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合一 蠍蠍:我的身材很曼妙!
自從穿越以來, 因為四處撿垃圾導致營養不良,蘇勤生理期就停滯了,讓她都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沒想到昨天剛吃了一頓好的, 生理期立馬就來了。
這營養消化吸收得也太快了吧。
蘇勤躺在床上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在心裡唉聲嘆氣好幾秒後,乾脆顫巍巍地準備起床,打算先去衛生間墊著紙巾先應付下,然後再去商店買點衛生巾。
正好這個時間點室友們還沒起來。她剛好可以避開蟲族舍友的作息。
腦子是清醒的,但勞累一天又一宿沒睡的身體,沉重得像是秤砣,根本不想動。
蘇勤以莫大的意志,勸說著自己從床上爬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 猛地睜開眼,一個仰臥起坐剛起身——
目光就跟對床俊美豔麗、暴躁陰戾的蠍族舍友的視線, 面面相對!
他幾乎就坐在隔離床鋪的低矮鐵欄邊上。
被子從一米九大Alpha的胸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健碩的肌肉, 深紫的長髮散落在寬闊的胸膛上。
深紫的瞳孔幾乎收縮成了一條恐怖的豎線, 胸口劇烈起伏, 眼眶發紅, 死死盯著她。
蘇勤呼吸一窒, 血液一寸寸凍結。
天塌了!
她的天空, 塌了又塌, 這一次終究是全塌了, 把她壓得扁扁的。
蘇勤下意識往後退,拉遠距離,幾乎抵在身後和蜂族舍友進行床位分隔的鐵欄上。
她後腰剛撞上鐵欄,就感覺到了, 頭頂上傳來一陣冰冷的吐息。
一股極淡的、如冰雪般的冷意,從身後沁入肌膚。
就像是宿舍的窗戶突然開了個大洞,寒冬臘月的冷風呼啦啦從後背湧入一樣。
裸露在外的面板,在冰冷的氣息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連串小疙瘩。
可是,現在是夏天。
身後的不對勁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蘇勤身體僵硬,腦袋咔嚓咔嚓地往後轉。
直到現在,她才清楚地看清昨晚像是殺魚人按著條活蹦亂跳的魚一樣,把她死死按在原地怎麼蛄蛹都紋絲不動的蜂族舍友長甚麼樣。
和她想象的冰冷銳利不一樣,他的面容堪稱柔美。
銀髮如星瀑般垂墜披下,體態纖長漂亮。Alpha大多寬肩窄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蜂族的種族特性,他的腰比一般Alpha勁窄,覆蓋著清晰的薄肌,起伏的肌肉下蘊含驚人的爆發力。
半透明的冰晶狀蜂須在他銀髮中豎起,柔軟地在空中輕輕顫動。
這位新室友,漂亮得就像是一個精美的、昂貴的非人類手辦——如果……他沒有呼吸急促、用那雙深銀的獸瞳變態地凝視她的話。
前面,是昨天不小心把水溫調至最高、因此結仇的蠍族Alpha。
身後是昨晚不小心爬錯梯子、把人當墊子爬的蜂族舍友。
前有狼後有虎。
左右為敵,敵上加敵。
被夾在中間的蘇勤:“……”
我命休矣!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對床的獅宴,想開口讓這位好心的舍友先幫忙報個警並打個急救電話。
然而腦袋剛一轉過去,蘇勤就發現不對勁。
安靜的宿舍中,緩緩響起一聲聲被壓抑的粗重呼吸聲,聽到耳中簡直猶如野獸在低低喘息。
對面的床位,三雙收縮的獸瞳沉默地凝視她,簡直像是在用目光啃噬她的肌膚,看得她毛骨悚然!
