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元始的奴隸?順其自然
話音剛落,凌星又是熟悉的感覺,眨眼便置身於陌生之地,這次是室內,極簡冷淡風的裝修,除了必要的傢俱外,再無多餘外飾。
她一眼就看到房間中正在打坐的元始,幾乎是肌肉記憶,她立刻就行禮道:“弟子見過師伯。”
元始的表情看不出波瀾,他說:“在吾面前,你再說一遍。”
凌星呼吸一滯,這是不滿?嫌她提要求?她快速望了眼對方,從元始臉上讀不到任何情緒,她的心慢慢沉下去,躬身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認真反省道:“弟子,弟子錯了,弟子不該想著走捷徑一步登天,人貴自立,應當一步一腳印,腳踏實地。弟子更不該居功自傲,您吩咐的事,都是弟子分內之事,做好是本分,做不好則是失職。師伯的教誨,弟子定會牢記於心,再不會有今日之事了。師伯您向來寬宏大量,還請寬恕弟子這一回。”
待她說完,元始的臉上才有了絲和緩之色,“道理你既明白,下不為例。”
當他說出這句話,凌星頓生如釋重負之感,她心道元始和她的師尊通天完全是兩個性格。通天雖是聖人,但平易近人,有時還能和弟子開開玩笑。元始則是喜怒不形於色,不容許有人冒犯他的威嚴。
凌星此次並非是如她自己所言居功自傲,向元始提要求。而是她打從心底就覺得自己不欠元始的,都幫他做事了,那他是不是也得付出點兒相應報酬。但現實是殘酷的,元始很顯然是把太一的話當真了,拿她當包身工使。
眾所周知,包身工是沒有人權的,提工資是在妄想的,質疑更是在自尋死路的,她就是個變相奴隸。
縱然心中千般不滿,凌星愣是沒敢表露半分,因為她深知元始不像大鵬和過去的陸壓,她即便和他們作對,他們終究也不能拿她怎樣,元始卻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要是真敢和他對著幹,他也真敢取她性命。
或許是看凌星站在那兒,一副犯了錯的戰戰兢兢模樣,元始在說完“下不為例”四個字後,沒等幾秒,就將人送走。
他可能是突然良心發現了,居然還是好心地將她傳送到了北洲的妖庭門口。對此,凌星心想這人實在太可怕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啊。
她對太一道:“你可把我害慘了,你要殺鯤鵬,是你的事,將我賣給元始,現在我成他奴隸了,讓他把我訓得跟孫子一樣,我以後怎麼辦啊?”
太一對著鴻鈞苦笑,不知如何作答。
鴻鈞道:“只要你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也不會對你不利。”
凌星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主要是我不喜歡被人這麼對待。”
鴻鈞和太一都沒接話了,凌星也知道他倆都不是元始的對手,再想也是自尋煩惱,她搖搖腦袋,迫使自己不要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抬腳往妖庭大門走去。
由於門前的守衛不認識她,他們對待意圖闖入妖庭的陌生人肯定沒有好態度,要趕她走,凌星正和幾人掰扯時,陸壓已感知到她的到來,出來迎她。
“你怎麼來了?”她的到來不免令陸壓意外。
“我有事跟你說。”
於是二人一同回了陸壓的寢宮,凌星將與天庭簽約的事說了出來,陸壓愈聽愈神情冷峻,最後他說:“你還是去了。”
凌星察言觀色道:“你不想我去嗎?”
陸壓反問:“我不想,你就不去了嗎?”
凌星沉默了片刻,拿出蟠桃,“昊天給的,一人一半吧。”
陸壓聽過蟠桃,是先天靈根之一,凌星手中拿的個頭適中,應是六千年一熟的品質,凡人吃一顆,即能到地仙,足見此物的稀罕。他心中忽然有些觸動,語聲不自覺柔軟:“你為甚麼不直接吃了?”
凌星把蟠桃掰成兩半,遞一半給他,“因為好東西嘛,肯定要拿來分享,總不能我一人吃獨食。”
陸壓沒說甚麼,接過桃。
蟠桃汁水豐富,味道清甜可口,凌星沒吃幾口就吃完了,靜靜感受了一會兒,問鴻鈞:“怎麼沒反應呢?”
鴻鈞覺得好笑:“你想要甚麼反應,蟠桃是靈果,集天地精華,對凡人和低修為者的確作用顯著,但你已是玄仙,半個蟠桃最多也就能讓你增加一點兒修為。不過你若是昊天和瑤池那種身份,拿蟠桃當飯吃,那就另當別論了。”
拿蟠桃當飯吃?好小眾的形容。凌星心說她兩個月的工資也就一顆蟠桃,這東西是真金貴啊。
沒坐一會兒,凌星便道:“我該走了,不然到時可能要遲到。”
陸壓心知她過來一趟應該要很久,他說:“我暫時用不上坐騎,白頸烏鴉先給你。”
以那隻烏鴉的速度不到一天就能飛到天庭,因此凌星也不必著急走了,她打算留一天再出發,下次兩人見面不知是何時。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同陸壓多溫存一會兒,就有人來報說是某個族群準備叛逃至北冥海,被及時拿下,等著陸壓裁奪。
於是陸壓臉一黑就出門去了,等再回來,身上殺意濃重得都遮掩不住。
“解決了嗎?”凌星忙給他倒了杯茶。
陸壓“嗯”一聲,一口氣喝完茶。
她問:“又是鯤鵬乾的?”
