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收受賄賂:但不辦事誒
是這樣的,我認真覆盤了一下。
也許從早晨開始,我就已經進入了一個遊戲空間!雖然世界和我從前見到的沒甚麼兩樣,但其實核心已經大不相同!所有人腦子裡都載入了奇怪的零件,只剩下我一個正常人。
怪不得我覺得這個世界和我格格不入。可惡!你們都不正常!
回過神來,我青蛙大叫著往後跳,慌亂著撞到了路邊的花叢,一頭後栽了進去。再手忙腳亂爬起來的時候,我腦袋上又花又草又沙又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剛剛從原始叢林回來。
獄寺隼人:“……”
他平復呼吸,佯做鎮定地站起,伸手把我也提起來,如果不是他的嘴唇還有點紅,我大概要以為剛才那是我的錯覺了。
我一邊拍褲子上的土,一邊看天看地,最後無可避免地和他對視,可能是因為現在是光天白日之下,我頗覺尷尬,便開始吐垃圾話來緩和我們之間的氣氛:“哦哦,呵呵,原來如此,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進入了無限流世界,你居然也來了!剛才那個是系統釋出給你的任務吧。一定是的吧。親一個旁邊的臨時隊友甚麼的。你放心!我體諒你!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的!”
獄寺隼人:“沒有人會知道?”
我:“畢竟你也是那麼想的吧,這種事情,就和翻垃圾桶裡的東西吃一樣是黑歷史呢!”
獄寺隼人:“不,我沒說那個是黑歷史。”
我:“我就說了吧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正常人!”
翻垃圾桶裡的東西吃還不算黑歷史?
獄寺隼人心平氣和地還想說甚麼,但我已經不想跟這個神經病的世界交談下去了。我看穿你了,獄寺隼人,你也是NPC,你不是我的隊友!
我跳起來再一次落荒而逃,將他遠遠甩在我身後。
無目的地跑了一段路之後,我逐漸靠近十字路口,原本狂奔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最後,我站在通往不同方向的十字路口處,裹挾在等待著紅綠燈的人流中,陷入迷茫。
……我應該去哪裡?
按理來說我應該回沢田宅,畢竟這幾天我已經習慣了那個給我佈置的房間。可是一想到回去就要見到沢田綱吉他們、又覺得猶豫起來。
……總之我不太想回到沢田宅。
也不太想見到平時熟悉的朋友。
那要去哪裡呢?
我認真地想了想,直到紅綠燈跳成綠色,後面的人開始往前走,我順著人流走了幾步,才做好了決定。
我要回家!
·
想要擁有一間漂亮溫暖的房子,日常的維護和清潔是必不可少的。但我失蹤了一段時間,琴子奶奶也搬離了這裡,上次回來我又只帶走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此時推開門,灰塵便噗嚕嚕地亂飛,嗆得我打噴嚏。
我一邊啊啾啊啾,一邊找來掃把。
掃地時間特別適合用來思考。身體做機械式的工作,大腦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亂飛。我握著掃把忙活起來,腦袋熬粥一樣思考著好多問題:
話說剛才獄寺隼人突然親我。我之前也打算問他願不願意當我的情人。他這樣應該是願意的吧?嗯,這個可以先不討論,重點是,他對我的感情是十星還是十四星呢?
再從他延伸到其他人。和我Kiss過的人,他們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情和我親近呢?他們對我的感情,是較為親密的十星,還是——非我不可——的十四星?
我捫心自問,對他們的感情又是多少星呢?
十星,還是十四星?
如果大家都對我的感情只是十星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當情人玩玩兒,琴子奶奶說了,情人隨便都可以找的。
可是如果他們對我的感情是——是——
不同的眼眸在我的腦海中一一浮現,我是一個讀不懂空氣的人,很多時候也不明白別人看我的眼神裡帶著甚麼樣的感情,更分不清他們對我的感情的濃厚深淺。
我混淆著感情的深度,以為大家只是玩玩兒,隨隨便便就可以分開復合又分開,就像遊戲裡不高興了就分手,不想要愛情的結晶了就可以把他們放飛,喜歡上不同的人打個mod就可以把他們一起娶回家。
然後今天藍寶和雲雀恭彌的對峙告訴我。
不是這樣的。
他們不是隨便玩玩的。
而這個世界也不是遊戲。
……沒有mod可以給我打!我不能同時娶很多個人!不能同時有很多個十四星的情人!
可是可是,沒人跟我說他們十四星好感了啊。我要是知道這事的話我根本不會找他們好嗎?世界,世界你到底在做甚麼,怎麼能這樣對我???
思考讓我怒髮衝冠,憤怒使我大吼大叫,我如同野人一般舉起了掃把來了一陣狂野的吉他,接著跳上沙發傾情獻唱一曲,最後開始狂撕紙巾當做彩炮潑灑,和臺下的觀眾一起大叫。
“可惡的世界!!!”
“……”
“…………”
最後,我累了,我回到房間,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我悶悶地問這個世界:“我真的不能打mod,同時娶很多個人嗎?”