不僅唯一靠譜的獅子好舍友瞳色深邃,望過來的鎏金瞳宛如燃燒火焰,連那個不理人的白髮酷哥也沉默地盯著這邊,腦袋微偏,豎瞳不斷收縮擴張,俊酷的臉上更是在眼角下長出了一小排細密的絨羽。
一號床位疑似海洋動物的舍友藍瞳亮得灼人,右手握拳抵在最前,鋸齒狀的狠狠咬著自己的手掌,甚至咬出血洞了也沒在意,眸光瘋狂又激動,痴迷又癲狂地聳動高挺的鼻樑,彷彿一個癮.君子。
天殺的!這是怎麼了!怎麼那麼像是集體犯病了!
回想起自己看的進化帝國曆史時,進化人被人類當做失敗品放逐是因為‘基因不穩定、容易失控’,蘇勤內心有點崩潰了。
打一進學校,所有新生都收到了學校在光腦上發的入學注意事項,第一條就是猩紅標註——
注意!基因崩潰、行為失控的Alpha極度危險!
一旦發現身邊有進化人,尤其是Alpha行為異常、基因崩潰,必須立馬上報,並迅速遠離。
基因崩潰大多都會演變成流血事件。失控的Alpha會變得嗜血、殘暴、失去理智、攻擊身邊一切人,而且戰力呈幾何倍飆升,需要好幾個同等級Alpha才能壓制住。
帝國大學的進化人比戰場上的基因穩定度控制得更好,基因崩潰屬於稀有事件。
但蘇勤沒有想到,她才剛入學第二天。
大早上的,室友們好像全部失控了!
幾個Alpha打起來,誰生誰死不好說,但是她肯定是第一個躺闆闆!
蘇勤手指冰冷,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
她緊張得寒毛直立,身體僵在原地不敢動。
捕食者的動態視覺更喜歡捕捉活動的獵物。她不知道進化人是不是和他們基因中的獸類先祖一樣,但她不敢賭。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藏在被子裡的手,小幅度地悄悄往光腦方向挪,用餘光撇向被子散發幽光的裡面,尋找著緊急舉報熱線。
這時候,只能祈禱學校秩序部趕緊過來救她一命了。
然而,在她好不容易看到緊急舉報熱線,準備按下去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落在了她肩背上。
!!!!
蘇勤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她像是一個看見亡命天涯的歹徒,剛想撥打報警電話,卻被歹徒發現的普通路人。
心中充滿絕望。
蘇勤迅速按下了舉報熱線。
然後,如視死如歸的壯士,轉頭和蜂族舍友對視。
他離得很近,頭顱垂下,秀美的臉幾乎要抵在她腦袋上。
深銀的眼瞳像是覆蓋冰雪的極川,透著股非人的冷冽。
但面色卻像是發燒一樣泛著些許潮紅,呼吸急促,凍川般的銀瞳上,似乎都浮現了一層溼淋淋的霧氣。
簡直像是在發高燒。
悅耳、冷冽的聲線平靜地伴隨著冰冷的吐息,撲灑在她髮旋上,
“你發.情了嗎?”
其他人的目光,瞬間更加強烈了。
身體緊繃、以為自己要慘遭失控進化人毒打的蘇勤:“……?”
沒聽說過,基因崩潰失控的人還有理智和人說話啊!!
她的大腦因為舍友突然正常說話而瞬間卡殼。
過了幾秒,因為壓力太大而思維混亂的腦子,才開始艱難地處理話中資訊。
在蘇勤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拳頭瞬間硬了。
他自己一臉潮紅、袒胸露.乳,像條發.情的狗一樣喘氣,竟然還對她倒打一耙!有沒有天理了!
“怎麼看都是你現在這幅發燒的樣子更像是發.情吧!”
她大聲反駁。
聲音大得在封閉的寢室裡迴響。
發.情吧——
情——吧——
“……”
聽著自己繞樑三尺的聲音,剛噴完隔壁鄰居的蘇勤,瞬間像是被戳癟的氣球一樣,扁扁地扁了下去。
她感受著又肩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挪動被壓住的肩背,擔心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肩背,一路拎去格鬥場一頓毒打。
蘇勤臉上神情冷酷、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氣息,其實心中已經流下了懊悔的眼淚。
唉……冷靜!冷靜! 她一條胳膊跟人家大腿計較甚麼。
這張倒黴嘴,怎麼總是比她腦子更快!
