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是陸壓,我男朋友
如果只有他們二人在,凌星會毫不忸怩地告訴他,她也想他。可這時旁邊還有外人在,她便有些不自在了。
很奇怪,她不知是自己的心態有問題,還是別的。以前大學時,宿舍樓下總有情侶旁若無人地擁吻。當時她就無法理解,大庭廣眾的,那群人真的不嫌尷尬嗎?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親熱很難嗎,非得在人來人往的道旁“秀恩愛”。
所以她沒回應陸壓的話,而是先給他介紹了玉女和龍吉的身份,反過來再介紹時,她忽然不確定該用甚麼詞彙來稱呼陸壓,說是道侶,沒辦儀式。最後,她只能說:“這是陸壓,我男朋友。”
氣氛有些凝滯,除了凌星在說話,其他人都處於沉默。互相客套是不存在的,甚至於雙方臉上都沒有一絲笑容,對視時無意識流露出微妙的敵意。
凌星默默道:“這怎麼回事?陸壓是不認同天庭,但也談不上和天庭的人有仇吧?”
鴻鈞一笑:“你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你忘了先前昊天的化身要趁機殺他麼。”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端,凌星正要找理由先拉著陸壓離開,突然一旁平靜的海面升起一股浪花,浪頭上站著一人,是大太子敖甲和十多名蝦兵蟹將。
浪花托著敖甲等人到岸上,他昂首闊步而來,開門見山:“三位來東海已久,龍宮事雜,直至今日方有閒暇,我父王在宮中已設好宴席,要款待三位,還請賞臉,隨我前往龍宮赴宴。”
都來一個多月了,現在才想起來請吃飯嗎?凌星哪裡不知龍王安的甚麼心思,肯定是因為她安排的那群實習生。她抱歉道:“龍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暫時不得空,不能赴宴。”
聽到她不假思索就拒絕赴宴,敖甲差點兒就沒忍住暴脾氣,這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賤人,開始不顯山露水,後面冷不丁就給他們使絆子。他忍了忍,道:“仙子何必拒絕得這麼快,一頓便飯耽誤不了多久。”
敖甲縱然是收斂了脾性,但神態語氣明顯是不友好的。
陸壓嘖了一聲,問:“你是誰?”
敖甲這才發覺他的存在,他打量對方,居然是個大羅金仙,想起敖明所說的話,他猜這人莫非正是妖族陸壓?
凌星握住陸壓的手,把他向後拽,她則對敖甲道:“不好意思,我是真沒空,不是不賞臉,你別多想,而且現在我在休假。你放心吧,玉女和龍吉會隨你去赴宴,如果有工作上的事,你和她們倆溝通也是一樣。”
龍吉和玉女看向她,凌星笑道:“難得龍王盛情相邀,去吧,別讓龍王等久了。若談及公事,那就公事公辦。”
二人會意。敖甲見此情形,無奈只得同二人返回龍宮。
片刻後,沙灘上只餘凌星與陸壓二人。
陸壓道:“你對他太客氣了。”
凌星苦笑:“工作嘛,都這樣。”
“你這一個月來都做了些甚麼事?可還順利?”陸壓撫上她的臉頰,隨口問道。
現在只剩他二人,凌星也不再剋制自己想要親近他的衝動,她親暱地抱住他,仰頭瞧著他說:“還算順利吧,但工作上的事得保密。”
保密?陸壓似乎是覺得荒誕,笑了笑,也不再追問。
就二人相處,凌星更傾向於有遮擋的私密空間,在沒有第三人打擾的地方,她才能身心完全放鬆下來,表達真實的自己。
她陷進宛如雲朵的床榻之中,看似是一株隨風雨飄動的無根浮萍,但浮萍無根豈無心,與浮木相纏,同於慾海情天中起起落落。
“都溼透了。”陸壓啞著嗓子開口。
凌星扶著他的肩膀,怯聲道:“還,還不是因為你。”
被她這句話取悅到的陸壓,摩挲著指間淋漓的水液,半帶著調侃地問道:“因為我?可我還沒怎麼碰你呢。”
“你不要太過分了。”凌星的右腿活動受限,她只能微抬了抬腿,示意他:“我也沒碰你,你怎麼就……”
這方面,陸壓向來比她放得開,他直接抓過她的手,讓她自己感受,“誰讓它太喜歡你了。”
凌星認輸了,她還是臉皮太薄……
龍宮中,當見到赴宴的人只有龍吉與玉女時,敖廣不露波瀾地看了一眼敖甲,後者頓時如芒刺背。
入席間隙,敖甲附耳向敖廣解釋道:“父王,凌星那廝說她沒空,是因為妖族陸壓也在。”
敖廣沒責怪他,“她來不來,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正式開席,東海龍宮的鮫人侍女比北海的要更加殷勤,除了入口外,幾乎承包了夾菜剔肉倒酒等所有環節。
便是在天庭,龍吉和玉女都沒享受過這種程度的伺候,而且身邊的鮫女每一個都穿著暴露,讓人懷疑那點布料究竟能遮住哪裡。
二人都不大自在,龍吉身為公主,自然是脾氣驕縱些,她覺得不舒服,便揮退侍女,直言自己不喜歡被人事事包攬。
敖廣確定她就是在故意甩臉色,他笑道:“龍宮簡陋,還是怠慢了公主,請公主勿怪。”
龍吉也笑:“龍王說的是哪裡的話,您這龍宮的奢華程度不比天宮差多少。”
敖廣轉換話題:“不知這些菜品可還合兩位的胃口?”