·
“當然可以,”Giotto說。
我聽到他的聲音,彈射起步,瞪著突然出現在我床邊的他。
青年這次沒有穿西裝和斗篷,當然更沒有戴那些叮噹閃亮的金鍊裝飾。他的穿著很日常——十九世紀的日常,讓我想起有一次他難得有空,和我一起在西西里的街頭散步。
他坐在我床邊,不知看了我多久。我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內心怒吼起來:說話啊!你們這群人怎麼回事每次都要我來緩和氣氛的嗎!給我說!你來多久了,有沒有看到我丟臉的樣子!!!
怒吼的後半段被我在現實裡說出來了,Giotto據實回答:“從你開始彈吉他的時候就來了。”
我:“彈得好聽嗎?”
Giotto:“那是掃把,彈不出聲的。”
所以你不是知道的嗎!而且那個時候就來了卻不出聲,想要看我笑話對吧?!
我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撲到他身上,把剛剛剩下的撕碎的紙巾往他臉上一吹:“但彩炮就是彩炮,一點兒差別都沒有!”
呼啦啦,他眼前飛起一片細碎的紙巾。他無奈地提醒我:“你剛才不是要打掃屋子嗎?”
怎麼越打掃越亂了?
他又摸了摸我的腦袋:“不是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嗎?”
怎麼又越整理越不明白了呢。
“……”
我的腦袋越點越低,心情隨著他的問題而低落下來,半天沒有回答。
“Giotto,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像我自己了?”我問他,“為這種小事糾結甚麼的。……好蠢啊。”
我以前不會這樣的。我甚麼也不糾結、每天就咧著個大牙傻樂,雖然沒甚麼人能和我說話,但我自己就能讓自己高興起來。
為甚麼我身邊有了很多朋友,我卻又因為小事而糾結起來了呢?難道說我變了,我被無限流世界異化了,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的問題沒有困擾Giotto多久,他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你一直都是你。”
他摸了摸我的臉,眼眸低垂,溫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我。
“能讓你糾結不明的問題,一定是世界上最難的問題之一。”
“但你還是會解決它的,對嗎?Yuki,我從來都不懷疑這一點。”
他喊我“Yuki”時,從來不像是喊日文中的“雪”。這是一個意語的發音:哪怕他後來知道我來自於日本,可他認識我那年是這樣的年幼,只懂得用意語來呼喚我的名字。
他喊我的名字,讓我感到一種戰火紛飛屍山血海也無所畏懼的安定。
戰爭爆發了,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小鎮的人們不知何去何從;奔跑在人群中的少年安慰著我。箭矢擦過身體射入地面,入目哀嚎與煉獄,他對我說,我要改變這一切。
然後他就真的改變了這一切,而那裡面有我的一半功勞;我過了平靜的生活太久了,忘記了從前還有過這樣一段時光。如果連戰爭和死亡都沒有讓我恐懼,那麼這世界上還有甚麼值得我迷茫和痛苦呢?
我快要變成那個愚蠢的騎士了;好在並沒有。因為Giotto出現了,他又帶我回到了原點,這個時候騎士還甚麼都不缺,甚麼都不必去追求。
我蹭了蹭Giotto的手,說:“你好相信我。”
他微微笑了:“當然。睡吧”
他託著我的脖子,把我的腦袋送回了枕頭裡,又給我拉上了被子。我才發現房間是被打掃過的,被子暖烘烘的,或許某人早就想好了我可能做些甚麼。
我發出最後的疑問:“可是現在還不到晚上睡覺的時間吧?”下午三四點,睡甚麼睡?
Giotto:“……”
他無奈道:“你不想睡的話,我們去散散步?”
我:“我可以睡午覺。”畢竟我真有點兒累了,當然也困了。
說著我閉上眼睛,以嬰兒的美好睡眠質量幸福地入睡了。
“……”
迷迷濛濛中,他好像看了我很長時間。深刻的眷戀和不捨,夾雜著明亮的情緒,他向我許諾:
“醒來之後,你的煩惱都會消失的。”
我從不懷疑他的諾言,好像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向我說過類似的話,最後的結果是他說得都成真。
“——你會回到你的世界…你會遇到更多的人……我……你會永遠快樂。”
————————!!————————
18之所以和藍寶打起來,是因為他覺得都已經變成鬼了,就不要再出現在雪的世界裡、用情人的名義和她相處啊。到時候他離開了,雪要用甚麼樣的心情來想起他呢?
藍寶一開始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本來沒打算這麼幹的。……但是他根本沒辦法忍耐,沒辦法說“我不要當你的情人”“我不能和你Kiss”“我總有一天要離開你”,更沒辦法在聽說雪有情人時忍耐自己居然不是其中一員。他雖然有成熟的一面,可歸根結底人格本色是幼稚的,在面對雪的時候這點尤甚。然後它就和18對上了。
一般情況下兩個人是不會在雪面前打起來的,畢竟心知肚明有多少人喜歡雪。這次是意外事件。
然後雪思維混亂是因為這次事件突發,很多藏在暗地裡的東西被翻到明面上了,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Giotto雖然沒有出現的樣子。……其實這個人全程都在,雪離開之後他還做了一點事情。
關於他和雪的回憶很長也很複雜,所以才會在完結之後單開番外寫。
最近狀態不大好,視角也寫得很混亂,之後應該會修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