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精靈共感
“主人……主人……”一聲聲空靈懇切的呼喚聲在腦海中不斷傳響, 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跪在雕像下呼喚神靈。
蘇勤看到自己四周一片黑暗，忽然，一道隱隱綽綽的乳白色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越來越亮, 不斷呼喚著吸引她過去。
這是到底是智械還是進化獸人？
是她最近被叫主人叫多的緣故嗎？竟然連做夢都是聽別人叫主人。
蘇勤努力從腦海中搜尋聲音的來源，卻想不出到底誰有這個聲線。
她只能集中注意力，努力看向白芒。
原本只是像恆星一樣發光的光點在她眼中逐漸變成了一道人形，長手長腳，身姿修長。然而，不論她多麼想看清對方的模樣，都只能看到被星光模糊的臉部輪廓。
發光的臉像是被高斯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 只能感受到一股純淨的氣息。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注意力集中的緣故。
她忽然看到, 在這顆穩定發光的人旁邊，有許多星星點點的光芒依次亮起, 若隱若現, 只是不如他光輝穩定、恆亮。
就像是最亮的北極星後面帶著一群其他小星星。
從高處俯視往下看, 這些乳白色的光芒簡直像是無數虔誠的信徒跪在祭壇下頂禮膜拜。
雖然不論她怎麼走都無法接近這些光點, 但這一刻, 她突然產生了一個——我可以觸碰他們的想法。
也許是在夢裡。
腦子怎麼想, 她就怎麼做了。
蘇勤意識剛產生‘我要碰他’的想法, 就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化為了有型的手, 她輕輕地戳了一下星點最前方、不斷呼喚著主人的白色北極星。
“唰！”正在呼喚最高指令的聖裁突然睜開眼睛，身體像是觸電般一顫，精緻聖潔的俊臉染上一抹潮紅。
“大祭司？”旁邊的白衣精靈擔憂地看向他。
向來高冷禁慾、平靜優雅的大祭司像是呼吸不暢般，胸口大幅度起伏, 口中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這位精靈王庭中地位尊崇、神聖不可侵犯、壽命最悠久的聖者，此時臉色潮紅，睫毛溼潤，碧透的眼眸染著水霧，連唇色都晶瑩緋紅，整個人突然凸顯了一種溼漉的欲色。
簡直像是被人狠狠地蹂躪了一番、又用水弄溼的聖父。
“您沒事吧？是靈能使用過度嗎？”旁邊的守衛者一臉嚴肅，“您之前就主持占卜就靈能消耗過度，請您保重聖體。如果最高指令還在庇佑我們，也會希望您能保佑聖體的。”
另一邊，剛來到戰艦甲板上，想詢問大祭司有沒有搜尋到最高指令的資訊的精靈王庭軍團長腳步一頓，就算再想知道最高指令的訊息，看到大祭司這幅模樣，他也只能憋迴心中熱切的詢問。
“如果您有需要，我們隨時可以在戰艦上為您準備冥想室嗎。”
“我沒事。”聖裁溼潤纖細的眼睫顫抖，在原地緩了半天，這才緩緩平復那種身體細胞中幾乎要滿溢的興奮，空靈平靜的聲音帶上了溼潤沙啞，
“是最高指令……”
軍團長瞳孔一縮，立馬急切地向前一步，“最高指令說了甚麼？！”
理論上來說，每一個精靈都能聽到最高指令的聲音。但是大多時候，最高指令只願意向祭司和智者傳遞神諭，靈能越高的祭司，能聽到神明聲音的機會越大。
“最高指令祂並沒有向我下達命令。”聖裁溼潤睫羽微顫，眼前的白紗似乎都被水暈溼了一抹誘惑的痕跡，為祂本身禁慾的氣質增添了分靡色。
他瞥過視線，尖尖的精靈長耳發紅，“最高指令……摸了我。”
他能感受到有一雙手從他軀體上拂過，他的一切都為祂敞開，再無意義可言。祂的意識穿透他的軀體、將他的身體一覽無餘、把他的軀體置於掌中玩弄，而他的一切……都獻給了自己的神明，每一個細胞都在滿足地欣慰激顫。
聽到大祭司的話，旁邊的守衛者和軍團長：“？？！”
看似平靜淡然、將優雅和體面印入骨子裡的精靈們，心中已經發出了一陣啊啊啊啊的尖叫！
最高指令！摸了！大祭司！！摸摸摸摸！！！！！
哪怕精靈族將美德視為生命，將一切諸如嫉妒、貪婪等負面情緒視為不潔，心中依然剋制不住翻滾的嫉妒。
精靈將最高指令視為地母。
在精靈族有史以來的記載中，最高指令只會傳遞聲音，無形無體，從不會偏愛任何一位精靈族個體，祂猶如母親般，平等地愛著精靈族每一個人，一切決策只為文明的發展。
祂連句溫情的、私密的話，都不會對精靈說。