陸壓不欲與她說這些,“是,你不必管。”
總歸是妖族之事,凌星確實不好多問。鯤鵬是個麻煩,可也得等到磁極煉成,才有對付他的把握。
陸壓心裡正煩躁,剛他將那群叛徒統統殺了,仍沒解氣。鯤鵬三天兩頭就給他找事,手底下一幫蠢材讓人幾句話就能挑唆得要叛逃。表面上看著還是個整體的妖族,實際上已是一盤散沙,人心渙散。
他想起白澤對他所說的話,他是否不該如此勉強自己,可他一想到父親母親,哥哥妹妹們,他就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放棄的念頭。無論如何,也得嘗試過再說。
回過神來,見凌星正關切地看著自己,那一刻,陸壓心中的煩悶與焦躁逐漸平息下來,轉而被一種不知所措的情緒所代替。
他意識到他對凌星的感情在慢慢加深,二人的羈絆在一步步收緊。此次回來,他曾問過白澤有關二人的將來,白澤卻言天機不可洩露。他再三追問,對方最終只告誡他一句,順其自然。
陸壓琢磨著這四個字的含義,是要他甚麼都不做麼,可順其自然,接下來的路又是怎樣?
沒留多久,凌星動身出發,在約定時間趕到天庭。當她在侍女指引下進入天庭最高權力機構——靈霄寶殿時,到底是見過不少大世面了,她也就心中小小感嘆了下寶殿的富麗堂皇和莊嚴肅穆,但在瞧見裡面到場的人員後,她還是沒繃住。
賀尋天怎麼會在此地?凌星看看他,又看看昊天,她好像突然明白當時昊天為何會那麼快就答應了她的超前條件,以及拿出的那份合同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有了先例。
除了他二人外,在場的還有金童玉女和一名陌生少女,生得星眸皓齒,千嬌百媚,一看就是富貴錦繡裡嬌養出的大小姐。
凌星雖對昊天的行事不滿,面上還是做足了禮貌,行禮道:“拜見陛下。”
“不必多禮。”昊天見人已到齊,吩咐眾人落座。
幾人所在的並非靈霄寶殿的正廳,而是規模較小,專門用來小範圍議事的偏廳,各人所坐的位置都離得不遠。
按慣例,不管底下人是否私下相識,昊天仍介紹了下在座之人的身份。
凌星這才知曉那名陌生少女竟是昊天的女兒龍吉,她對鴻鈞道:“昊天真和王母是一對嗎?我以前怎麼看說他倆就是同事,一個管男仙,一個管女仙。那既是夫妻,他們孩子還挺多的呀,七仙女也是吧。”
鴻鈞無奈糾正道:“昊天與瑤池就一個獨生女龍吉,你聽說的七仙女只不過是瑤池身邊伺候的侍女。”
凌星瞭然,她看過的神話傳說版本太多了,很容易就混淆在一起。
在一段歡迎為主題的開場白後,昊天談起正事,“今日這裡都是自己人,我也就開誠佈公了。天庭雖名為統轄洪荒眾生的官方機構,但實際情況如何,想必你們心裡也有數,多的是目無王法之徒。這一來是天庭可用之人稀缺,二來是律法難以推行,政令難以傳達。針對這兩點,我也曾努過力,可惜收效甚微,不知你們可有建議?”
他問完之後,目光掃過幾人,金童玉女不約而同低下頭,龍吉對他搖頭,凌星作出沉思狀,僅有賀尋天平視著他,淡淡開口:“陛下,我倒不認同你所說的第一點,我記得你說過天庭正神有一百七十三人,這編外人員更是不計其數。這麼多人是如何造成了人不夠用的錯覺?首先,你需要明白管理的本質在於協調和整合資源,為實現特定目標,並充分激發和釋放每一個人的潛能和善意……”
接下來,賀尋天大談管理學,一通現代科學理論讓在場的人都聽得心服口服。
儘管凌星對他沒有好感,可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在現代高低得是個領導吧,那駕輕就熟,胸有成竹的講話氣勢,比昊天還強。
在談完理論後,賀尋天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方才表現得過於強勢,便將話語權交還給昊天:“以陛下的聰明才智,透過合理改革最佳化管理模式,相信定能很快見到效果。”
昊天滿意地點頭,“你說得不錯。”他說著,看向凌星,“關於第二點,你可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