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馬哥 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手機一直在響,秦越沒空理,但對方向來閒得慌,他不接他會繼續打。
“有事?”
聽出他話裡的冷淡和不耐,那邊嚯了聲:“你知道了?”
秦越沒空聽他打啞謎:“掛了。”
“別別別——我有正事兒!”
秦越把手機開了擴音扔旁邊。
“其實也沒甚麼,就昨兒晚上我在酒點半喝酒,結束出來剛好看到了你妹妹。”
最後兩字,厲旭語調刻意。
秦越眉峰輕蹙,他沒開口,聽對方下文。
“她和一個長得挺好看,挺白淨清瘦一男的站一塊兒。”
“你猜怎麼著,她想送他,結果人家壓根瞧不上她那輛跑車,鑽公交車上就走了。”
“那大小姐被你寵上天,我還是頭一回看她吃癟哈哈哈哈!”
電話那端傳來幾聲看熱鬧的笑,秦越垂眼,目光掠過面前繁複的合同條款,隨手翻過一頁。
秦越始終沒搭腔,等那邊終於消停,他道:“說完了?”
“完了。”
“掛了。”
“誒不是,等等——”
厲旭揚聲叫住他,不太滿意自己的八卦情報送過來就得到這麼平平淡淡的反應。
厲旭納了悶:“以前那大小姐身邊但凡冒出個追求者,你不出一天就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查了個透,這次怎麼這麼冷靜?”
厲旭略一停頓:“也是,這次不同,不是別人要追她,是她難得看上了別人。”
安靜兩秒,秦越語氣平淡:“我知道他是誰。”
“難怪。”
厲旭促狹一笑:“不過要真給她追上了,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說實話,我是真想知道你能按捺到甚麼時候。”
秦越語氣冷了幾分:“管好你的嘴。”
“放心,我嘴嚴得很,甚麼都不說。”厲旭叼著煙,在那頭笑得很欠:“絕對不破壞你在她心目中竹馬好哥哥的完美形象。”
秦越依舊一臉淡漠,彷彿泰山崩於前照樣面不改色。
厲旭廢話連篇,秦越手邊一堆事兒,應付完兩句,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偌大的辦公室恢復安靜,周遭精簡的陳設,灰白的牆面,無處不透著一股和它的主人一樣不容逾越的嚴肅與冷靜。
片刻後,玻璃門被敲響,總助於格拿著兩份待審批文件走進來。
“秦總。”于格把文件放下,退後站定:“邵總來電,說他手上有一顆緬甸無燒鴿血紅寶石要出售,問您有沒有興趣。”
盛夏季節,晴光穿透玻璃窗籠住坐在辦公桌後的年輕男人。
黑色西裝,同色領帶。
再往上是一張冷峻的面孔,眉骨凌厲,不茍言笑,透出上位者的威嚴。
秦越在這之前已經接到邵總本人的電話,他手上那顆寶石的純度難得一見,也夠漂亮。
她應該會喜歡。
鋼筆劃過紙面留下利落的簽名,秦越淡聲道:“買下來。”
毫無意外的答案,于格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安排購入流程。
這一年來,海市但凡有人要出手寶石原石,總會先來打聽秦越的意向。
秦越並沒有收藏寶石的愛好,信恆集團更沒有涉足珠寶行業的計劃。
秦越之所以開始到處收購寶石原石,是因為一個人,周家的小女兒周樂惜。
周暉和沈惠心夫妻恩愛多年,情比金堅,生有兩個女兒。
小女兒周樂惜自幼體弱,被全家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寵長大,可謂要風得風,金尊玉貴。
大學畢業後,周樂惜當過咖啡館主理人,開過花店,服裝品牌店,甜品店,手工藝品店。
無一例外全都倒閉了。
周父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勸道:“小祖宗,你就好好吃喝玩樂,每天一睡醒想著怎麼花我和你媽的錢就行,別再突然來個靈機一動了。”
周暉倒不是心疼錢,他有的是錢。
他只是不忍心看女兒一次次信心十足,最後面臨閉店的頹廢,還要怪他送給她的發財樹葉子顏色不對。
後來,周樂惜又靈機一動,開始收購高品質的珠寶原石,再經過設計加工製作成首飾出售。
