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修) 成為真仙,鴻鈞攤……
話音剛落,第一道天雷劈下,凌星的脊背瞬間被壓在了地上。
她的大腦先是一片空白,隨即一陣劇烈的疼痛從雷擊傷處蔓延開來,喚回意識。
是她此生從未經歷過的最高疼痛級別,比渡地仙劫那次還要痛上千倍萬倍。後背的衣物布料在剎那間化為灰燼,背上的肌膚被雷霆之火灼傷,成了一層焦炭狀的物質。
凌星已經痛得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她匍匐在地上,渾身不斷地細微顫抖著。
天雷的威力不僅僅是這一擊,在落在她身上時,雷電之力迅速順著她身體經絡遊走,疏通靈力通道。這一過程稱為鍛體,亦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毫不誇張地說曾有修士在這期間活活痛死,或者確切來講,是先痛暈過去,導致意志力防線全面崩塌,第二道天雷來臨,便是死期至。
“堅持住!”鴻鈞叮嚀道。
凌星勉強伸縮了下僵硬的五指,就感覺到指尖與指關節電擊一樣的刺痛,她嘗試運轉體內靈力。一道靈力自眉心出發,遊走全身。往日時常經歷的動作如今像是酷刑,靈力成了鋼針,在經脈中瘋狂跳舞亂刺。
她咬著下唇,忍著痛,硬是控制著靈力走遍全身。
第二道天雷很快落下,她再次經受了一遍那難以言喻的折磨。
然而凌星這回卻有了力氣起來,她不再趴在地上,而是借雪蓮療傷。
極其好笑的是她聞到了從自己身上散發出的焦糊味,甚至有心情同系統開玩笑:“肉烤成碳了。”
最後一道天雷降臨,凌星的肉身便完成了進化,她正式升入真仙境。
天上劫雲退去,風清日麗,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凌星狼狽不堪,身上衣服都化成了灰,她跳入水中,洗了個澡,才換上嶄新衣物。
孔宣很知分寸的一直在遠處守候,見她走來,挑眉道:“好像沒甚麼變化。”
凌星無奈:“我是渡劫又不是整容,能有甚麼變化。”言罷,想起對方之前所說的三年,忙問道:“我在水裡待了三年嗎?”
“嗯。”
凌星不可思議:“我感覺沒多久啊,那虎將和碧君呢?”
“在結界外面。”孔宣朝法陣一側示意。
凌星向對方所指方向看去,嚯,碧君和虎將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凌星被逗笑了,向二人走去。
虎將與碧君饒是最初心裡埋怨凌星,三年時間也磨完了二人的恨意,只餘下無盡悔恨與辛酸。
“恭喜。”碧君是個體面人,對凌星渡劫成功表達了祝賀。
虎將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痴痴望著凌星,“你終於出來了。”
面對二人,凌星難免心虛:“你們不打了吧?”
碧君微笑:“晴空泉都沒了,還打甚麼。”
虎將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姑奶奶你是真行啊,哪有你這樣勸和的。”
虎將像個喜劇人,凌星莞爾:“這就跟房間太暗,我說開個天窗,你們死活不同意,那我只能掀了房頂,這下你們肯定就同意開天窗了。”
碧君和虎將默然無言,凌星這話是在打他們的臉。
“好了,晴空泉還給你們,但你們得向天道立誓,保證有生之年,一定盡全力維護兩族和平,不起戰事。如若違誓,也不要你二人如何,代價就是晴空泉乾涸。”凌星道。
二人震驚看向凌星,“這?”
凌星靜靜看著二人,並不答話。
眼見她態度強硬,碧君與虎將最終同意立誓,皆大歡喜。
孔宣撤去法陣,到了凌星離去的時刻。
虎將演上了深情告白的戲碼,他不會說情話,說的全是最真實的心聲,“你好特別,做我道侶好嗎?”
凌星拒絕:“不行。”
虎將急了:“你都沒試過,怎麼就拒絕我,上回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嗎?”
凌星被他的虎狼之詞嚇得連連擺手:“大哥你別亂說話啊!”
“我的身體很強壯的,你看,我絕對會讓你幸福的!”虎將說著,怕凌星不信,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
這傢伙的衣袍之下,沒有褲子。
由於凌星的“閱讀”速度過快,當她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混賬!”孔宣作為受害者,暴怒之下,向虎將擊出一掌。
幸好虎將沒穿褲子,這才能順利躲開。
“不至於不至於!”凌星趕忙上前攔住孔宣,同時朝虎將喊道:“你快走!”
縱是被凌星攔著,孔宣依然沒有停手,接二連三向虎將發難。
虎將化成原形,不捨地回望凌星一眼,向遠處逃走。
孔宣噁心得夠嗆,憤然質問凌星:“為何攔我!”
