧到別的男人的病床前了。

作者有話說:

-

妹:關愛小動物,熱心助人

哥:她去照顧他!她去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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