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修) 與龍傲天對抗,孔……
離開碧遊宮已有半個月,凌星決心將洪荒走遍。
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她的閱歷還太淺。
仙鶴小黃載她停在一處水潭邊上,小黃愛乾淨,又愛嬉水。
凌星也不著急,坐在水邊石頭上,感受春風微拂,快至夏日,風也帶了股熱意。
這時,鴻鈞潑了盆冷水:“你的道很難在洪荒實現。”
凌星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不懂因地制宜的道理,照搬現代社會的規則,在這兒肯定行不通啊。”
鴻鈞:“你是如何設想的?”
凌星想了想,說:“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何意?”
“力量為王。”凌星隨手撿了塊地上的石頭,往水裡一丟,嚇了小黃一跳。
她笑道:“沒有人會不要命地去挑釁道祖,是因為他清楚道祖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同理,天庭兵微將寡,天條律法在修士眼中如一紙空文。如果有朝一日天庭實力足夠強大,以法嚴治天下,違法必究。到時,誰還敢以身試法。”
鴻鈞默了許久,感嘆異世之人果然與眾不同,他不再打擊凌星,“隨你吧。”
是時候出發,凌星招手喚小黃回來。
小黃也玩夠了,展翅朝凌星飛來。
變故陡然發生,一道閃電從天而降,落在水面,炸得水花四濺。
小黃直接嚇飛了。
凌星來不及躲避,從頭到腳被澆了透頂。
她憤憤看向來人,“你陰魂不散啊?”
賀尋天翩然落地,“我已設下結界,你聯絡不到幫手。”
凌星給自己施了個淨身咒,烘乾衣物。她不死心地試了試信符,毫無反應。以師徒紐帶和師尊聯絡,也沒動靜。
“行吧,你追蹤我到這兒,不動手,是想在殺我之前問些甚麼?”凌星面上鎮定,暗中問起鴻鈞,“你有把握逃出去嗎?”
“七成。”鴻鈞道,“你儘量與他周旋,只要破了結界,便能求援。”
賀尋天負手而立,道:“你的系統傳送你至洪荒,究竟有何目的?”
“我要是不說,會怎樣?”凌星問。
賀尋天冷著臉道:“沒關係,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說出來,你可以都試一遍。”
凌星嘆了口氣:“人家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合著你是非得捅老鄉一刀。”
賀尋天臉上現出淡漠至極的笑意:“凌星,你很蠢,卻足夠幸運,你來洪荒已久,恐怕還未體會過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凌星從他的話裡品出那麼點兒意思,猜測對方該不會是來洪荒後,遭遇了甚麼不好的事,產生創傷陰影,繼而心理變態,才見不得別人好。
“其實我不明白,你見我第一面就要殺我,是出於怎樣的心理?還有你說世界氣運有限,容不得我,你是怕我跟你有競爭嗎?可我們倆,應該不存在利益重合點吧?”凌星索性道出心中疑問。
“人心易變,我不喜變數。”賀尋天平靜道,“何況你是穿越者,熟知洪荒,我更留不得你。”
“其實……”凌星剛想說她根本不瞭解洪荒,便被鴻鈞打斷,“別犯傻!”
凌星猛地意識到自己差點兒就交了底,話鋒一轉:“你怎麼穿越過來的,你有系統嗎”
賀尋天挑眉:“是我在問你,你反倒審起我了。”
“這是甚麼說不得的高階機密嗎。”
賀尋天並不想同凌星敘些家長裡短的事,他只想知道她的系統是否有價值。
“說吧,系統的背景和目的。我的耐心有限,一炷香內你再不開口,我不會對你客氣。”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雙方都知沒有商量的餘地。鴻鈞於是接替凌星的身體控制權,以迅雷之勢擊出一掌,回身劍破結界。
賀尋天躲過攻擊,也被對方不配合的態度徹底激怒,只得採取強制措施。
南方離地焰光旗揮出,霎時天地風雲變色,陰陽五行顛倒,鴻鈞一時竟辨不清方向,好在他及時催動信符聯絡上了孔宣,“速來!”