二人道:“不錯。”
這頓飯在雙方各懷心思的情況下吃完了,敖廣本想提一下那群多餘的截教弟子,這幾日東海區域的每個點上都有他們的身影。原以為就是紙筆記錄,誰知每個人都拿了回紋珠。
龍族生性喜自由,誰樂意被人時刻監視著,還拿回紋珠錄下一舉一動。然而凌星不在,他和龍吉玉女說了又有何用。畢竟這主意一看就是凌星所想,截教弟子也必是她請來的。
送走兩人後,敖廣傳了敖明來。敖明和凌星當初在山河社稷圖中接觸過,也算對她有所瞭解。
敖廣道:“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理?”
敖明為難道:“凌星此舉是玉帝授意,玉帝明擺著要對龍族下手,他們從道義法理上皆無可指摘,我們暫時只能聽從,免得給天庭留下把柄。”
敖廣不忿道:“昊天個混賬,龍族給他面子,已經歸順了天庭,他還不知足!”
敖甲在下首,提議道:“父王,要不殺了那個女人呢?”
敖廣被自己兒子的天真想法給蠢笑了:“怎麼殺,誰去殺,殺完怎麼善後,這些你想過嗎?”
敖甲語塞,只得閉嘴。
敖廣突然道:“敖甲方才說陸壓來了東海?”
敖明想起在山河社稷圖中發生的事,奇怪道:“按說陸壓從前是不服天庭的,他的女人卻在為天庭辦事,難道他轉了性子,想要向天庭示好?”
這一點也令敖廣不解,他摸了摸下巴說:“不提陸壓,就說那個昊天,是哪根筋不對,怎麼會讓陸壓的女人進天庭。”
幾人正在試圖以常理推斷昊天和陸壓的行事動機,龍宮龜丞相便進來告知了他們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
“啟稟龍王,屬下今晨整理了上個月的功德簿,發現天雲國都城的進項為零,便派人去實地檢視。說是都城龍神廟月前無端出現裂縫,被官府定為危房,因此閉門修繕。工人勘察時發現是地基出了問題,必須得推倒重建。據說得小半年,神廟方能建好。”
要是沒凌星這行人,敖廣想必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一座小廟罷了,也沒多少香火。但眼下正是敏感時期,令他不得不警惕,遂追問道:“看管廟宇的廟祝怎麼說?”
龜丞相回話道:“廟祝說裂縫是一夜之間出現的,他也不清楚是人為還是自然損害。”
敖廣對此心存疑慮,便道:“敖甲,你親自去實地探查一番。”
敖甲領命,即刻出發。
敖廣又看向敖明:“想必那陸壓還沒離開,你去試探下他的口風。”
敖明行禮告退,來了凌星等人所在島嶼的附近蹲守。
話說龍吉和玉女返回時,凌星和陸壓尚未鳴金收兵,察覺到有人回來的動靜,凌星才催促他快些。
陸壓有些不滿,“你管她們做甚麼。”
凌星佈置了混沌鍾,雖知外界的人不能聽見房中的動靜,但別人也很容易猜到她關上門在裡面幹嘛。
她一個勁兒往門的方向看,“不是,是她們赴宴歸來,肯定有話要和我說,我讓她們等久了也不好啊。”
剛說完,龍吉就敲響了門,問:“凌星,你在裡面嗎?”
……
凌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癖好,不會因為外界因素而加強正反饋,她已經尷尬得無地自容。回話還是裝啞巴,她選擇裝啞巴。
聽不到回應,龍吉還想敲門,被玉女拉住,“算了,我猜她現在應該是不得空,走吧,我們別在這兒待著了。”
“啊?她為甚麼不得空?”龍吉不懂。
玉女沒答,拽著她下樓去。
等人走遠了,凌星才算是安下心,去關注陸壓,對方卻沉著臉,明顯是不悅的樣子。
“你怎麼了?”她心說他對龍吉和玉女的敵意就這般大麼。
陸壓俯下身逼近她,一字字道:“我不喜歡你因為別人而分心。”
凌星愣住,話雖如此,可,罷了,還是她的疏忽,沒想到她們會回來得這麼快。她認錯道:“好,是我錯了,我以後不這樣了,你笑笑,好嗎。”
說著,她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吻在他下巴上。
陸壓這才展顏,繼續未完的情事。
作者有話說:感覺沒甚麼效果,我把書名改回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