凌星為難道:“他也沒惡意。”
孔宣冷笑,隨手放出一個技能,弄得晴空泉跟遭了原子彈攻擊似的,水全潑了出來,又流回池中,和著泥沙,成了一池渾濁不堪的泥水。
接著,甩袖便走。
凌星給呆立在原地的碧君扔出一枚信符,“不好意思,有事常聯絡。”
說完,立刻叫上明月追了上去。
追出二里地,終於趕上孔宣。
見孔宣仍怒不可遏,凌星賠著小心道:“你還好嗎?”
孔宣目光銳利,直射凌星:“你覺得呢?”
“……你該不會是第一次見到別人的裸體吧。”凌星想來想去,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孔宣怒極反笑:“託你的福,的確是第一次開了眼界。”
額,凌星著實汗顏,“抱歉。”
“你看起來倒是見多識廣。”孔宣陰陽怪氣道。
完了,凌星還從未見過孔宣這般氣惱,她現在方意識到,原來對方之前和她吵架表現出的怒氣都是小兒科。
凌星突然嘆息一聲,情緒低落下來。
孔宣不解她的反應,便聽凌星講述了一件她幼時發生的事。
那時她只有五歲,某日在家門前玩耍。忽而隔壁鄰居大叔喚她過去,說有事要她幫忙,她便跟對方進了房間。
大叔在她面前脫下褲子,說自己受傷了,傷口又紅又腫,要她幫忙揉揉,吹口氣,他的傷口就不會再疼。
儘管她年幼無知,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詭異,她甩開大叔的手,朝門外跑去。
小孩子忘性大,她很快忘了當天發生的事。
然而很多年後,她卻在某個時間點回想起此事。她才明白,她被騙了。
孔宣聽完,神情已轉為愕然。
凌星倒是很平靜:“這都是小事,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說來如今再提當年的事,凌星非但心中毫無波動,反而只想笑。
真是詭計多端的中年男人,半截身子都入了土,還想著那點事,活得像個低等禽獸,也是可悲。
成功轉移孔宣的注意力,凌星鬆了口氣,她又安慰道:“別想了。”
孔宣定定看向她,“對不起,方才我不該那麼說你。”
一句話令凌星心緒複雜,她本意是想讓孔宣別再糾結虎將的事,並非是為了反駁他那句話,更不是想讓他對自己道歉。
況且說見多識廣也沒問題,她曾身處資訊大爆炸的現代,影音書籍,哪裡能沒看過點兒顏色呢。
“你放心,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強,那件事對我沒有絲毫影響,我是當笑話說給你聽的。”凌星坦然道,“所以我沒怪你,你也不用道歉。好了,都別提了,這事過去了,我們走吧。”
孔宣欲言又止。
旁觀了整個事件經過的明月,仍是那副淡定模樣,彷彿任何事情都難使她動容。
凌星看向她:“明月,抱歉,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你的同門應當都回門派了吧,你在哪個門派來著,我送你回去?”
“落雲宗,前輩言重了,跟在前輩身邊的這些時日,觀前輩為人行事,令我受益匪淺,還要多謝前輩。”明月客氣道。
“具體在哪兒?”孔宣插話問道。
“南贍部洲霧隱山脈,落雲宗。”
三人啟程,五天後,到達落雲宗。
這裡卻已是一片焦土。詢問附近生靈後,方知三天前有妖族上門復仇,屠戮整個宗門,如今,落雲宗除明月外,已無活口。
聞言,明月悲傷不能自已,哭得梨花帶雨。
凌星對美人落淚的景象無動於衷,她只是遙遙望向那片廢墟,說:“明月姑娘請節哀,我定會尋出兇手,要他血債血償。”
俗世,平南城。此地是玄門中人聚集之所,不但有南贍部洲最大的物品交易市場,還有個專門買賣情報的百曉閣,只要肯出價,便能買得想知道的訊息。
到了百曉閣,凌星點名要知道滅門落雲宗的全部事情經過及妖族身份。
在預付五百靈石後,有三天的等待期。
這期間,凌星等居住在城中客棧。
夜深人靜之時,鴻鈞道:“你明知此事多半出自他手。”
凌星閉著眼:“我沒想到他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即使查出動手的妖族,不過是替死鬼罷了。”
“說是將計就計,可他就算跟在我身邊,也套不到訊息,他圖甚麼?”凌星不明白。
鴻鈞道:“你太天真了,上次是他輕敵,沒帶多少法寶,才讓你與孔宣佔了上風。此次他必是有備而來,但凡孔宣不在,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麼?”
“你為甚麼不早說!”想到自己竟引狼入室,凌星便心有餘悸。
鴻鈞笑了笑,“凌星,你疑心我要害你,留下他,不正合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