只說了一句話,聯絡訊號便被切斷。賀尋天借法寶困住鴻鈞,二人交手二十餘招。鴻鈞心知時間拖得差不多了,他雖有把握能勝過對方,但那樣神識必定透支過度,不利穩固。
“接下來你自己抗,孔宣很快便能趕到。”交代完這句,鴻鈞讓出身體。
你怎麼這麼坑!凌星罵了一句,她哪裡是賀尋天的對手。
果不其然系統一跑路,凌星吃力應對了兩招就被拿下。
“看來你的系統也不怎麼樣。”賀尋天將已無反抗之力的凌星放在地上,手掌覆上她的額頭,就要強行讀取記憶。
凌星又驚又怕,好在鴻鈞插手,遮蔽了對方的入侵。
無法讀取記憶,賀尋天知曉是系統作祟,加之此番前來未帶攝魂法寶,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抓起凌星右手的小拇指,往後一掰。
咯嘣脆響後,凌星慘叫出聲。
賀尋天作勢又抓住她的無名指,“我數三聲,不回答,斷此指。”
凌星痛得臉色蒼白,額上冷汗涔涔,抬眼看著對方:“我回答,那小拇指就白斷了。”
賀尋天輕笑,數完三聲,掰斷無名指。
凌星又是一聲慘叫,所謂十指連心,斷指是真疼啊。
賀尋天根本不給她緩衝的時間,三聲過後,連斷三指。
凌星臉上已無血色,她第一次見識到有人能這麼狠毒。
意識到此法無用,賀尋天不得不採取特殊措施,“我聽說女人對疼痛的耐受力很強,看來是真的。我還聽說大多數女人都很在乎貞潔,你說是嗎?”
凌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露怯,她無所謂道:“我當被狗咬了一口。”
賀尋天不語,他抬起凌星的下巴,高高在上地打量她的臉。
在遍地俊男美女的洪荒界,凌星的姿色不過爾爾。她不是豔麗型的長相,五官清秀寡淡,勉強看得過眼。
但就是這樣一張普通的臉,一雙倔強的眼睛,強硬地不肯退讓。沒有諂媚討好,沒有賣弄風騷,卻居然真讓他動了心思。
賀尋天有些意外,畢竟他一直以為自己天生冷淡。
“你不會在等孔宣來救你吧。”他一句話打破凌星的幻想,“他以為在我身上留下追蹤法力,便能掌握我的動向,可惜棋差一著。”
賀尋天說罷,便拎起凌星,要轉移地方。
“扛不住了呀!”凌星和系統哭訴,“這下完了。”
鴻鈞算算時間,孔宣也該到了,他悄無聲息佔據身體主導權。如此一來,賀尋天加諸在他身上的束縛法力便成了擺設。
他出其不意一招偷襲,拳頭打在對方腰上,轉身即逃。
賀尋天未曾想到凌星的系統竟還懂得養精蓄銳的道理,他越發好奇她的系統,當即追了上去。
事實證明鴻鈞所料不錯,二人你追我趕之時,孔宣便已到達。
賀尋天見勢不妙,欲要遁走,孔宣卻五色神光大招放出,將他收進光中。
待他再出來時,已經昏迷不醒,宛如一具“死屍”。
輕而易舉拿下仇敵,孔宣心中自是快意,走過去就要了結對方性命。
鴻鈞出聲攔阻:“不可,他一死,太清便會察覺。”
孔宣回頭看他一眼,“凌星呢?”
鴻鈞退居幕後,凌星上場,忍痛給五根手指復位。很好,又體驗了一次斷指之痛。
“他乾的?”孔宣皺眉道。
凌星一邊回答,一邊祭出冰雪長劍,“別提了,你先把他綁住,別讓他有機會逃跑。”
孔宣依言分出一縷五色神光,化為繩索,牢牢縛住賀尋天。
凌星走到賀尋天身邊,避開致死部位,往人身上先戳了兩個血洞,生生將人喚醒。
“你剛剛很囂張嘛,現在呢,怎麼不繼續了?”凌星說著,又是一劍把對方肩膀捅了個對穿。
賀尋天一言不發,也不叫疼,彷彿是沒有痛覺一般。
凌星氣不過,蹲下來,一口氣跟掰竹筍一樣斷了對方五根手指。
見人還是沒反應,她不由得疑惑:“你不會真的沒有痛覺吧?”
身後孔宣瞭然一笑,“他不是沒有痛覺,而是封閉了痛覺。何況你這些小動作無異於隔靴搔癢,對他根本起不到太大傷害。”
凌星讓出位置:“那你來?”
孔宣手中現出一柄五色神光凝成的長劍,他就著凌星捅出的傷口再刺進去。僅此一舉,成功令賀尋天有了反應,痛得悶哼一聲。
孔宣下手可比凌星狠得多,自從當初險些命喪在賀尋天手中,他便發誓要將此人碎屍萬段,此時雖不能傷對方性命,但要他痛不欲生,這倒是容易得很。
行刑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凌星都不忍看下去,她勸道:“可以了吧,他都成血人了。”
孔宣這才停手,心情頗為暢快,“好了,走吧。”
行路途中,孔宣問:“你為何會離開碧遊宮?”
凌星長話短說:“師尊讓我出去走走,磨鍊道心。”
孔宣走了一陣,忽然道:“我曾在賀尋天身上留下一道追蹤法力,可等他回到首陽山時,法力便消失了。”
是太清聖人,還是那個始終低調不露面的聖人大弟子玄都大法師?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