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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不開洗車店了:我要去當野人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15章 我不開洗車店了:我要去當野人

我的話出口之後,情勢不知為何突然焦灼起來。

沢田綱吉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山本武不知何時靠過來按住了我的肩膀。獄寺隼人也停下動作,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我,連第一殺手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意味不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微妙晦暗,彷彿被踩了雷點一樣,除了我。因為我就是那個踩了雷點的人。我還保留著嬉皮笑臉。這讓我想到過去幾次我不會讀空氣時的尷尬場面。

……我現在也不會讀空氣。

你們日本人到底怎麼無師自通這個技能的。

我不想讀空氣了我想跑路。

話說尷尬的人不應該是沢田綱吉嗎怎麼突然變成我了。

我大腦放空,當即就準備像只猹一樣將身一扭逃走,沢田綱吉抓著我手臂的力道卻很大。我像一隻風箏,他抓著風箏線,執拗地不讓我離開。

我從不知道他有這樣大的力氣。

我若是打定主意走,他當然攔不住我。可我猶豫再三,還是停了腳步,因為他的眼中的情緒實在太複雜,我懷疑如果我就那麼跑了,他會化身男鬼糾纏我一輩子。

“——甚麼彭格列首領、別人的追隨,我都不需要,”男鬼看著我的眼睛,“那些都不重要。阿雪,我不能接受我們分開的事實。”

我為他表現出來的沉穩暗中吃驚,少年褐色眼眸中蘊藏的情緒如同埋在地下的礦物質般經年累月,有種亟待爆發的迫不及待。

我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訥訥地說:“可是我們的關係一般——我們甚至認識沒多久——”

“不,”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沉沉地道:

“在你轉學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見過了。”

此言一出,山本武的眼神顯然發生了改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掌用力,反應過來後放鬆了力道,但仍然顯得急切。

我則覺得納悶。

在我轉學來之前,我根本就是遊魂的狀態,我們怎麼可能見過——

不對。

不對。

我猛然意識到了甚麼,但卻不敢肯定。或者說我認為一旦肯定了,將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哪怕我毫無顧忌,也冥冥中有所感應。

正在我躊躇之間,沢田綱吉緊緊盯著我的臉,說出了一個並不在場的人名:“笹川京子。”

沢田綱吉慢慢地說:“你不是希望和她做朋友嗎?”

“……”

我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沢田綱吉,他一定是我十三次回魂之中,某一次附身的物件。

·

我說過了,我曾嘗試了十三次奪取附身的身體。但無一例外,我的行動都失敗了。

後來,我重新活了過來,回到我的身體裡,也曾想過去尋找那十三個人:我依稀記得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算惡劣,不是那種為了身體打生打死的關係。相反,我們惺惺相惜,曾做過約定,想過很久之後的未來。

但從我睜開眼開始,我關於那十三次回魂的記憶就不斷流失。

復仇迫在眉睫,我先跑到義大利把仇人給捅了。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我將那十三個人的名字、身份都忘了個精光。

我曾與他們許下甚麼樣的承諾,有過甚麼樣的從前,說過甚麼樣的未來——這些,我全部忘記了。

我像一臺出了故障的電視機,螢幕上只有滋滋作響的噪點雪花片,偶爾蹦出幾個模糊不清的畫面來,熟悉得不得了,我卻不知前因後果、不知它從何而來。

本人隨遇而安,從不糾結過去,在確定記憶不可控之後,我就不再為難自己。

遇到笹川京子是意外。而她是長段的雪花片後跳出來的模糊的畫面。

我想她一定和我的某一次回魂有關。

我相信過去的自己,因此我很快就和她成為了朋友。事實證明靈魂電波能夠對得上的人哪怕在不同的身體裡也會聊得來,我們的關係突飛猛進。

但還有一個問題:模糊畫面之中,我看笹川京子,是第三視角。

也就是說,笹川京子並不是我附身的物件,那個倒黴蛋另有其人。

那個人會是誰呢?

從前我沒有多想,現在看來,答案從一開始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沢田綱吉。

我忘記了他,他卻還記得我。而且,他早就認出我來了。

我就是那個沢田綱吉與笹川京子共同的朋友、幫助沢田綱吉打跑了小混混的人。我是——

我是A君。

那麼,是從甚麼時候認出了我呢,阿綱?是練馬區那次突然流眼淚,還是那次我們一起去買了《Jump》,跟我說起喜歡《超星爆發》的原因,又或者是更早之前,我在紙條上漫不經心地寫,“我們是彼此靈魂的半身”?

我想起晨曦明亮時少年的眼睛。褐色的、溼漉漉的,那時他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我以為他是怕鬼。可或許恰恰相反,他是在為抓到了我這隻鬼魂喜極而泣。

猛然明白了一切後,沢田綱吉的異常都有了解釋。

而我……

我……

我只感到異常的心虛。

·

那不是完蛋了嗎!!!怎麼回事!!!所以原來我真的應該心虛啊!!!

