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特意穿給你看,教訓燃……
“你這衣服能穿出去嗎?”他憋了會兒,冒出這麼一句。
那衣服在他看來,幾乎不具備蔽體的功能,薄如蟬翼的布料下明晰可見她白皙如玉的肌膚與玲瓏有致的身體線條。
……
“我是瘋了,我穿它出去。”凌星有些難為情,“我是,特意穿給你看的。”
“啊,單給我一個人看?”孔宣怔怔望著她。
“嗯,好看嗎?”
“好看。”
“那,喜歡嗎?”
“好喜歡!”
有了孔宣不假思索的答案,凌星的期待沒落空。她沒那麼大膽,衣物下其實還穿著經過設計改良的內衣。
極品鮫綃較尋常凡品,在保證透氣性的同時,其織物結構更為穩定,簡單說,不易被撕扯破壞。在孔宣手下被蹂躪許久,除了多出褶皺,依然好好的。
隔著透體鮫綃固然體驗新奇,可孔宣還是更愛不加遮擋地與她親近。
堪稱是無價之寶的布料被隨意棄置地上,輕紗床簾後是一雙交纏的身影。
二人的長髮混在一起,難分你我。耳廓為對方呼吸間灼熱的氣息所拂,顫動的癢意遊走肌膚表面。
放縱的貪歡,模糊了時間與現實的距離。除孔宣和他帶來的感受外,凌星已感知不到其他。
狂歡後不是落寞,而是安然的平靜。
互相依偎著,孔宣問她:“這回準備留多久?”
凌星手裡玩著他的一縷頭髮,說:“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暫時不迴天庭,我們要不要出去轉轉呢?”
“好啊。”孔宣悅然應下。真瓏島雖然景好,但是塊方寸之地,幾步就能走完。
出去旅遊,少不了做個造型。凌星拿出剩下的最後一匹鮫綃,做成罩在冰魄仙衣上的外衣。這一疊穿,居然效果不錯。
她衣著華麗,髮型妝造定然要與之配合。這項工作由孔宣接手,他不緊不慢地先給她梳了個雲鬟髻,往上插了幾根金玉簪釵。
蝶戀花的金釵流蘇在發側微微搖曳,儘管還沒上妝,凌星已能明顯感覺自己像變了個人。她奇道:“我一直都想知道,你是之前專門練過做造型?”
到了上妝環節,孔宣先給她臉上搽粉,他敷粉時很小心,答:“我幼時見侍女為我母親妝扮,看著看著便會了。”
凌星不信:“不可能吧,這東西看能看會?不都是眼睛會了,手還不會麼?”
孔宣笑了笑,“怎麼會,很簡單呀。我第一次為我母親梳妝時,一點兒錯都沒出。她和其他人還誇我手巧。”
聽著不太現實,然而這是洪荒,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孔宣見她半信半疑,補充道:“當然,在給母親梳妝前,我拿大鵬練過手。他是個不知好歹的,我費那麼大功夫,他不感謝我,每次都掉個臉。”
正是描眉時刻,凌星怕一動會影響他發揮,才強忍著沒笑出來,她調侃:“他不是自願的吧?”
孔宣回想了一下,確實不是,每次都要他“三催四請”,他不在意,“無所謂。”
難怪大鵬先前對她說他化妝的事那麼反感,原來根源在這兒。凌星瞭然:“過去我問你有沒有感興趣的事,你答沒有,但實則你對做造型還挺有興趣。”
“算嗎?”孔宣不確定。
凌星肯定:“算。”
孔宣頓了會兒,說:“我想過段時日,再去見大鵬一面。”
有些事的確是要說清的,凌星嗯了聲,“好,不過你去之前和我說下。我看看天牢有沒有安排,他正式開始服刑,很多時候不在牢裡。”
孔宣覺得離奇:“那在哪兒?”
凌星給他講了下天庭目前的服刑政策,“所以說,活動多著呢,他不會無聊的。”
怎麼這麼折騰人,孔宣不好評價,問:“都是你想出來的?”
“結合現實,忙點兒,他們就沒時間瞎想別的了。”
……
半個時辰後,二人從真瓏島出發。
從夏日盛放之景,遊至蕭瑟金黃秋景。
是個不知名的地方,這裡亦有一棵歲月悠久的巨大銀杏樹。一陣風過,無數銀杏葉簌簌而落。
眼前之景過於熟悉,凌星有些恍惚,久久沒有言語。
孔宣想起她後腰上那枚銀杏葉,他道:“你喜歡銀杏,對嗎,好像早前還見你戴過一對銀杏耳環。”
凌星想答她不喜歡,可她開不了口。
“這裡不好,換個地方,走。”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此地。
孔宣有些莫名,他跟上她,猜測:“因為秋景寂寥麼,你還記得我們曾一起路過的那片桃林,此時南洲應正是春景,再去看看,好嗎?”
“好。”凌星很快將銀杏忘掉,隨他一起來到故地。
春日好時節,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盛。
孔宣拉著她穿梭桃林,他抬頭折下一枝粉白相間的桃花,簪在凌星髮間。
桃花與其他飾品不算搭配,但他就是想這麼做。
在樹下席地而坐,一朵桃花忽隨風落在孔宣膝上,他拈起花,心中升起幾分彆扭,三兩下將花拆得七零八落。
直至下定決心,他看向一旁正賞花的凌星,身體向她前傾,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地上,略顯僵硬地問她:“你能不能主動親我?”
