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更 他們原來都是A同?
整個宿舍一片安靜, 只響起尤斯汀的扭曲怨毒的靡麗嗓音。
紫蠍深瞳一暗,看向坐在椅子上、英俊的面容緊肅,盯著光腦怔愣的獅宴。
“喂!獅子。你不是和她關係很好嗎!她被狗拐走了你為甚麼不著急?!”
說完, 蠍子傲慢地昂起皙白瘦削的下巴, 睨下的紫瞳帶著幾分勝利的優越,
“虛偽的傢伙。看來你對她的擔心不過如此。”
只有他,才真正關心她!!
靠在長椅上的獅宴對尤斯汀的挑釁充耳不聞,他眸色微微下壓。
看著自己剛從家族內索取的密辛,指尖微微顫抖。
關於人類的資料都被焚燬了,只剩下幾個傳承久遠、曾經是最輝煌的獸族戰團的家族,還殘留著一些微末資料。
獅系戰團曾經是人族手下最耀眼的陸戰軍。
他們強大、適應力強,又不像其他同樣強大的貓科同類一樣天生是獨行俠。獅系不僅自身條件在陸地生物中單體戰力強大, 族內還非常擅長合作,是新紀元中人類最倚重的陸戰軍。
在被拋棄放逐之後, 他們依然是最前沿的開拓者,在進化帝國建立之初, 以赫赫戰功贏下了如今帝國常駐選帝侯的位置。
獅族手中關於造物主和帝國的資料, 也是最詳細的。
聯絡家族要來帝國成立以來所有頂級進化人的資料, 他發現……不論是分化前還是分化後, 帝國的歷史上, 所有從未出現過第九階基因。
不論是多強大的獸族, 基因環都只有八個。
第九階基因環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獅宴的眸光凝在光腦左半邊分頻上。代表絕密的輻射圖紋在資料瑩瑩發光, 下面是十分簡短的介紹。
人類:
基因:基因等階不明。可控制八階。
特徵:與進化人無異、無獸化特徵、沒有獸型, □□孱弱。
沒有進化人知道人類的基因等階,造物主不會將自己的基因給創造物看。基因等階檢測器是人類為了更好地在獸中篩選合格戰力而創造的。
從未有人類和獸一樣在上面檢測過,所以沒有獸知道人類基因等階是多少。
敢逾越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人類基因等階比進化獸族更高。
甚麼樣的人才會擁有帝國曆史上從未出現的九階基因環?
咚——
心臟狠狠一跳, 如洪鐘大呂發出一聲巨鳴。
向來沉穩鎮定的獅宴捏著光腦的指尖顫抖,一個荒謬又只能如此的答案浮現在腦海——
人類。
曾經統治智械和所有進化獸族的造物主,在消失一千多年後,重新蒞臨了這片星空。
獅宴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血液鼓動。
他張了張唇舌,想要喝水,卻發現喉間一片乾啞。
明明有九階基因鎖,卻有著遠比平均線瘦弱的體型、孱弱無力的肌肉……還有虛弱的生理期。
這不是畸形、不是營養不良發育延緩。
而是因為……她是一名純血的人類雌性。
“你在看甚麼?”冷幽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獅宴迅速關閉光腦。
“你是不是有她的通訊號?”尤斯汀盯向獅宴,目光嫉妒,“她說甚麼了!”
“把通訊號轉給我。”
“沒有。”獅宴冷淡拒絕,暗沉的金眸看向已經沉迷人類的蠍子,嗓音低沉渾厚,透著股冷淡,
“該說是遲鈍還是愚蠢。”
“到現在還沒感受到她對你的厭惡嗎?”
大多數其他族Alpha都討厭蟲族Alpha。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尤斯汀心中最大的恐懼。
尤斯汀俊美的臉瞬間扭曲陰鬱,一拳狠狠砸向獅宴,
“你懂甚麼!她只是不瞭解我!”
“瞭解你有甚麼用?”
獅宴接住拳勢,視線冷傲,五指用力折斷紫蠍手腕。
一陣恐怖的危機感從他心中升起,耳邊掠來鞭風。
他迅速鬆開手,敏捷避開。
一根兇狠的蠍尾毒刺發亮,狠狠甩在他剛才腦袋的位置,發出‘砰’的一響。
尤斯汀怒極,不假思索大聲道,“瞭解後,她肯定會喜歡我!”
紫蠍一聲發自內心的怒喝,讓整個寢室被點到的人心肝都顫了三顫。
直到獅宴平靜的一句,撕開了整個寢室最後的遮羞布,“你是A同嗎?”
一聲詢問,如平地爆炸。
“……”
寂靜。
爆炸後,整個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都像是被戳中了內心中最不可言說的隱秘,氣氛驟然尷尬。
連面容陰鬱的尤斯汀也停下了攻擊,蠍尾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又驚又懼,內心惶恐。
他們因為Alpha的離開患得患失、想了一個晚上、輾轉難眠。
難道……自己是A同?
獅宴的眸光一一掃過所有舍友。
藍昂剛觸及他審視的目光,就像炸毛的貓一樣,虎鯨唇角那永遠樂子人般開朗的弧度快繃不住了,
“獅宴,你看我幹甚麼?”
“我性取向很正常!”