更不用說會單獨偏愛、撫摸某一個精靈了。
大家面面相覷，努力壓下自己心中翻湧的羨慕。
幾名守衛者抓心撓肺，想知道最高指令的撫摸是甚麼感覺，但是礙於自己和大祭司之間的地位差距，沒有開口。
旁邊的精靈王庭第一軍團長在沉默片刻後，依然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母親……的撫摸，是甚麼樣的感覺？”
與聖裁的空靈聖潔相比，這位精靈族第一軍團長面容更偏向於冷峻俊美，身上帶著從血與火之中淬鍊出的冷硬和銳利。
雖然精靈族並不喜歡戰爭，但是宇宙中避免不了衝突，精靈族雖然性格溫和，但在外敵面前卻堅韌如矛，每一個精靈族軍團的戰士都有著比普通精靈更冷酷鋒利的氣質，軍團長尤甚，身上找不出一點精靈的溫和，只剩下冷酷的堅冰。
但此時，詢問的軍團長卻瞬間褪去了在戰與火中淬鍊出的生殺予奪的冷酷，好像變成一個稚嫩懵懂的孩童，露出最柔軟的一面，只剩下單純至極的濡慕。
最高指令……是每一個精靈從誕生之初，就牢牢印在心底的神明、元首、母親。
對於精靈而言，死亡並不意味死亡，而是回到最高指令的懷抱。
精靈並不厭世，但沒一位精靈，會不渴望最高指令的懷抱。
軍團長詢問聲落下，幾乎所有精靈都豎著耳朵，眼也不眨地看著大祭司，想知道被母親撫摸的滋味。
然而，整個空間突然陷入了某種寂靜。
聖裁抿著唇，沉默了幾秒後，才道，
“抱歉。這種感覺，我並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他腦中回憶咀嚼著那種彷彿身體被開啟的刺激，脊背湧起一股彷彿背德的快感，耳根又染上了一抹潮紅。
被聖裁拒絕，其他精靈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尖尖的長耳似乎都失落地微微下垂了起來。
蘇勤在夢裡，好奇地觀察著虛空中這一團星星點點的光芒。
在她剛才戳了那顆最亮的‘北極星’後，北極星的光芒更亮了，而且身上乳白色的光還瞬間變成了粉色。
但不知道為甚麼，北極星周圍的其他光點卻突然黯淡了下來。
蘇勤的意識又好奇地戳了戳第二亮的星點。
“呃。”尖耳剛失落垂下的軍團長突然身體一顫，手背浮現出青筋，抓緊金屬扶手，尖耳紅成一片，整個人像是煮熟的龍蝦。
“歌時軍團長？您怎麼了？”
精靈聖教的白衣守衛者和軍團的警備成員緊張地看過去。
然而，下一秒，他們也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拂過身體，一股莫名的熟悉、顫慄和感動從脊椎骨直串天靈蓋，大家都膝蓋一軟，險些站不穩。
一雙雙晶瑩碧透的綠眸像是被雨打溼的樹葉，溼淋淋的，搖搖欲墜。
蘇勤看見，那些閃光的乳白色星點，每次被自己觸碰之後都會突然變亮變粉，她像是找到了某種好玩的遊戲，意識像是彈動琴絃般，依次拂過那些微微發亮的星點，看著它們連成一片粉色的波浪。
駐守在天璣星域外的精靈們：“！！！”
強烈的刺激讓戰艦群出現一瞬的騷亂。
但是那親切的觸感卻讓所有精靈都留戀不已。意識到最高指令的回應，所有精靈的意識都分外亢奮。
最高指令的資訊被傳入精靈王都，所有沒能參加遠征艦隊的精靈都懊悔異常，恨不得現在立馬飛去天璣星域邊境。
聖裁無奈地看著激動又興奮的同胞。
他們的母親……最高指令……似乎，有些調皮？
玩了幾遍那些星點後，蘇勤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緩緩從那片空間裡抽離，又回到了現實，就好像做了一個清醒夢。
她眨了眨眼睛，意識徹底從睡夢中醒來。
四肢中殘留的，在劇烈運動後遺留的疲憊與松爽又一次湧了上來。
“主人？”獅宴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Alpha令人血脈僨張的身軀貼在後背，雙手環抱著她，下顎抵著她頭頂，像是要將她嵌入懷裡。
這樣的睡姿，能確保不論發生甚麼，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炙熱的溫度透過衣服熨進面板裡。
蘇勤感覺自己像是躺在大獅子肚皮上睡覺，渾身被貓科動物的體溫蒸得暖烘烘的。
“您是做噩夢了嗎？”
青年低啞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勤感覺自己耳廓被溼熱地吮吸，“需要我再服侍您一次，為您解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