幸福者避讓原則不知道嗎?
誒……不對……她現在幸福嗎??
蘇勤思維一頓,突然想起不幸者猛攻原則,很想要對世界發癲。
然而,在視線就瞥到了舍友白得發光的臂膀上,結實有力、漂亮勁瘦的肱二頭肌。
她慫慫地瞥開了眼。
哎,蒜鳥蒜鳥。
“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的樣子,很不對勁。像是在發高燒。”
蘇勤板著臉,努力給自己找補,又想到自己剛才罵他燒燒的樣子更像發.情,怕他誤會她還在諷刺他,急得抓耳撓腮。
然後她靈機一動,急忙打補丁,
“誒,不是說你騷的意思。”
“……”
完了,越描越黑了。受不了了,這急起來就嘴禿嚕的毛病到底甚麼時候能改?
蘇勤心中度秒如年。
學校的秩序部甚麼時候到!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意思是……高熱。”蘇勤深吸一口氣,為了不讓自己再次最快,她緩慢地一字一頓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在發熱。”
她真心地發出建議,“要不你去醫務室看看。”
不止是他,她覺得整個宿舍的舍友,都該去醫務室好好做一個全身體檢,確認他們的基因狀態。
真害怕某天夜裡,在床上被基因崩潰發狂的Alpha舍友打成一灘。
洛賽認真聆聽著Beta的話,銀色長睫困惑地顫了顫。
可是……他明明聞到了她身上的氣味。是接近於發.情期的氣味。
“我沒到發.情期。”
他很確定自己還沒到發.情期。
頭頂的蜂須不安地彈動,
“我只是……有些渴。”
他確實感覺到了自己的體溫在上升,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騰般燃燒起來,像是有火焰灼燒血管,喉間瀰漫一陣飢渴的渴意。
燥意一路從肺腑蔓延到唇舌。
哥,你渴了按著我幹甚麼!我身上又沒水!
蘇勤內心大喊大叫,面上卻沉穩冷靜地伸出手指,像是‘不經意’般將肩背上的手給推開,然後宛如一名貼心的舍友般,
“發熱確實會感到口渴,你下去喝點水吧。”
別按著她了。
洛賽沉默地鬆開手,真的下床倒水了。
甚至還倒了兩杯,在床下給她遞了一杯。
“水?”
一米九九的蜂族,站在下面腦袋快到上鋪床高了。
姿容秀美、精緻挺拔,和其他舍友偏好穿著低腰內褲裸.睡不一樣,他穿了一條很長的白色絲綢長褲,只是同樣裸著上半身,露出漂亮的肩背和胸膛。
銀髮溫順地披在身上,額頭兩根蜂須輕輕晃動,雖然天生冷色調的瞳孔顯得不近人情,但是晃著蜂須、握著水杯從下面遞水的模樣,卻顯得有些乖順。
蘇勤:“……”
突然感覺這個舍友有點呆呆的。
“謝謝。”蘇勤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舍友的示好。
她抿著唇,低頭喝了一口白口水。
主要是現在也不知道幹甚麼,蜂族好像沒危險了,可對面那隻胸肌很大、脾氣又很糟糕的美豔蠍子Alpha,正直勾勾盯著她。
簡直像是要將她盯出兩個洞。
蜂族室友好脾氣得有些出人意料,雖然室友看上去情況不對勁,但不像是失控要攻擊所有人的樣子。
就連紫蠍也沒有攻擊她,蘇勤有些拿不準主意。
他到底是要動手呢,還是不動手呢?
