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凌星聲淚俱下哭求元始
凌星可不會傻站著等,她在大門口找了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反正這地方也是少有的明山秀水,在哪兒不是修煉呢,她乾脆原地打坐。
但她萬萬沒想到元始是真夠狠的,一天兩天三天過去,守門童子都換了三波,愣是沒人搭理她,全拿她當空氣了。
她心說好吧,那就看誰耗得過誰。
半個月過去,她還能堅持。
一個月過去,她真有點兒坐不住了,問假鴻鈞,“元始不會是真想一直晾著我吧?”
鴻鈞也琢磨了許久,“元始心思深沉,不是能讓人拿捏的性格。但你既然都已經等了一個月,這會兒放棄,等同於認輸。還是繼續等吧,到時他即便不想見你,通天也不會答應。”
凌星也沒別的辦法,只好留在此地。
這段時日,玉虛宮大門出入的人並不多。但凡出入者都會忍不住看她一眼,畢竟她實在太過顯眼,可也沒人跟她搭過話。
又過了五天,宮門外來了一男一女,說是奉玉帝之命前來拜謁元始天尊的。
守門童子進去通報的功夫,凌星和二人搭上了話,只因這兩人中的少年男子正是她認識的天庭金童。
這一個月來,凌星苦等在玉虛宮外的事早已傳至天庭,金童正是奉昊天之命前來,他卻佯做不知其原因,驚訝地問:“仙子怎麼在這裡?”
凌星乾笑了兩下,說:“一言難盡。”說罷,看向金童身邊的少女,眼前一亮道:“這位是玉女吧?”
金童忙給她介紹,“不錯。”
玉女生得珠圓玉潤,眉間與金童一樣也有顆硃砂痣,她甜甜一笑:“凌星仙子。”
雙方打了招呼,暫時便無話可說。
沒多久,守門童子出門來,對金童玉女搖頭道:“天尊已閉關,暫不見客,兩位請回吧。”
金童玉女吃了閉門羹,兩人失落地對視一眼。
凌星猜這二人必是又為天庭招聘的事而來,可惜這年頭有點兒本事的人,誰願意去天庭當牛做馬,俯首聽命呢。
被拒絕的二人一時間沒走,而是走過來同凌星發起牢騷,“我二人來了七八次,次次聖人都在閉關。唉,再這樣下去,我等一無所成,只怕要惹陛下不快了。”
凌星心說人家元始天尊好歹是聖人,一教之主,天庭要真心想從這兒招聘人才,派你們兩個小嘍囉來有甚麼用。昊天若不親自來,就根本顯不出此事的重要性和天庭的虔誠態度來。
她沒忍住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說的是人間有一地處在亂世,天下三分,某地有名能計安天下的謀士臥龍,誰能請他出山,便能平定亂世。於是有方雄主為請臥龍出山,親自前往求見。連著白跑兩趟,臥龍都不在。第三次雄主還準備去,他底下的人卻是不幹了,說那臥龍擺明了是耍人,乾脆直接將人綁來。
雄主否定他們的做法,又跑了一趟。這次臥龍人雖在,但正睡著覺。雄主便在外等了許久,直到臥龍醒來,二人才坐下談話。雄主為臥龍的學識而驚訝,此後臥龍果然妙計頻出,助雄主良多。”
金童和玉女都是聰明人,一下就聽出凌星的話外之音,但二人並不敢對此多做評議。
金童道:“我還記得原來同仙子在碧遊宮的談話,仙子也贊同天庭招攬人才的事。時下天庭正缺人,不知仙子可有意願來天庭任職?”
他這次沒再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而是開門見山,倒讓凌星覺得驚詫,她想了會兒,問:“你說這話是玉帝授意的麼?”
金童點頭,“正是,其實陛下先前無意冒犯仙子,心中為此內疚,一直想當面與仙子說聲抱歉,只因公務繁忙,脫不得身。我二人便在此代陛下向仙子致歉,還望仙子海涵。”
說著,他與玉女一同躬身行禮。
把凌星都給看傻眼了,她撓了撓頭,費解道:“不是,這年頭還有代人道歉的業務嗎。”
金童與玉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接話。
凌星立刻給二人也行了個禮,“還你們了,我這人也算好說話吧,跟誰發生點兒矛盾,彼此說開也就好了,不會再記仇。但前提得是對方當面與我說清,而不是找人替代。兩位請回吧。”
說完,她便走遠了,無意再與二人繼續談話。
金童和玉女無奈對視,選擇先行迴天庭覆命。
“這都甚麼人啊。”凌星默默向鴻鈞吐槽。
鴻鈞被太一揶揄地端量著,也不好接話。
又過了兩天,陸壓居然找來,他最近為族中之事忙得焦頭爛額,是昨日才聽說凌星在玉虛宮外等了一個多月的事。一聽說就趕來了,先是心疼地問凌星好嗎,再然後便是怒不可遏地要往玉虛宮裡闖。
眼見這架勢,凌星顧不得旁的,急忙拽住他,“你千萬別亂來!你先冷靜!”
