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被孔宣婉拒,被陸壓強吻
人一走,門窗一關,到了驗傷的時候。
大鵬下手沒個輕重,凌星的手腕都被他捏出了紅痕。再一照鏡子,那脖子跟上吊了一樣,極其嚇人,更可怖的是大腿上紅紫色的掐痕。
凌星人已麻木,邊給自己療傷,邊和鴻鈞道:“你就不能幫我這個忙嗎,我也不要他的命,揍他一頓就夠了。你不是能發揮混元金仙的實力嗎,這都幫不了?”
鴻鈞道:“你突然有了堪比大羅金仙的實力,你以為他不會懷疑麼。金鵬的確是個麻煩,但他對你沒有威脅,你大可不必太在意他。”
“啊?”凌星感覺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他都把我弄成這樣了,還對我沒有威脅?”
“他要真想殺你,你現在還能好好地與我說話嗎。”
“他是怕殺了我,沒辦法跟孔宣交代。”
鴻鈞一笑:“你沒發現你其實有化敵為友的本領嗎。”
凌星愣住:“沒發現啊。”
鴻鈞點到即止,說:“你先靜修吧,過段時間,我與你說件事。”
“甚麼事?”凌星好奇追問。
鴻鈞卻是不再回應。
過了兩日,孔宣歸來,見到凌星,道:“我已教訓過大鵬,他不敢再來尋你的麻煩。”
凌星看孔宣言談舉止皆無異樣,暗鬆了口氣,看來大鵬應當沒有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那就行。”她點點頭,正要同孔宣說離開浩然山的事。
孔宣便以一種稀鬆平常的語氣問道:“大鵬說你心悅我,此事是真是假?”
……
凌星內心大有翻江倒海之勢,她極力裝出無動於衷的模樣,在一分鐘的詭異沉默後,反問對方:“你覺得呢?”
二人目光相接,孔宣率先背過身去,答:“無論是真是假,我暫時都沒有尋找道侶的想法。”
被拒絕了。
凌星強壓心中過於複雜的情緒,她笑著附和:“是麼,我也是誒。”
並以最快速度轉換話題,“對了,西方教的忙也幫完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你去與金蟬子說聲,明日就走吧。”說完這句,孔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凌星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大腦放空了很久。最後,喝下茶,去找金蟬子。
一句話說完要走的事,沒等金蟬子發問,她就匆匆離開。
漫無目的地行走在浩然山上,忽聽見枝頭小鳥的歡快叫聲,凌星抬頭看去,是兩隻圓滾滾的黃滕鳥依偎在一處,彼此親密地給對方梳理羽毛。
她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這就是感時花濺淚麼,凌星在崖邊找了塊石頭坐下,身邊也只有鴻鈞可以傾訴:“你看吧,我就說他不可能喜歡我的。”
鴻鈞嘆氣:“你不是說對他最多是欣賞的好感麼,為何此刻又在這兒暗自垂淚?”
“是啊,但我頭次失戀,你還不允許我難過一下?哦,也不能叫失戀,畢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應該是暗戀失敗才對。”
鴻鈞不知該如何接話,他雖從未經歷過男女情愛,但世間感情大同小異,也不難理解。就是孔宣的態度有些奇怪,彷彿在逃避甚麼。
“唉,算了算了。”凌星擦了擦臉,“就說感情的事不能碰吧,一碰都是煩惱,還是單身快樂。”
鴻鈞問:“你為何不試著爭取一下?”
“爭取?你是要我倒追他?”凌星頓時三連拒絕,“不可能的,我不會給人當舔狗,他不喜歡我,那我也不會再喜歡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為甚麼要吊死在他那棵樹上。”
鴻鈞:……
看來凌星的喜歡確實沒到非孔宣不可的地步。
調理好心情,凌星正要回去,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朝她踏步走來。
她整個人愣了兩秒,才傻傻地問:“你是來找我的?”
來人一身紅衣,標誌性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神情儀態,不是陸壓,又是哪個呢。
“找你還債。”陸壓漫不經心道。
凌星頓了片刻,突然一指陸壓身後,“孔宣你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待陸壓回頭之時,凌星以最快速度轉身逃跑。
但很可惜,她的伎倆被看破了,因為她還沒跑出幾米遠,陸壓就攔在了她面前。
“想賴賬?”陸壓挑了挑眉。
這個不講理的瘋子!凌星暗罵了聲對方,她實在懶得同對方裝模作樣,直接拒人於千里之外:“無能為力!”
陸壓忍不住笑了:“我還甚麼都沒說,你就無能為力了?”