小小的一方床好像成為了她的安全窩,是她在宿舍裡唯一屬於自己的‘領地’。
蘇勤忐忑地喝完一整杯水,實在磨蹭不下去了。
他到底想幹甚麼!死刑犯還會給一個痛快,可他只是死死盯著她看,既不說話也不動作,
心理壓力爆棚。
蘇勤乾脆破罐子破摔,頂著紫蠍根本無法忽視的強烈目光,開始試探性地往床下爬。
沒人阻止她。
她鬆了一口氣,床梯還剩最後兩節時乾脆直接跳下去。
嗯……?
腳懸浮在半空中,半天沒著地,蘇勤愣住了。
她的腰被兩隻手穩穩握住了。
蘇勤:“……”
好無語。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從葉片上跳下去跳到一半的菜青蟲,然後被天敵的鳥喙穩穩夾在半空中。
“請小心。”
銀髮的蜂族青年扶著她的腰,像是放下甚麼易碎的玻璃品,輕輕將她放在了地上
蘇勤:“……???”
太誇張了!何至於此!
這種事,真的不需要別人幫忙!才兩節床梯而已……
室友的過度‘友善’讓她微妙地感受到了另一種窒息。
但是為了和宿舍的舍友們打好關係,蘇勤憋了又憋,最終還是違背良心憋出了一句,“謝謝。”
青年半透明的蜂須在半空中愉快地抖了抖,他精緻俊美的臉卻依舊面無表情,“不需謝。”
“咚——”
地板上傳來沉悶的一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蘇勤循聲看去,發現其他舍友也陸續準備起床了。
雖然他們眼瞳依然保持著充滿野性的豎型狀態,但彷彿已經逐漸恢復了理智。
藍昂直接從上鋪翻身跳下了床,青年只穿著一條低腰內褲,在清晨的晨光中毫不吝嗇地放肆展露自己健美修長的身材和漂亮流暢的肌肉。
低腰內褲下,兩條腿又長又直,大腿繃起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勁。
他擠開蜂族,湊在蘇勤面前。
健碩的身體貼得極近。
Alpha灼熱的氣溫和雄性的荷爾蒙,幾乎貼著臉傳過來。
被堵在床梯邊的蘇勤感覺呼吸都被炙熱的氣溫包裹,有些呼吸不暢了。
青年垂著頭顱,一雙深藍的狗狗眼笑吟吟彎起。
那顆黑白漸染髮色的毛絨絨腦袋越靠越近,簡直像是故意往她懷裡拱!
會不會太靠近了?!
眼見他胸肌都快貼自己身上,蘇勤只能抬起手,按住他湊過來的臉。
藍昂像是沒有感受到自己臉被按住一樣,臉頰抵著她的掌心,語氣單純、活潑開朗地詢問,
“蘇勤,你的種族是甚麼?”
他微微眯起眼,鼻尖抽動,深深吸了一口氣息,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沒有聞錯……
昨天他就聞到了,就是這股氣味。
他魂牽夢縈的氣味,就來自新來的Beta舍友。
獅宴卻騙他沒有任何氣味。
難怪那麼驕傲自負的一個人,不僅用異能熱飯,還主動幫忙打掃衛生。
昨天和蘇勤一起吃飯,他一定吃爽了吧!
該死的!他得了那麼多好處,卻一直瞞著他!
害他今天才找到她!!
藍昂心中不爽,貼著蘇勤掌心下的臉嫉妒地扭曲了一瞬。
蘇勤根本沒注意到藍昂那一刻瞬的異樣。
她被他的問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差點忘了這個問題。這個世界所有的進化人都有一個原始的獸型。
但她一個純人類,哪來的獸族譜系?