啊?凌星緩緩看向他,她一下就明白他此舉的緣由。那次被迫回顧記憶,令她無意知曉他其實撞見了她與陸壓在桃林親密相處的那幕。
怎麼連老陳醋都吃,凌星無奈。也是心知挑明會尷尬,她只好裝作驚訝了一瞬,不忍拒絕他。
她如他所願,摟住他的脖子,輕柔地吻他。
吻還未結束,凌星便立即起身遠離孔宣,斂容看向兩個不速之客。
燃燈與廣成子。
這二人只遠遠瞧見凌星與孔宣抱在一起,雖未看清他們具體在做甚麼勾當,但也不必深究,孤男寡女於大庭廣眾下如此親熱,不知羞恥。
燃燈一副捉姦的架勢,冷冷諷道:“這不是師母麼,以前信誓旦旦說與孔雀妖無半分瓜葛,普通朋友,呵。”
“你找死是麼!”孔宣老早就看不慣這個垃圾燃燈了,尤其是在混沌海中得知他居然再三為難過凌星。
凌星拉住暴怒的孔宣,“走,不要理他們。”
燃燈嘲諷不停,“怎麼,被我說中了?凌星,你背棄師尊,與這個孔雀妖在一起,勾三搭四,不知檢點!你怎還有臉留在洪荒?”
孔宣實是忍無可忍,轉身放出五色神光,手裡凝成一把長劍,朝燃燈刺去。
被凌星及時以混沌鍾隔開,她對孔宣道:“你別動,他罵的是我,該收拾他的人也是我!”
於是孔宣和始終默不作聲的廣成子成了觀戰的人。
凌星當前的修為要對付燃燈簡直是易如反掌,她新仇舊恨一起算,不用凝霜劍,單以千山雪蓮所化的長劍對付燃燈,已足夠對方疲於應付。
燃燈心裡也憋著火,既然是她先出手,那他反擊也是理所應當。
極品先天靈寶乾坤尺與雪蓮長劍相碰,竟然是被壓制的結果。燃燈不可思議於凌星眼下的修為,不是與他同為準聖麼?
猶豫就會敗北,燃燈很快被凌星制住,他被迫雙膝跪在地上。
凌星搶過他的乾坤尺,先往他臉上左右抽了七八下,抽得他一張臉腫如豬頭。
孔宣在旁叫好,“打得好!”
到這時了,燃燈竟還能含糊不清地罵人:“你惱羞成怒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楊花水性的賤人!”
凌星被他氣得怒火蹭蹭往上冒,她一尺子抽得燃燈東搖西歪,“到底跟你有甚麼關係,我和元始分開,開始新感情有甚麼不對。罷了,你也是個腦子有病的,你繼續罵,我繼續打。我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乾坤尺硬。”
她想著單是這麼打,必不能叫他記憶猶新,得給燃燈來點兒狠的。
凌星一尺破開燃燈的衣服,此舉驚得孔宣和廣成子都目瞪口呆。
燃燈也大驚失色,“好不要臉,你這賤人要做甚麼?”
凌星走至他身後,說:“我要在你背上刻上五個字,‘燃燈是賤人’。”
甚麼?燃燈慌了,“你敢!”
乾坤尺敲打他的肩,凌星反問:“我為何不敢?”
見她是來真的,廣成子站出來勸道:“師妹,老師畢竟是闡教副教主,若不然這樣,老師與你道個歉,你就饒過他?”
“別聽他的!”孔宣瞪了眼廣成子,“我看不如給他的臉也刻上,更醒目。”
凌星笑笑,拿出回紋珠,對準燃燈,開始錄影,“我這人心善,你低聲下氣道個歉,並高喊五十聲‘燃燈是賤人’,我就原諒你。否則我就在你臉上和背上都刻下這五個字,我看你以後還有沒有臉出去見人。”
孔宣跟上她的節奏,陰陽怪氣地故意拉長音道:“誒,人家是闡教副教主,要臉要皮的,士可殺不可辱,再給他加條死路,全了他以死明志的心!”
“不可!”廣成子阻止,“師妹,我等奉師尊之命外出行事,倘若燃燈身死,就無法向師尊覆命。”
拿元始壓她?凌星冷笑,盯著燃燈,“我數三聲,三條路,你自己選。不選就刻字。”
“三、二、一。”
“你殺了我!”燃燈作出副不畏生死的超然之態。
他是知道她不敢殺他,擱這兒裝呢。凌星點頭,故意揚聲道:“甚麼,你選刻字,好啊,那我就滿足你。”
燃燈再裝不下去,慌忙喝道:“你聾了,我選的死路!你敢給我刻字,我定要請師尊做主!”
凌星不聽他狗叫,站到他身後,為乾坤尺渡上特殊法力,準備刻字。
孔宣也攔住急忙要阻止的廣成子,凌星正欲動手,一道金光便將燃燈轉移至安全地帶。
是元始到來,他仍是女相,清清冷冷站在桃花樹下。
廣成子暗鬆了口氣,可心又隨即提起,上前行禮:“師尊。”
孔宣在元始出現時,便已站到了凌星身側,他清楚她對他的畏懼。
他握住她的手,直視元始:“怎麼,聖人要以大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