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修) 與龍傲天對峙,緊急……
“你在開玩笑吧,他不是師尊大弟子嗎,怎會背叛截教?”凌星難以置信。
鴻鈞道:“樹倒猢猻散,你既知封神,便該知截教結局。”
凌星想了想記憶中的封神劇情,截教門人大多都上了封神榜,截教也名存實亡。
她追問:“那多寶背叛截教,去哪兒了?”
鴻鈞沒有直接回答:“多寶此人審時度勢,永遠不會將自己置身不利境地。待他送你仙鶴後,你便遠著他些。”
凌星無話可說,只能默默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著那麼好說話的人,怎麼是個見利忘義的性子。
三個月後,仙鶴幼鳥成功孵化。
幼鳥與成鳥仙氣的黑白配色不同,渾身棕黃,醜萌的小小一隻,出殼沒多久便能滿地跑。
多寶知會凌星,讓她帶走幼鳥。
凌星覺得這麼早就讓仙鶴母子分離,不合適,於是暫時還讓幼鳥跟隨成鳥生活,她則時不時去探望一番。
直到幼鳥大了,才將其接回。
仙鶴寶寶十分粘人,又愛玩水,凌星乾脆在小院裡造了個魚池,供幼鳥玩耍。
這天,幼鳥在水池捉魚,凌星在房中清修。
忽然通天傳召,說有客至。
凌星整理衣裝,前去會客。
到了地方,只見通天對面跪坐著一個陌生人,白衣背影。
凌星上前行禮:“師尊。”
通天微笑道:“你來了,這是你太清師伯的二弟子賀尋天,快見過你尋天師兄。”
!!!
凌星驚愕看向對方。
賀尋天站起,轉身見到凌星,微挑了挑眉,顯然不是很驚訝凌星的出現,他語聲淡漠:“凌星師妹。”
?凌星盯住賀尋天的臉,不對勁兒啊,這怎麼和她上次見到的不一樣。上次那張是沒甚麼記憶點的路人長相,這次卻不同。
凌星想起了曾看過的一本小說男主的描述,像是遠山上冰雪塑成的輪廓,英俊而獨特。
不過她更震驚的是賀尋天居然是她第八個夢裡遇到的男人!這通天也太不挑人了吧。
“別發呆。”鴻鈞適時提醒。
凌星強壓內心震動,連忙低頭行禮:“見過師兄。”
賀尋天像是不認識凌星一般,客氣地點點頭。
接著二人落座。
通天說起賀尋天此來目的。
一是因歸墟中鎮壓混沌妖獸的封印鬆動,故而由太清聖人牽頭,三教各自派出弟子,前去加強封印。
二是太清煉丹缺少一種材料,為蓬萊島紫芝崖特有的品種,茵翠草。
聽完,凌星差不多明白了。
簡單說,加強封印這事沒多大危險,算是三教弟子加強聯絡的團建活動。
通天為了讓凌星這個新弟子在眾人面前露露臉,所以將名為出差實則旅遊的任務安排給了凌星。
不得不說用心良苦。
“凌星,你帶著你師兄去崖上採仙草。”通天吩咐道。
凌星恭敬應下,領賀尋天出門。
殿中,通天身側藍袍仙童明舒道:“老爺,凌星師叔是認得尋天師叔麼?”否則見面怎麼一臉愕然。
通天想起那個午後的沉水香夢,一笑置之:“許是夢中見到。”
明舒歪了歪頭,沒聽懂。
紫芝崖後山,樹高草深,落花繽紛,風景秀麗,是個消遣的好去處。
二人走在山間小徑上,一路沉默。
凌星面上鎮定,實際正和系統瘋狂對話。
“怎麼回事啊,他上次易容了?”
“你何至於如此驚訝,他在外行走,乾的是髒事,不遮掩,難道還要以真容示人。”鴻鈞嘆氣,凌星為何總糾結這些沒用的。
凌星:“你上次怎麼一眼認出他的?”
“感覺。”鴻鈞和凌星說不清楚。
凌星:……
“那你說我剛剛見他失態,他會不會以為我認出他了?”
鴻鈞沒有回答。
只因賀尋天此時突然發問:“師妹曾見過我?”
凌星步子一頓,作出副懵懂神態:“師兄何故有此問?”
賀尋天亦停下腳步,聲音冷酷:“因為我見過你。”
這個聲線和上次他說“世界氣運有限,容不得你”時如出一轍,凌星猛地退開數米遠,警惕看向對方。
“不裝了?”賀尋天眼中現出刻薄。
“你不是也不裝了嗎。”凌星反唇相譏。
賀尋天依舊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你說要與元始天尊相識,怎麼反拜了通天為師?”
