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元始:你只有一次機會
“不是,不是,不是!”從始至終都不是因為孔宣,他只是個引子。凌星明白就算她剖開自己的心跟元始解釋,他也不會懂的。
元始道:“那是因為甚麼?”
儘管明知說了等於白說,凌星還是不介意浪費時間進行無意義的嘗試,“因為你讓我覺得窒息,你知道我不喜歡被人控制,但你仍舊一直在試圖控制我。你不尊重我的感受,元始,我是人,不是沒有意志的死物。”
說到此處,她在元始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因言而有所觸動的情緒波動,凌星也不意外,原本她還想再說些換位思考之類的廢話,可這種話就跟她此時無用的嘗試一樣蒼白無力。
一個人和一隻螞蟻怎麼可能做到換位思考。
故此,她索性閉嘴。
卻不料對她的剖白,元始忽然輕笑了一聲,“好,凌星,吾給你一個機會,你達成要求,你與吾的關係便到此為止,你接受麼?”
凌星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甚麼要求?合理嗎?”
別是讓她立地成聖這種遠遠超出實際的要求。
元始道:“不難,因何開始,因何結束。讓吾瞧瞧你離開吾的決心有多強,你的意志是否真如你所言的不可轉移。”
聽懂他的話,凌星一下就洩了力氣,癱坐著不言不語。
通天一頭霧水,他只知元始是要將凌星往死裡逼,當即站起身道:“夠了,吾要帶她走,元始你若要阻攔,吾不怕與你一戰!”
元始也站了起來,“若這一戰在所難免,吾只好盡力而為。”
頓了頓,他話音轉向凌星,“你呢,你會如何抉擇?”
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難的一次開口,“你贏了,我會怎樣?”
“和吾第一次告訴你的一樣。”
凌星的記憶回到那一天,她記得他說,破壞規則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那你的要求,我沒達到呢,我又會怎樣?”
元始看出她的瞻前顧後,他笑道:“吾會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對你的承諾依然如舊。”
凌星沒有資本,她不敢賭,她只能選擇那個最穩妥的做法。但這也意味著她要回到過去的生活中去,因為他提出的要求,於她,水中撈月。近在眼前的希望是不切實際的幻象,不愧是他,能想出這樣刁難人的法子。
聽著二人的對話,通天再按捺不住,祭出青萍劍,對凌星道:“你不要再聽他的話了!你擔心吾會輸給他是麼,不會的……”
“把劍收起來。”太清這時突然出言打斷了通天。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吾不許你二人動手。”
聞言,通天急聲道:“大兄你這是偏幫他!”
太清道:“吾不會偏向先挑起衝突者。”
通天憤怒指向元始,朝太清問話:“那你就眼睜睜看他威逼吾的弟子?他是甚麼樣子,你也看到了!”
太清不理會他,大概是第一回對凌星開口:“吾倒認為元始的要求很合理,你既然執意要與他分開,那就答應他。這是你二人之間的事,單靠外力是斷絕不了的。就拿出昔日你向天道立誓的那種決心,還是說你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到?”
凌星聽得怔住,她清楚她已無路可走,除了隨他回去。
再不猶豫,她對元始說:“我答應你。”
待回到麒麟崖上,元始果然說到做到,拿出那枚於她而言堪稱噩夢的丹藥,“吃下去,靠你鐵了心要遠離吾的意志力,忍過去便是結束。”
凌星接過他手裡的丹藥,藥尚未入口,她的身體好似已有所反應。恐懼刻進了骨髓,這不是她單憑意志就能忍過去的災難。
第一次時,她還能勉強捱過一輪發作,到了第二次,她連一輪都熬不過去。
那一天的情形,她永世都不會忘記。
不能稱之為人,她活脫脫就是個被慾望操控了腦袋的可憐蟲,失去理智的同時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她將自己扭曲到觸目驚心的程度。
在那一整個過程中,她少有清醒的時刻。每當她的意識回到現實,首先迎接她的是感官刺激帶來的如排山倒海般的快樂,其次是恨。她恨他,更恨自己。
不是沒有人吃下此藥,靠意志生生捱過三輪。偏偏別人都能行,她為甚麼不可以呢?
凌星不打算再為難自己,太清說得對,她的確不相信自己。就算她的毅力再剛強如鐵,她也無法與藥性對抗。
這地方的人和事都太危險了,正如在現代聽過的一句流行語,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她要跑路了,去混沌海。不管假鴻鈞願不願意,她都要去。
而在這之前,她得討好元始,讓他滿意。只要他對她的管控鬆懈下來,她就能尋機會逃脫。
凌星少不得要自罰三杯,所以遲疑過後,她一口吞下丹藥,再以一種卑微可憐的神情瞧著元始,說:“我,我後悔了,我知錯了。今日我不是有意要那樣的,我只是害怕。”
說到害怕二字時,她開始啪嗒掉眼淚,“我怕你會像對待孔宣那樣對我,你會這麼做嗎,篡改我的記憶?”
元始知曉她是一個自我意識很強的人,他的舉動確實嚇到了她,“不會。”
第三次吃藥,發作得比以往更快,凌星的呼吸有些亂了,她用雙手捂住臉,以悔恨和痛苦的語氣說:“我,我好像做不到。”
這一句話說完,她的腿已經逐漸發軟。凌星斟酌著,她不想受太多苦,但她要是“回心轉意”的太快,那她演戲的成分也太明顯了些。
因而她準備實話實說,“你明明答應要對我好的,為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顧我的意願,我不能反抗嗎?我也是人,若有人這麼對你,難道你會歡天喜地?”
元始並未回應,凌星心中冷笑,他這種人自以為是,永遠不可能紆尊降貴去理解她在說甚麼。
總之,她又抱怨了幾句,在來勢洶洶的藥效作用下,她心灰意冷道:“罷了,反正我也忍不過去,別浪費時間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解開腰間的金鍊。
除了眼睛沒從她臉上離開外,元始在她“表演”的期間始終一言不發,凌星也著實摸不清他此刻究竟是甚麼心思。
她主動抱住他時,他既沒有推開她的意思,也沒有回抱住她的打算。
凌星對自己的認知很準確,她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就算她的決心再強烈,加上自殘的動作,也頂多只能忍過一輪。
後面兩輪,想都不用想。
她不管元始有多冷漠,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將唇貼住他的嘴唇。
他不動也不要緊,凌星就當他是塊冰,暖一暖總會融化。
她推他到床上,牽他的手為所欲為。
他的配合度不夠,凌星失了耐心,她正要跳過前面一系列繁瑣的環節,冰塑的他忽然活了過來。
元始將她壓在身下,他拔了她髮間的飛雲簪,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想清楚了?”
說得好像她現在反悔有用似的,凌星沒回答,轉頭一口咬住近在臉邊的他的手腕。
她下了死口,可惜剛鬆開,他手腕上的傷就癒合如初。
元始默默看了一眼她,手指勾過落在地板上的金鍊,綁住她的手後,他做了一個凌星意想不到的舉動。
在過去十幾年間,他從未對她做過,也從未要求她對他做。
二人的床笫之事向來按部就班,乏善可陳。
因此凌星愣住了,在這一刻,他的行為給她帶來的衝擊竟然壓過了藥效和身體的感受。
等再回過神,他還在繼續。
這算甚麼,這不算甚麼,凌星對自己說。
“夠了,可以了……”她撐著身體要遠離他,腰卻被他死死卡住。
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很快,她的神志就不清醒了。
作者有話說:太難寫了,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