·

我內心吶喊了一通,表面上穩如泰山。笑話,我怎麼可能輕易露怯,而且怎麼想也不能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啊!

獄寺隼人就算了,我對他並不算了解,但Reborn卻是裡世界跺一跺腳都能地動山搖的人物,他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關注。

雖然我並沒有刻意去查詢,但還是看過相關的情報:第一殺手似乎在查詢與“靈魂”有關的訊息。他為甚麼查這個?沒人知道原因,可我想絕對不是甚麼好事,沒準暴露出來我從前是個遊魂的事後,我會被大卸八塊。

我裝傻裝得惟妙惟肖:“對啊。我很喜歡京子。我現在也確實和她做朋友了。怎麼了?突然提起她……”

我本來想順口出溜“你不會是喜歡她吧”,一對上沢田綱吉的目光,第六感就對我瘋狂拉響警報。總感覺真說出了口,事情就會向著無可控制的深淵滑去。

我只好把這半句話吞進了肚子,裝傻充愣:“……很奇怪誒。她和我們的話題有甚麼聯絡嗎?”

“……”沢田綱吉盯著我的眼睛,我紋絲不動,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挫敗。

他囁嚅著嘴唇,似乎不知再說些甚麼。

還是太嫩了呢蠢綱,哼哼,以為抓住了我的小辮子就能勝利嗎,非也非也!

我暗中得意,看著他想到甚麼似的,愣愣地鬆開我的手。

沒想到這麼好解決!我大喜,我接著看向山本武,給他也遞眼色,他卻沒有馬上鬆開手指,而是靠近過來,跟我說:“我現在很會做厚蛋燒壽司。阿雪甚麼時候來吃呢?”

他的聲音很輕,在我的耳邊卻十分清晰。

我不禁聯想到甜甜的厚蛋燒壽司。啊。想吃。

……等等,這和我們現在的話題有聯絡嗎?

我錯愕地看他,發現少年眼中燃起的情緒我看不分明,卻能確定那是不下於沢田綱吉的執拗。

我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哈哈,哈哈!好在我當鴕鳥慣了,當即把不妙的預感抹去,連聲應是:“沒問題,我超喜歡吃厚蛋燒壽司的,阿武你的手藝我可是很早就想領教了呢!甚麼時候能去做客的話真是不勝榮幸!”

“很早…嗎……”他意味不明地將這幾個字咀嚼,鬆開了手,臉色一下變得晴朗起來,“哈哈哈,那麼說好了,這次再不能違約了哦。”

我已經不想深究“這次”和“那次”的字眼區別了。就當我是外國人吧——對了我祖上有義大利血脈呢太好了我日文不好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

隨著我裝傻充愣把兩個人糊弄過去,我深深撥出一口氣,覺得世界又明媚了。

沢田綱吉一句話又讓我明媚的世界灰暗下來。

他說:“就算你這麼說……阿雪,我也不會當甚麼黑手黨首領的。”

他緊緊地盯著我,用近乎乞求的語氣道:“拜託了,阿雪。我不能在你的洗車店裡工作嗎?”

我:“……”不是,求求你別提洗車店了。算我錯了好吧。

我覺得第一殺手的目光能把我殺死。

為了生存,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我說:“只要你能說服你的……呃,你的家庭教師?只要你能說服他不繼承那甚麼,嗯,彭格列,那你想做甚麼工作,當然都沒問題了。”我磕磕巴巴地裝作對彭格列的名字不熟悉。

沢田綱吉眼前一亮:“完全沒問題!我會努力的!”

“原來如此。阿綱。只要我說服這位小姐加入彭格列,你就會乖乖接受我的訓練,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了吧。”

就在我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殺手終於放出了王炸。

沢田綱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誒?誒?應、應該吧……”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我想和阿雪在同一個領域……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我想一抬頭就能夠看到阿雪。”就像是從前那樣親密無間。

沢田綱吉陳述心事很簡單,我要考慮的可就多了。他這句話剛剛出口,我就感覺不妙,頭皮微微發麻。

果不其然,殺手輕抬一下帽簷:“初次見面,我是Reborn,蠢綱的家庭教師。”

帽簷下,他黑黝黝的眼睛直直望向我,彷彿看穿了我皮囊之下的靈魂。他彬彬有禮地說:“那麼,為了蠢綱的未來,我會制定計劃,說服這位小姐加入彭格列。”

我:“……”

不是,當初我為甚麼要開洗車店。

沢田綱吉,你害苦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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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心理活動還挺淡定的但在熟悉她的人眼裡她已經三魂出竅二魂昇天。27於是大招放一半就洩氣了。

現在存稿正好寫到27全面開大哦hoooooo

順便一提80急了。

59還沒上賽道。但快了。

R爺手握核彈盡顯從容。

老輩子就是不一般[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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