和從前那些三分鐘熱度的愛好不同,珠寶設計這條正道,周樂惜竟然堅持走了一年多,有模有樣的作品也設計出不少。
半年前,經她手的一條黃鑽項鍊還被業內一位珠寶收藏家給高價買走了。
周樂惜一掃前恥,洋洋得意,那段時間走路都帶風。
周父:“喲,可別被風吹跑了。”
沈母瞪了丈夫一眼,毫不客氣揭露:“你爸之前還想讓他幾個朋友私底下扮演買家來支援你呢。”
身為長姐的周敏宜向來冷靜持重,即便談成百萬級的合作也從未顯露半分得意之色,看了妹妹的珠寶設計圖,她的臉上卻滿是驕傲。
“不愧是惜惜,姐姐就知道你很厲害。”
周樂惜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而作為三歲那年便守候在產房外等候小公主誕生的秦越,作為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更是將這份保護延續成了無條件的支援。
于格進入集團給秦越當總助這幾年,身為旁觀者看著,不禁感慨。
只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就寵成這樣,週二小姐要真是秦總的親妹妹,秦總怕不是每天都會給小公主摘星撈月。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
只要周小姐開了口的,秦總就沒有拒絕過。
哦,倒是有一樣!
幾天前,于格無意間聽到,周小姐似乎是進入了設計靈感的瓶頸期,閒著無事,便想要來他們總裁辦體驗生活。
言下之意是要來他手底下做事,于格那叫一個誠惶誠恐。
總裁辦的工作強度哪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能適應的。
好在,秦總給拒絕了。
-
叮咚兩聲。
秦越的手機進來一則新訊息。
于格暫停工作彙報。
秦越垂眸,伸手點開語音條。
“秦越,我還有五分鐘就到啦!”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雀躍的笑,像春天撲稜振翅的鶯,充滿生命力。
秦越:“繼續。”
于格點點頭,接著開口彙報集團目前幾個重要專案的進度。
秦越聽,偶爾問詢一些關鍵資訊。
忽然,于格眼尖發現,秦總看了一次腕錶,沒多久又看了一次腕錶。
于格也跟著看了眼自己的腕錶。
是哦。
周小姐不是說還有五分鐘就到,現在都快過去十分鐘了。
她怎麼還沒有出現。
正想著,身後兩扇玻璃門忽然被人推開,一道身影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餘光瞧見那張清俏的面容似乎寫滿了不高興。
“周小姐。”于格禮貌垂首,很有眼力見地抱著文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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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惜就沒見過比許亭還冷冰冰的男人,簡直油鹽不進!
昨晚恰巧在路上偶遇他,她熱心地想要送他回家,他說不麻煩,有公交車直達。
她剛才親自給他送去下午茶,他說謝謝,他不吃甜食。
想著這段時間接連被拒絕的挫敗,周樂惜被氣得不輕,不停揪著手邊發財樹的葉子。
眼看油亮亮的葉子快要被薅光,一隻大手終於越過辦公桌伸了過去,握住她細瘦的腕骨凹陷處。
“放過它。”
周樂惜垂眸,視線落在那隻手上,修長,有力,手背浮著淡青色的血管,骨關節處是健康的淡粉色。
她抬眸,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
周樂惜輕輕努嘴,把手掙脫出來:“小氣,還不是我送給你的。”
秦越防著她,把盆栽移遠。
周樂惜:“……”
周樂惜沒跟他計較,忽然想起今天來找秦越還有別的正事。
她立刻蹦回沙發茶几那邊,把自己帶過來的下午茶甜品拎過來。
利落拆開包裝,堆起老實地笑。
最後把甜品挪到秦越面前。
她正要開口——
秦越:“我這不缺人。”
周樂惜當沒聽見,繼續丟擲誘人的條件:“我不要工資,免費勞動力,不遲到不早退,甚麼都不要,我任勞任怨!”