可萬一隨便編一個,被他們挖掘出她沒有相關特徵,豈不是很容易露餡。
“每個人都有個人隱私。我同樣也不知道你的種族。”蘇勤委婉地拒絕。
我不知道你的種族,你也別問我,大家都保留一點神秘感。
“嗯?”誰知道青年的腦電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眼睛反而唰地亮了起來。
“蘇勤想知道我的譜系嗎?”青年咧開嘴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鋸齒狀牙齒。那張俊朗的臉,突然暴露出了一絲猛獸般壓迫感。
就像藏在海洋裡的冰山,露出了隱藏在海平面下的一角。
他大大咧咧、顯得沒心沒肺,
“我是海洋哺乳系,虎鯨。”
“整個寢室,只有我和獅宴是哺乳系呢。”
就是因為同為哺乳系,他和獅宴才比其他舍友更親近。
但也僅限於此,畢竟一個海洋、一個草原,他們的先祖原本一輩子都見不到面。
蘇勤看了眼笑眯眯的青年,終於明白為甚麼他身上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氣質哪來的了。
原來是著名的海洋街溜子!
一開始看到他黑白的頭髮配色,她還猜測他是熊貓。
她就知道,他們的國寶熊貓不可能是這麼副不穩重的模樣!
蘇勤看向他黑白挑染漸變的頭髮,十分好奇,“如果減掉頭髮,你頭髮會變成全黑嗎?”
藍昂思索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暫時會是黑髮,但是髮尾會在幾天內變白。”
“我們的種族特性就是這樣。”
蘇勤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原本他在床上咬出的兩血洞已經消失。
好恐怖的恢復力……
難怪Alpha之間打架下手那麼重,學校根本不怕格鬥課上學生被打死。
蘇勤又忍不住為自己未來灰暗的前途擔憂了。
他們自己把自己咬出兩個血洞,幾分鐘就沒了,哪怕打得腸子直流也能繼續戰鬥。
但是她不行,她真會死啊!
蘇勤嫉妒著舍友的恢復能力,開始淡淡的憂傷,但眼前的青年還在滔滔不絕,
“所以黑白色不是染的哦,絕對純天然,無汙染。你要摸摸嗎?”
他介紹著自己的種族特性,腦袋還樂此不疲往蘇勤手心送。
像是將頭顱伸到主人掌心,搖著尾巴熱情等待摸頭的小狗。
蘇勤只好在上面摸了兩把。
藍昂的髮尾有些輕微的自然捲,摸上去還挺軟的。
除了……行為有些變態。
趁著她摸頭,他幾乎整個人要貼到她身上了。
蘇勤幾乎被困在床梯前。
而身前,是個歡快如哈士奇的裸.男。
就在這時,身下又湧出一陣血崩般的熱流。
蘇勤閉了閉眼睛,微微窒息:“……”
她不中了!
“讓一讓。我想去上廁所。”蘇勤想推開身前活蹦亂跳的腦袋,但發現推不開。
直到——
一隻手抓住藍昂後脖頸,將他腦袋拎起來。
獅宴已經穿好簡單的襯衣和長褲,顯得沉穩可靠,聲音渾厚磁性,
“聽見沒有。她想去廁所。”
藍昂對蘇勤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側開身子,“抱歉。”
他當然不會擋她的路^ V ^。
但是,有些賬該和某人算一算了——
蘇勤剛從進化人與床梯之間的空間鑽出去,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
藍昂翻身一拳,帶起一陣勁風。
獅宴伸手接住,寬闊的手掌穩穩包住襲來的拳頭。
蘇勤愕然。
怎麼打起來了?!
“你昨天是不是騙了我?”藍昂笑眯眯詢問,拳勢如風,狠辣至極,抬起腿一個側踢踢向獅宴。
獅宴垂著眼,屈肘格擋,兩人對打時,不小心擦過身後獅宴的床梯。
堅韌的金屬,瞬間在猛烈的力道下彎折扭曲。
蘇勤頭皮一緊、目瞪口呆,覺得自己肋骨開始隱隱幻痛了,甚至全身骨頭都開始疼。
雖然在全息格鬥場已經親身感受到了進化人的戰力,但是現實看到又是一回事。
那可是鋼筋啊!!
心中的小人心疼地抱住自己,蘇勤更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捂住人類馬甲的決心。
一定……一定不能被發現身份!
