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修) 探索一條符合洪荒……
沒飛多遠,凌星便停下了。
孔宣追上來,他本是要阻止凌星的愚蠢舉動,這會兒奇怪道:“你不犯蠢了?”
凌星冷靜下來,看了看九龍島方向,攤手道:“首先我沒有執法權,其次我打不過他們。”
孔宣失笑,“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凌星沒理會他,令小黃落地。
隔海相望,海的另一面依稀可見九龍島仙山樓閣的景象。
凌星問起系統關於呂嶽的情況,“你細細說來。”
鴻鈞道:“呂嶽居於九龍島宣告山,他門下有四名弟子,李奇、周信、朱天麟、楊文輝,皆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
“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凌星現在很後悔當初沒看過封神演義原著。
鴻鈞決定給凌星好好補習下:“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你所知的哪吒楊戩等並不在榜上。”
“這我知道,他們是肉身成聖。”
當初某部封神電影上映時,營銷鋪天蓋地,連帶封神原著都火了一把。凌星便是在那時刷到了很多封神相關的幾分鐘解說。
鴻鈞繼續說:“呂嶽一門最終封的是瘟部神位,主修瘟疫制符,你可以理解為醫道、毒道和符咒法陣。”
凌星大概理解了,所以這幫人在洪荒搞生物醫學,肯定少不了人體實驗。
這時候又沒有醫學研究的倫理審查制度,自然也不存在主動為醫學獻身的受試者。他們要研究,只能抓凡人,那些凡人便成了一次性耗材。
雙方對話,凌星皆一一轉述給孔宣聽。
孔宣雖說不在意凡人,但聽到呂嶽等人具體所為,也不由皺了眉頭,鄙夷道:“左道果然下作。”
語罷,見凌星情緒穩定,問:“你怎麼想的?”
凌星受過生物教育,她知道人類醫學史的進步,背後都有著無數人或主動或被動的犧牲。
她享受過先進醫療的福利,因此根本沒資格批評對醫學發展做出貢獻的那些“離經叛道”的人士。
凌星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在想,這麼多年了,他們理應取得了不少研究成果。有句話聽起來很地獄笑話,既然取之於民,那是否也該用之於民呢。”
孔宣好像沒聽懂,又好像聽懂了,“你在說甚麼鬼話?”
鴻鈞卻是理解了凌星話中含義,饒有興趣道:“有意思。”
得到認可的凌星,愈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大有可為,開始與系統探討起來。
全程被排除在外的孔宣,琢磨半天,算是明白了凌星的意圖,他並不看好:“呂嶽憑甚麼聽你的?”
已有了初步計劃的凌星,自通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孔宣被她文縐縐的話繞得頭疼:“又是甚麼鬼話。”
凌星胸有成竹笑道:“一個利字。”
孔宣看她神神秘秘,又勝券在握的做派,也起了好奇心,“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甚麼來。”
天雲國都城,西京。
凌星以大價錢盤下了西京街道人流量最大的商鋪,打出招牌,七日後義診,分文不取,無論多複雜難治的病症皆可來此,保證藥到病除。
她不但花錢僱人四處宣傳,還讓小黃脖子上掛牌在商鋪門口吸引人群駐足觀看,並登記預約病人資訊,給出號牌,按號分時段排隊看病。
做好這些,凌星命僱員和小黃看店,她則與孔宣前往九龍島請人。
對於凌星這些天的奔走,孔宣懷疑:“有用嗎?”
凌星道:“有沒有用,試了就知道。”
天雲國是東勝神洲上的一個小國,雖離九龍島很近,也隔了片大海,凡人很難尋到蹤跡。
凌星估摸呂嶽等禍害的都是天雲國的人,她整頓心情,與孔宣踏上九龍島地界。
剛一上島,便被島上弟子發現,盤問來歷。
凌星彬彬有禮道:“我乃碧遊宮通天教主弟子凌星,奉師尊之命,遊歷洪荒。路過貴島,恰有一事需求助呂嶽師兄,還請小友代為通傳。”
那弟子見凌星氣度不凡,身邊孔宣姿容冠絕,態度恭敬起來,“既是如此,請仙子稍候。”
不消片刻,凌星與孔宣已置身於宣告山的會客大廳。
呂嶽和碧遊宮那些面目周正的弟子不同,他形容粗獷,紅髮藍臉,三隻眼,怒目圓睜,看著就不好惹。
凌星不自覺氣勢弱了一截,作揖行禮,說她奉師命出宮遊歷,現有事需麻煩呂嶽。
呂嶽早知師尊收了個女弟子,據說對其頗為看重,連渡劫都守在身邊護法。他見凌星白白淨淨,作態文雅,一時看不出對方有甚麼過人之處,客氣道:“師妹既有事,師兄自當相助。不知師尊他老人家如今身體可好?我也有日子沒去拜見過師尊了。”
老人家身體可好……
這幾個字是怎麼和通天沾上邊的,凌星著實想不通。
她隱藏內心情緒,微笑道:“師尊很好。”
呂嶽道:“那便好,不知師妹有何事?”