陸壓心知自己雖無與聖人抗衡的本領,但要他忍氣吞聲,絕無可能。
“元始欺人太甚,他竟如此羞辱你,凌星,混沌鍾是我叔叔給你的,他憑甚麼佔去不還!我今日就是要當面問他,他是聖人便可以這般欺辱小輩麼!”
陸壓氣沖沖說完,便要硬闖,兩個守門童子都緊張起來,大聲喝止他。
凌星根本拽不住他,只得死死從後抱住他的腰,不停勸他:“你聽我的,別衝動啊!我都等了一個月了,無所謂再等多久,你這一硬闖,性質就全變了!元始完全有理由說你是非法入室,衝撞闡教。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辦?我求求你,你聽我的,先冷靜下來,有話我們慢慢商量。”
陸壓不得不放棄,他心中滿是屈辱,只恨自己無能。
凌星鬆了口氣,朝兩名童子歉意地笑笑,然後拉著陸壓到一邊去,解釋道:“是我自己要留下等的,反正都一個月了,再等等吧。他要實在不願見我,那我只能回碧遊宮求師尊幫忙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也還行,在哪兒不是修煉,這地方也不差。”
陸壓道:“我陪你一起。”
“別了。”凌星握住他的手,說,“這麼說吧,你覺得這事挺屈辱的對吧,但我還能接受。只要他不當我面罵我,對我來說都沒甚麼。我們接受程度不同,你在這兒,我怕你越待越生氣。陸壓,真的,你先回去吧。”
在她的再三勸說下,陸壓最終不情不願答應離開。
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個月,要說人家聖人是真耐心十足,坐得住,對她不聞不問,也絲毫不顧忌她在門口苦等對闡教所產生的影響。
凌星對鴻鈞道:“我認輸了,我還是回去求師尊吧。”
鴻鈞笑道:“都等了這麼久,這就走豈不可惜。凌星,換個思路罷,你以前不還能當街扮演老婦人訴苦麼,現在試著拉下臉面,向元始哭訴。若實在沒用,你再回碧遊宮,到時通天也更有底氣來同元始理論。”
凌星一聽,臉都愁成哈巴狗了,“這真能行嗎,感覺不大靠譜。”
鴻鈞和太一都道:“試試吧。”
……
凌星於是等做足了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才起身緩緩走到正門前,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心中也是真的委屈,不用強行擠眼淚,眼淚就自己落了下來。
她哭得傷心,說:“師伯,弟子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給弟子一個機會吧。”她說著,拿出儲物袋裡的幾箱黃金,歉疚道:“先前混沌鍾給玉虛宮造成的損失,弟子願意賠償,再多都賠。弟子是真心悔過了,我之前確實沒能力掌控混沌鍾,我也知道很多人都覺得我不配擁有混沌鍾,但東皇太一既然信任我,願將法寶交給我,我也願意傾盡我所有去對待混沌鍾。我雖與鐘相處不久,但我們早已成了好朋友。”
額,我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凌星頓了頓,接著哭道,“弟子明白師伯的用意,您是想借此激勵我專心修煉,早日修成大羅金仙。您用心良苦,弟子心中十分感激。但弟子與混沌鍾感情深厚,真的不能分離太久。何況有鍾在,弟子的修煉也能更順利些。弟子保證,絕不讓混沌鍾再無法無天,胡亂行事!若再發生之前的事,弟子就,就也實在沒臉當混沌鐘的主人,願將它讓給有能者。這些時日,弟子每日反省思過,已真心知錯了,求求師伯能可憐弟子一片誠心,將混沌鍾還給弟子吧!”
一口氣說完一長段的話,凌星垂首哭泣,然而元始還是沒反應。
她沒招了,徹底沒招了,正準備起身走人,竟有個人出來了,是燃燈。
燃燈皺眉瞧著她,鄙夷道:“你在我玉虛宮門前哭哭啼啼,是何道理!從無人逼你行此事,凌星,你可是故意想抹黑我闡教名聲?”
凌星抬頭看著他,可憐兮兮道:“師兄誤會了,我無此意,我是真心悔過了,只求見師伯一面。我知道師兄人好,求師兄幫我通傳一聲,我感激不盡。”
還未等燃燈開口,一陣風起,將凌星裹挾其中,眨眼她就到了麒麟崖上,元始清修的地方。
當觸及元始冷淡的視線時,凌星先是呆住,等反應過來,忙行禮道,“弟子拜見師伯。”
元始直視她,問:“為何講道結束,你不立即前來,反而時隔三個月才來。其中兩個月你突然消失,音信全無,你不在洪荒,去了哪裡?做了甚麼?如實道來。”
凌星幾乎是一瞬間額上冷汗就冒了出來,她果然是混沌妖獸事件的頭號嫌疑犯,她張了張口,甚麼都沒說出來。以她目前的見識經歷,實難以回答如此刁鑽的問題。
元始瞬移至她面前,他素來耐心不多,尤其是對心懷鬼胎之人,抬手正要查探對方的元神記憶。
卻見凌星緊張的神情驟然消失,轉而是熟悉的驕矜神色,開口亦是傲慢口吻:“元始,何苦難為小輩。你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怎麼起這章名字,於是起的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