“你找我不就為了讓混沌鍾認主,我是無能為力啊,我要有辦法,早讓它認我當主人了,還能輪得到你。”
陸壓一想,確是這個理,他道:“既如此,那你就繼續給它講故事換使用機會吧。”
說著,他放出混沌鍾。
那混沌鍾自從顯靈,外形也大變樣,鏽跡消失,自身光華完全顯露出來,可以說是自帶特效。
一出場,險些閃瞎凌星的眼睛,它興奮地嘰嘰喳喳道:“小凌星,又見面了!我好想你,日思夜想的那種。”
凌星瞧著眼前飛舞的混沌鍾,只覺得無比心累,“你那是想我嗎,你是饞我給你講的故事!”
混沌鍾厚著臉皮,說:“那也算是想你!”
凌星不想同混賬鍾講話,她看向陸壓:“之前那十次應該能管挺長時間的吧,我幫你喚醒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可你不能逮著一隻羊,就往死裡薅羊毛啊!”
事實證明,與陸壓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她的抗爭,自顧自道:“還剩一次機會了,你儘快講故事吧,我看這裡就不錯,沒人打擾。”
凌星心知有一就有二,她乾脆擺爛:“……有本事你就撬開我的嘴,不然別想我給它講故事。”
語罷,陸壓突然欺身上前,托住凌星的後腦,就吻了上去。
對方一連串的動作快得驚人,嘴唇相碰的時候,凌星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甚麼荒誕到極點的夢。
可等對方做出更具侵略性的動作,竟是真要撬開她的嘴,那短短一秒的唇舌相觸,凌星的身體像過電一樣,實在是非常可怕的感覺。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一次!
下意識咬了對方一口,陸壓這才將她放開。
他不在意地拭去唇上的血液,說:“也不過如此,三次機會別忘了。”
此話一出,混沌鍾便一聲接一聲地發出鐘鳴,歡呼雀躍道:“好好好!太好了!好好看啊!”
?
??
???
她聽到了甚麼?!凌星當場氣得差點兒沒死過去,她幾乎是咆哮著大罵兩個初生玩意兒:“你們怎麼不去死!”
罵完這一句,她崩潰地癱坐在地上,剛哭完的眼睛又開始淚如雨下。
一定要這麼欺負她嗎,她做錯甚麼了?
陸壓詫異地瞧她:“不就親了一下,至於麼?”
就親了一下?凌星仰起頭,雙眼通紅:“對,對你來說沒甚麼,因為你無恥!你為了個法寶,你連自己身體都可以出賣,你怎麼這麼下賤!”
她泣不成聲:“你又不喜歡我,為甚麼要親我!”
被人接二連三辱罵,若換了旁人,早就往六道府輪迴去了。陸壓豈能容對方存活至今,但正因為是凌星,他忍了。
陸壓眼不見,心不煩,人躲到了一邊。
凌星哭完,看到混沌鍾湊過來,她抓起地上石頭就扔了出去。
混沌鍾閃得及時,沒被砸中。
凌星更氣了,但氣完之後,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也許是一天之內受了太多刺激,心理承受不了。
其實親一下是沒甚麼,也不會掉塊肉。
她委實不應當做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可怎麼說呢,她其實是個感情觀很傳統的人,認為所有的親密之舉都應該發生在愛人之間。
陸壓,凌星知曉他親吻自己的動機純粹是為了混沌鍾承諾的三次機會,沒有任何狎暱之意。
因為他那種人,或者說到了大羅金仙境界的修士們,他們已經脫離了世俗的低階趣味。情愛之念、口腹之慾不能再挑動他們的心絃。
所以那日她衣不蔽體,孔宣等人、陸壓、白澤才都對她視若無睹。
甚至就算她一/絲/不/掛,他們也照樣能面不改色。只因他們已徹底達到了視紅粉如骷髏的境界。
而唯一能令他們產生慾望的便是修行,就好像是他們基因裡自帶的程序,活著就是為了修行,修行就是為了變強,成聖才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凌星也想開了,她主動走向陸壓,說:“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說。”陸壓見凌星已然恢復正常,他就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
他不怕她提條件,就怕她不肯答應。
凌星這次學精了:“跟天道發誓吧,你要是再耍賴就死無葬身之地。”
陸壓:……
等對方艱難發完誓,凌星滿意道:“好,先幫我一個小忙吧。”
一刻鐘後,她回長生門的居住區,找到了大鵬。
當看到對方一副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形象時,凌星承認,她很高興,但她死死忍住笑意。
大鵬鐵青著臉,說:“你來看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