凌星恭謹道:“我臨行前,師尊囑咐我要多行善事,積攢功德。前幾日我到天雲國境內,發現那裡的百姓壽命大多不過五十,年紀輕輕即受病痛折磨。我心有不忍,欲以所學救治百姓,奈何才疏學淺。聽師尊說師兄精於醫道,有起死回生之能。故此特來拜訪,望師兄施以援手。”
呂嶽一笑,“這有何難,只是我最近煉製法器,抽不得身。不過我有四個不成器的弟子,隨我修煉多年,也算小有所成,我派兩人與你同去。”
“多謝師兄!”凌星連忙起身,鄭重施了一禮。
其後,呂嶽喚來四名弟子。
四人向凌星行禮,齊聲道:“見過師叔。”
凌星作出驚訝之態:“倒是巧了,這兩位我前幾日路過正好碰見。”
李奇和周信怔了怔,這女子竟是他們的師叔。
呂嶽大笑:“正是緣分,李奇、周信,你二人便與你師叔走一遭吧。”
“是,弟子但憑師叔差遣。”兩人接受任務。
凌星笑道:“不急,後天才到義診的日子。”說著,她崇拜地看向呂嶽:“聽聞師兄修為高深,自創了許多精妙陣法,所制符咒更是威力無窮。師妹心嚮往之,可惜資質有限,走不了這條道。”
聽到凌星的誇獎,呂嶽挑了挑眉,顯然是有些意外。
截教其他弟子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看不上他的旁門左道,更端著姿態不屑與他來往。不料凌星卻對他客客氣氣,還大加讚譽。
呂嶽摸不清對方用意,笑道:“師妹得師尊言傳身教,前途無量,想必不久便能證得大道,我這些不入流的術法哪裡值得一提。”
凌星斂容,認真道:“師兄的術法怎會不入流,我真的覺得很厲害。那些符咒和陣法精深微妙,我可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何況兵不血刃便能輕鬆滅敵,實在神奇莫測。”
呂嶽被凌星誇得老臉一紅,“師妹謬讚了。”
凌星搖頭,誠懇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呂嶽一笑,“師妹若不嫌棄,可在九龍島住下。”
“那就打擾師兄了。”
呂嶽看向未曾發言的孔宣,眼中頗含審視:“若我沒猜錯,這位便是孔宣道友了。”
孔宣點頭,他被凌星要求最好不說話,以免得罪人。凌星代為發言:“我與孔宣道友一見如故,因此結伴同行。他向來寡言,師兄見諒。”
呂嶽若有所思,吩咐弟子安排凌星等入住。
儘管凌星對呂嶽的事業表達了高度讚揚,但洪荒這些人哪個不是人精,豈會真的信她的恭維。
凌星與孔宣的房間相鄰,晚間,孔宣到她房中,戲謔道:“倒沒看出你還有奉承人的本領。”
“求人辦事的基本操作,你這輩子是學不會了。”凌星直說道。
孔宣哼了一聲,姿態高傲:“我需要求人辦事?”
凌星笑道:“世事難料。”
孔宣拿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道:“你討好呂嶽,究竟甚麼打算?”
“維持良好關係,以後才好來往啊。”凌星撐著腦袋看孔宣,悠然道:“你不會以為我準備打黑除惡吧?”
孔宣盯著她,“你沒那個本事。我不明白的是,你想勸呂嶽積善行德,可甚麼樣的利益才能叫他棄惡從善?”
凌星道:“世事並不是非黑即白,我確實沒本事讓他們棄惡從善,但勸他們多行善事,還是能做到的。”
“喲,你甚麼時候轉了性子?”先前不還大義凜然指責他不該殺人。
“入鄉隨俗,因地制宜。”
九龍島是開端,凌星決定探索一條符合洪荒實際的特色主義道路。
翌日,呂嶽派李奇和周信帶凌星和孔宣參觀宣告山,順便去拜訪九龍島四聖。
後日,凌星等出發前往天雲國西京。
天還未大亮,鋪子門口便排起了長龍。
看病的人或站或坐,只因凌星提前吩咐過,給體弱不便的病人準備座椅。
“請。”凌星引李奇和周信進了商鋪。
商鋪中擺著兩張桌子和四張椅子,靠牆是加急採購的藥材,以便到時贈藥。
凌星翻了翻登記冊子,對二人道:“你們就坐這裡吧,今日有一百個病人。”
周信在桌後坐下,問:“師叔,要義診幾天?”
“暫時三天。”
凌星說著,在二人桌上擺好寫著他們姓名的座位牌。
“師叔,這?”李奇不解。
凌星對二人一笑,“不然百姓怎知道是誰給他們看病的呢。”
二人不再質疑。
一切安排妥當,義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