不然,以進化人對人類的仇恨,她的下場,一定比那堆扭曲的鋼筋還要悽慘!!
洛賽蜂須在空氣中靈敏地顫動。蜂須是蜂族的第二感官,甚至比他的視覺、聽覺、嗅覺還要靈敏。
從藍昂一動手,他一直下意識地護在Beta旁邊,防止她被波及,因此,蜂須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情緒。
緊張……恐懼?
為甚麼……會有負面情緒?明明在戰鬥是獅宴和藍昂。
Beta的負面情緒就像是毒藥一樣,一旦感受到她有負面情緒,他就會不受控制地躁動、不安,下意識想要掃清一切讓她不悅的任何一切。
洛賽感覺自己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進入戰鬥狀態,去教訓讓她不安的獅族和虎鯨族。
然而,在他餘光之中,Beta已經捂著抽痛的肚子,正默默往廁所挪。
身下的血崩,讓蘇勤迅速衝向廁所。
這一次她十分注意地避開了紫蠍的淋浴間,選擇了獅宴指給她的淋浴間,一邊沖洗熱水一邊將染血的內褲給搓了。
溫燙的水流沖刷掉身上粘稠的血氣和薄汗,蘇勤瞬間感覺渾身清爽了起來。那股隱隱縈繞在心頭的煩躁也消失了。
她隨便擦了兩下,穿上新衣服。正準備掏出自己攥進來的紙巾應應急,等出去再買衛生巾。
“篤篤。”
門外突然響起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正在墊紙巾的蘇勤:“……”
誰啊!這個時候來敲浴室的門!!
蘇勤為這個世界的進化人沒有一點社交距離感而感到絕望。
每次都要在她最尷尬的時候打擾她。
在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時,外面響起嫩嫩的鳥叫聲。
“啾、啾!”
……鳥?
蘇勤腦中困惑地打出一個問號,然後看見幾根鋒利的鳥爪從門縫下方,勾著被塑膠袋包裹的衛生巾,努力從門縫下擠進來,同時清脆地叫道——
“啾啾。”
蘇勤:“!!!”
這是甚麼好心腸的善良小鳥!
就算是沉迷童話的時期,她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小鳥送衛生巾!
她試探地彎下神,從門縫下接衛生巾。
然而門縫太小,衛生巾卡住了。
蘇勤拎起褲子乾脆開啟門。
然後就看見一隻將近八十厘米高的雪鴞蹲在門口。全身羽毛雪白蓬鬆,幾乎看不到雜色。
它尖銳的鳥喙上掛著一袋裝著衛生巾塑膠袋,右爪正勾著一片衛生巾往門縫下塞。很十分貼心地用塑膠袋將那片衛生巾包了起來,避免弄髒。
在門開啟一瞬間,雪鴞也抬起毛絨絨的腦袋。明黃色的獸瞳望向蘇勤。
那雙獸瞳,讓蘇勤瞬間想到了三號床不愛說話的白髮酷哥。
橙黃明豔的色彩,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冷臉硬帥的白髮酷哥其實是……雪鴞?!
看著身前呆萌的猛禽,蘇勤有些不可思議。
“咕咕!”雪鴞衝她咕咕咕叫起來,將爪下的衛生巾推向她,然後歪著圓滾滾毛絨絨的腦袋看向她。
蘇勤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看著毛絨絨的雪白小鳥,第一次覺得這殘酷的未來世界、暴力好鬥的舍友也不是全都很糟糕。
還是有好人……阿不,好獸的!
蘇勤接過塑膠袋,忍不住摸了摸毛絨絨的雪鴞,輕輕將它抱在懷裡,“謝謝。”
唰!
在被抱住那一瞬,雪鴞的羽毛瞬間炸開。
不過,還沒等蘇勤發現異常,雪鴞就張開翅膀,將蓬鬆厚實的胸脯貼過來,只是兩隻鐵爪似的爪尖在地上顯得羞澀不安地收緊蜷縮。
“啾啾啾!”