“騙你的,你也信。”凌星揶揄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自然信。”
賀尋天分明沒有表情,然而凌星卻從對方聛睨一切的眼神中看到了嘲諷,是說那日她如何低三下四向他求饒。
凌星心中升起強烈的屈辱感,她握了握拳,驀然一笑:“你說得對,但勾踐臥薪嚐膽十年,終殺吳王;孫臏忍辱裝瘋,馬陵之戰大敗龐涓;伍子胥掘墓鞭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一口氣說完,停頓片刻,做了個請的手勢,“該你了。”
賀尋天:……
“不知所謂。”他冷冷斥道。
“你看,你這就破防了?”凌星心情大好。
還沒等她得意多久,賀尋天驟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領子,將她按到了樹幹上。
後背重重撞在樹身上,凌星忍痛瞪著對方:“你想幹甚麼?!”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賀尋天莫名其妙便貼近了凌星,幾乎要捱上她的臉。
有那麼一瞬,凌星想起了夢境中的幾幅畫面。她也是如現在這般被對方抵住,在一段糟糕的前戲過後,是更加惡劣的對待。
她極度不適應對方的靠近,太近了,賀尋天身上的檀香薰得人直反胃。儘管如此,她仍不躲不閃迎上對方眼睛,毫不示弱:“你動我一個試試!”
賀尋天眼裡閃過絲輕蔑,鬆開凌星,退開幾步。
二人恢復成了互不搭理的狀態。
到了地方,採完草,各奔東西。
“他有病吧?”凌星想起剛剛的事,怒從心中來。
鴻鈞分析:“他可能是在做戲。”
“做戲?甚麼意思。”凌星原地踱步,有了猜測,“你是說當時那個地方不止我跟他在。”
“不錯。”
凌星罵了一聲晦氣,“是誰在偷窺?”
“不知,但那人修為一定比你高。”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不然她肯定能發現。可碧遊宮中比她修為高的人數不勝數,根本猜不到。
凌星越想越氣,“你說離了碧遊宮後,他會不會對我下殺手?”
鴻鈞不能賭這個可能,“喚孔宣來。”
對,差點兒忘了孔宣!
凌星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信符,輸送靈氣後,信符發出綠光,她試探道:“孔宣?能聽到麼?”
“你終於想起信符是怎麼用的了?”信符一端傳來孔宣略含不滿的聲音。
從上次分開,凌星就沒聯絡過對方。她訕笑:“這不是之前忙忘了嗎,現在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說。”
凌星把事情大概一說,只聽孔宣說了句:“等著。”
信符那端便沒聲了。
再過兩個時辰便要出發,凌星趕忙將仙鶴寶寶和一干用具打包,送去明舒明意兩仙童的住處,託兄弟倆照顧幾日。
兩兄弟為無當聖母的弟子,是她師侄,當初引她進門,因此相識,關係融洽。
安置好仙鶴寶寶,凌星便回了住所。
令她驚奇的是孔宣已經到了,正等在她院中。
“你這麼速度!”
多年不見,孔宣容貌一如往昔,只是穿衣打扮更加華麗惹眼。
一身瑰麗的孔雀藍羽衣,由雀翎混金線和各色寶石織成,自帶發光特效,腰上垂下數條玲瓏金玉珠鏈。
這還不算誇張,更精緻的是,他看似隨意用羽冠束髮,實際還用了多根暗色寶石米珠鍊墜在羽冠上,半隱在髮間,甚至還很時髦地左耳戴血紅寶石耳釘,右耳掛雀翎晶石鏈。
給凌星看得自慚形穢,她天天不修邊幅,就白的黃的藍的道袍輪流換,頭髮就拿發繩隨便一紮,甚麼髮飾耳飾,統統不存在。
跟孔宣一比,她活得跟野人似的。
或許是凌星的目光過於直白,孔宣輕笑:“你這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好美的一張臉,好刻薄的一張嘴。
凌星無奈:“我看你這嘴毒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實話實說,不愛聽就算了。”孔宣不跟凌星計較,打量著凌星的院子,“多了個水池。”
凌星推門而入,說“你來早了,還得一個時辰多才出發,先進來喝杯茶吧。”
孔宣隨她進去,往內走了幾步,嫌棄地皺了皺眉:“你鼻子壞了吧,房間裡好大一股水禽的腥臭味。”
“有嗎。”凌星懷疑,她怎麼沒聞到,正要仔細嗅聞四處。
孔宣便揚袖一揮,將室內空氣與室外交換,“你又養了甚麼鳥?”
“別人送我的仙鶴。”
“難怪,水禽又髒又臭,你是真不講究。”
凌星反駁:“瞎說甚麼呢,仙鶴寶寶很愛乾淨的,一天洗好幾次澡,也不亂拉,會自己出去找地,很乖的好吧。”身上雖說有股淡淡的腥氣,但也很正常,它畢竟是吃魚的涉禽。
孔宣最討厭的便是水禽身上那股腥臭味,跟死魚混著淤泥爛了幾天的腐臭沒區別。
“行了,說賀尋天吧。”這才是他的目的。
凌星便將早晨在後山的事簡短一說,包括賀尋天的突然發難和可能存在的偷窺者。
孔宣託著下巴,思考道:“你們截教內部彷彿也不簡單。”
凌星認同點頭,“服了這些人,不抓緊時間修煉,天天盡搞些陰謀詭計。”
孔宣笑而不語,自己煮了壺茶,打發時間。
一個時辰後,二人出現在聚集地點,除了賀尋天外,還有多寶和四個截教三代弟子。
“孔宣道友怎的也來了?”多寶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