雪鴞和冰蜂都沒有說話,兩人都是話少的主。
看不出他們的想法,獅宴心中警惕。
他面上卻穩重平靜,淡淡地收回目光,警告舍友,
“如果你們是A同,最好藏好自己的心思。畢竟,她可不是。”
大家都沉默了。直A發現A同,只會被遠離、討厭。
警告完舍友,獅宴便不顧他們各自變化的目光,單手撐杆,利落翻身上床。
尤斯汀臉色幾經變化,最後沒有再對獅宴動手,繃著張陰鬱豔美的臉來到了自己床位,盯著光腦發呆。
可惜,直到他光腦裡的搜尋歷史從‘如何判斷自己是不是A同’到‘A同自救’最後變成了‘怎麼掰彎舍友’,他也沒有看到蘇勤回來。
這麼晚了……不回寢室,她睡哪裡?
蠍尾煩躁地在床上左右甩動,他沉著臉,腦海中不斷覆盤自己和新舍友見面的點點滴滴,情緒有些崩潰。
該死!第一印象太差了!
她肯定以為蟲族都嗜血危險。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知道,他其實是一隻溫柔的好蠍!
他難受地翻來覆去,冰冷的鱗尾已經甩出了自己的床位,揪住隔壁床的枕頭,像是蛇纏住藤蔓一樣將枕頭死死捲住。
看著被尾巴捲過來,不知不覺就塞在自己懷裡的蘇勤的枕頭,尤斯汀沉默了。
他深吸口氣。
身體已經比思維更快一步地輕輕抱住了它。
他掙扎了幾秒。
最終還是忍不住貼向枕頭,將皙白的下顎抵在上面。
少女的枕頭有點硬,枕套也帶著廉價床具的粗糙感。因為只睡過一晚,上面彌留的氣息很淺。
但這點氣息已經足夠了。
他像是癮君子一樣翕動鼻尖嗅聞,馥郁漂亮的臉在夜色中如同慢慢綻放的曼陀羅,兩隻紫瞳閃爍著紫寶石般的幽光。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怎麼這麼喜歡!!
蘇勤蘇勤蘇勤!
蠍尾繃直,在床上摩挲,又勾住了床單。
尤斯汀不動聲色,尾巴靜悄悄地床單往自己方向拖。
勾到一半——嗯?
蠍尾弓起,肌肉緊繃,床單另一端像是有甚麼力量在拉扯。
兩邊的力量在黑暗中交鋒角逐,互不相讓。
尤斯汀蠍尾用力,瞳孔變得越來越冷,加大了力道。
最終——
“撕拉——”
布料撕開的響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蠍尾因為太過用力反向一彈,卷著半截床單蓋在了蠍子身上。
本來沒入睡的眾人都醒了。
“你做甚麼?!”尤斯汀彈起,紫眸閃著幽光,狠狠盯向對面。
六號床,洛賽深銀的瞳孔同樣冷冷看向尤斯汀,泛著刀鋒般的冷芒。
他皙白的手腕上,垂落一截床單。
尖銳的風聲掠過,寒氣肆意的冰稜唰唰射向尤斯汀。
“這是她的床單。”極冷的、清冽的聲音響起。
“你也知道這是她的床單!”尤斯汀尾巴擊飛冰稜,仗著尾巴長朝洛賽手中那一截掠去,“那你搶它幹甚麼!”
洛賽立馬阻攔,原本被撕成兩半的床單繼續被撕裂,一片飄向床下。
一隻半透明雪鴞如利箭飛出,尖銳的鳥喙叼住飄落的布料,然後閃動翅膀朝荷魯斯飛去。
原本爭鬥的兩名蟲族冰冷的獸瞳瞬間看向雪鴞。
二人鬥瞬間變成三人鬥。
“轟!”地一聲響。
蘇勤處在交鋒中心的床……不堪重負地……塌了。
木板碎裂,金屬扶欄再也承受不住進化人的暴躁的力量扭曲變形,
床邊的金屬扶欄上都是被巨力擊打而凹下的痕跡。
宿舍再次沉默了。
在新舍友沒有到來之前,處在紫蠍和冰蜂中的五號床塌了又維修過無數次。
但沒有哪一次,大家會像這次一樣壓力這麼大。
尤斯汀一陣窒息,不敢想象蘇勤回來後會是甚麼樣。
“又爭又搶,現在滿意了嗎?”藍昂雙手環胸,看向眾人,“維修部晚上休息,只能早上來修了。她回來了怎麼辦。”
洛賽一頓,想到那晚在胸膛摩挲的手,銀瞳漸深,“我明天會聯絡維修部。如果她回來了,可以……和我睡。”
尤斯汀眸色一亮,還能這樣?!
“跟你睡?被你凍死嗎?我可以分出她一半。”
幾個人為誰來‘樂於助人’爭論不休,最終由獅子拍下決定,“等蘇勤回來,由她自己決定。。”
然而,他們一晚上,都沒等到人類回來睡覺。
第二天,因為要拿訓練服,從牧野公寓趕回宿舍的蘇勤,剛開啟門就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床位。枕頭、床單都沒了,床還塌了半邊。
她倒吸一口涼氣,像只鵪鶉一樣,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她知道……昨天她的舉報,得罪了全宿舍的舍友。
但是,她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恨她!恨得把她床拆了。
蘇勤腳步黏在地上,不敢進門。
這是霸凌吧?
剛開學第二天,就被全寢室霸凌了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沒到四千,今晚掉落二更。
每天都在哄自己:死手,快寫啊!寫完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