秦越的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見他不理自己,周樂惜繞過長條辦公桌走到他身旁,一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握住秦越的手臂,搖了搖。
“我向你保證還不行嗎,上班時間我一定老老實實工作,絕對不打擾同事,您說甚麼我就做甚麼!”
您都用上了,在這給他抬輩分。
秦越終於看她一眼,又淡淡收回視線:“你沒這麼聽話。”
周樂惜噎住。
氣死人了!從小一起長大就這點不好,但凡她有一點點小詭計,在秦越面前都藏不住。
好吧,周樂惜的確不是真心想來信恆上班,她只是想借機多認識許亭。
想離他近一些。
近水樓臺才好追人嘛。
周樂惜鬆開秦越的手臂,改用一根手指輕輕戳他兩下:“那你別給許亭安排那麼多工作,每次我想約他吃飯,他都說要加班。”
“每次?”
“對啊。”
“約了幾次?”
這人怎麼還反覆貼臉她的挫敗事兒,周樂惜瞪圓了眼:“你無須知道細節!”
她難道還拿小本兒記下來嗎,反正一次都沒約到就是了!
“可以。”秦越後仰靠到椅背,目光落在周樂惜身上,隨即抬手,輕拍自己大腿:“你坐我這個位置,就可以給他調整工作了。”
周樂惜:“……”
周樂惜視線往下看。
秦越常年健身,黑色西褲包裹下的肌肉輪廓緊實有力。
周樂惜移開目光,小聲嘀嘀咕咕:“敢讓我做老闆,一天就把你信恆敗光光……”
她投資甚麼就虧甚麼的響亮名聲可不是吃素的。
看來近水樓臺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周樂惜想到信恆出了名的高壓工作模式,她輕輕哼了一聲,放棄了。
“巴斯克別忘了吃掉。”
知道秦越不喜歡太甜的,周樂惜特地讓甜品師做的低糖。
夏日燥熱,周樂惜一身薄荷藍紗裙彷彿自帶降溫濾鏡。
她就像一隻靈動的藍閃蝶,在枯燥無趣的工作日闖入他的辦公室大門,翩躚而至,明媚鮮活。
“晚上想吃甚麼,我帶你去。”
秦越看著她,又看了眼腕錶,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也可以全部推後。
在他這裡,和周樂惜有關的事情永遠排在首位。
周樂惜轉過身:“今晚沒空啦,我有安排了。”
聽出她語氣裡的輕快,秦越一頓。
安靜兩秒,他問:“跟誰?”
周樂惜:“靈靈啊,今晚我們要去看演唱會,票很難搶,還是讓你給我們買的,你忘啦?”
秦越神色如常,也已經想起來了。
那是一個下午,他會議開到一半,接到她火急火燎要他幫忙搶票的電話。
周樂惜的追星並不狂熱,她的興趣和喜愛甚至一向來得快,去得更快。
她曾經喜歡過一個男演員,為他發過很多條朋友圈,配圖他演的角色劇照,她甚至加入粉絲後援會,大老遠跑去劇組探班。
後來那個男演員來海市商演,就在家門口她也懶得去看。
周樂惜還喜歡過一個當紅的男歌手,凡是他的代言她一件不落地買了個遍。
後來那個男歌手釋出新歌,她無意間聽到了,皺眉問:誰唱的這麼難聽?
今晚她要去看的演唱會,是個選秀出道沒多久的男歌手,正有熱度,最近也沒少出現在周樂惜的朋友圈。
以秦越對周樂惜的瞭解,她這份熱愛多半也持續不了多久。
就像她忽然說喜歡許亭,在秦越看來,同樣是三分鐘熱度。
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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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個嘴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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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又開文啦熟悉的青梅竹馬+微牆紙組合,不同的是,秦總是幾個竹馬哥里最謹慎,最能忍的,忍到最後徹底爆雷不哄也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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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惜惜追星朋友圈:啊啊啊啊好喜歡!!弟弟你是媽媽唯一的老公!!
秦越:?
冷酷霸總哥看著這三個身份關係陷入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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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求個作者收藏助力小紫突破五千大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