浴室外的寢室,荷魯斯五指握緊,原本俊挺的身體突然像是受到刺激般彎腰,差點膝蓋一軟跪下去。
荷魯斯急促地喘息幾下,扶住欄杆才穩住身形。
性冷淡的白色短髮下,冷冽深邃的臉上漫上一抹緋紅。
精神體和本體所有感覺相通。
當精神體被抱住時,就好像……他整個身體都被她溫柔地抱在懷裡。
彷彿是得到了至高無上的獎賞,他感覺心口一陣滾燙,從靈魂到身體,全都暈乎乎地飄上了天堂,頭暈目眩。
很奇怪……
腦中紅燈作響的理智在告訴他,這一切都不對勁。
但身體,就像生物無法違背的生存本能,如渴水的魚一樣向她靠近。
蘇勤墊上室友贊助的衛生巾,突然感覺世界又變得光明瞭。
她長舒一口氣,再次開啟門時,雪鴞已經消失了。
得向雪鴞舍友當面道個謝才行。
蘇勤準備離開出去先把換洗的褲子晾上,剛踏出廁所門,迎面就撞上了剛進洗漱間的尤斯汀。
青年高大的身體就這麼站在門口,將離開洗漱間的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青年身上的獸化瞳依然還沒解除,美豔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是正處於某種異常的興奮狀態,脖頸上緊緊禁錮喉結的項圈更是增添了一股危險與禁制的衝擊感。
和起床時半身裸.露的靡豔澀氣不一樣,他此時已經穿上了一身軍校制服正裝。
身上的長髮也被打理得妥妥帖帖,一縷側發和碎寶石編織在一起,顯得花枝招展。
身後鱗尾更是像鬥勝的公雞般高高翹起,花苞狀的尾尖倒勾甚至豎在了頭頂,尖端直指蘇勤。
蘇勤呼吸一窒。
雖然至今為止,這位舍友還沒對她真正動過手。
但她真的不想和他單獨呆一塊。
她對他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每一次一和這隻美豔蠍子對視,她就覺得寒毛豎起,彷彿下一秒,自己就會像那兩瓶沐浴露和洗髮水一樣,被摔成兩截。
蘇勤深吸口氣,悄無聲息地挪開目光,然後像是沒事人一樣,退至離他最遠的陶瓷洗漱池,裝做很忙的樣子,開始重新整理洗臉。
心中祈禱,希望他這次能和之前一樣,將她無視過去。
誰知道,一排六個洗漱盆,明明有五個空著,他卻徑直往她旁邊那個洗漱盆走過來。
蘇勤刷著牙,心臟緊張地怦怦直跳。
糟了,最終還是衝她來了。
尤斯汀深吸一口氣,緊張地走到Beta旁邊,指尖緊張到僵硬。
他是聽到了淋浴聲,才決定進來的。
她一定看到他給她買的那些道歉的沐浴露和洗髮水,感受到他的誠意了吧?
他其實並不是一隻壞蠍。
尤斯汀來之前,還特地打理了下頭髮和臉蛋,甚至檢查了制服上的每一寸褶皺,保證自己容光煥發。
在洗漱臺前裝做洗臉的樣子,尤斯汀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氣味,瞳孔愈發潮溼迷離。
雖然她否認了,但宿舍裡每個Alpha都能聞得出來,她身上氣味和獸人發情期的資訊素相似。
冷水衝了幾次臉,尤斯汀感覺自己緊張得快跳出胸膛的心跳終於平緩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直勾勾看向蘇勤,深紫的瞳仁泛起一層水波,
“你的發.情期……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紓解嗎?”
一動不敢動的蘇勤:啊?
“我的身材很曼妙。”
他看向她,臉上紅暈浮現,“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蘇勤:哈???
作者有話說:獅子:看不出她抗拒你嗎?
蠍蠍: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勤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