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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唯有她。

第103章 第 103 章 唯有她。

寂靜的殿內, 他的話音迴盪著,一遍遍到達元朝露的耳畔。

元朝露掙扎了一下,手腕卻反倒被壓得更緊, 男人高大的身軀卻完全覆上來, 未曾褪下的黑狐裘上寒氣, 朝著她籠來, 立刻便激起她一陣戰慄, 本能地轉身想要躲避。

下一刻,就被他給再次翻了回來,身體與身體相挨, 衣料摩擦出難堪的聲音。

元朝露呼吸漸亂, 只一身薄薄的寢衣, 感覺到男人的五指滑入衣料, 把住了她的腰身。

就像是投石入湖, 她眼睫抖顫起來,盪漾開來漣漪。

蕭濯問她要和誰和離,循循善誘一般,卻絕非想得到答案, 反倒更像威脅,讓她大可以試試說出來, 看看會有甚麼後果。

可元朝露還是道:“陛下說要給我一封詔書,若我不願,隨時可以離宮, 陛下自己說的,忘了嗎?”

蕭濯道:“皇后說這個?”

他從袖中抽出一卷細帛詔書,尺寸精巧,展開時沙沙輕響。

“朕與元氏, 緣盡於此,夫婦失和,情意當斷,今解婚姻之契,收皇后寶冊,此後生死嫁娶,不復相見。特此,昭告天下。”

他一字一句讀給她聽後,目光投來道:“皇后是想這樣嗎?”

那用詞冷硬如鐵,毫無溫情,斬斷一切退路。

元朝露看月光下透亮的詔書,下巴微抬,倨傲地望著他。她欲張口——

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元朝露:“嗚……”

詔書被丟扔到了床內,撞在雕花木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棲鳳台寂靜,只剩下了唇舌糾纏的溼潤聲,男人與女子呼吸聲起伏,夾雜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元朝露面頰浮起薄紅之色,氣息紊亂,不停地搖頭,散在枕上的長髮也凌亂開來。

她被扣著下巴迫著承受那吻,漸漸的眼中的光亮晃盪起來,就如同溺水的魚兒。

如此的反應,彷彿取悅到了蕭濯。他吻得越發深,直到看她快要窒息,方才鬆開了她的唇,元朝露的鼻尖鑽入空氣,終是得以喘息,然而下一刻,他又覆了上來,這一次更甚從前,蓋住了她反抗的“嗚”聲。

每一次熱烈地擁吻,到窒息的極限,他便鬆開她,看著她氣喘吁吁之態,隨後便又覆上來,一重一重,如潮水源源不斷湧來。

卻完全不給她回答“和離之事”的機會。

“蕭濯……”元朝露被他撬開齒關,那舌尖強勢地侵入,撩撥,節節敗退。

暗夜裡,心跳聲急促交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她的唇,元朝露唇珠已被廝磨得泛紅,尚未得到休息的時刻,他再次覆來,這一次,含住了她的耳垂。

那裡是元朝露的命門,幾乎一瞬,元朝露足趾都蜷縮起來。

而他似有察覺,越發溫柔地含弄,“你要和誰和離?”

不用她刻意回首,就能看到那一雙鳳眸,虎視眈眈望著她。

他的唇沿著她脖頸下滑,輕柔的力道含住鎖骨間一處凹陷的肌膚舌尖沿著輪廓慢慢描摹,放慢了速度,一寸一寸地緩慢推進,生生看著她肌膚泛起潮紅之色。

她仰起脖頸,攥住了床褥,身子緊繃成一線,顯然快招架不住。

元朝露腦海中一團亂,意識讓她推開,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抬手間,觸碰到了他滑入她的長髮的手掌,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指尖開始發熱。

他扯開了被褥,大片的冷氣鑽了進來,令元朝露瞬間打了個寒戰。

他俯看著她,手搭上她身前衣料。寂靜了一瞬,“嘩啦”清脆的衣料撕裂聲在夜裡響起。

接著,她的手腕被用小衣捆縛住,纖纖十指被男人扣著舉過了頭頂,牢牢捆在了欄杆上,怎麼也掙脫不得。

那一封詔書,散落在她手邊。

月華如練,從窗邊傾瀉而下,照著帳中的二人。

元朝露道:“陛下帶詔書來,是要將我關入冷宮,又或是廢我,直接給痛快便好,何必這般?”

“廢你?將詔書給了皇后,那當真遂了皇后的心思。”

他望著她,下巴沿著她的鎖骨一寸寸往下,鼻息噴灑在她肌膚上,感受著那細微的戰慄。

“你說朕強自拆開你與燕王還有裴熙的婚約,朕從未告訴過你——”

在到達她小腹時,他停了下來,面頰擱在她腹上望來,那一眼令她渾身都燒了起來。

“你是朕的弟妹也好,臣妻也罷,朕都會將你強奪進宮,先前不會放過你,現在……”

元朝露頃刻意識到他要做甚麼。

接下來,她只覺男人的舌頭又溼又潤,帶著灼熱之氣,元朝露蜷縮成一團,手想要推開人,可早就被束縛得掙不開。

他身上的黑狐裘,已經被隨意地扔到了床褥之上,他極其有耐心,便是將獵物拆吃入腹也是不急不慢,如法炮製剛剛吻她鎖骨的樣子,舌面時而重時而輕,幾次三番下來,引得元朝露紅唇暗咬,要滲出血來。

月色照耀之下,少女破碎的綾羅半掩著雪膚,脖頸因情動而泛起粉色,細細的筋脈浮起。

而月光照不到有些陰影之處,細雪融化開來……

她膝蓋情不自禁地曲起抵上他面頰,被他雙手覆上,推到兩旁。

“乖一點。”他道。

乖不了。元朝露不停地搖頭,他怎麼能說話,怎麼可以在這個情形下說話?

肌膚上都是他潮溼的呼吸,像是滲透進了她的身體裡,羽毛般掃過她的心扉。她終是唇瓣微張,洩出了聲音。

這一聲,像是喟嘆,又像是低咽。

周遭的空氣分明冰寒,她卻如同泡在岩漿之中,x骨子縫隙中滲出一次次熱氣,灼燒她的理智。她上身還搭著他的黑狐裘,殘留著男人身上的溫度,就像被那氣息一遍遍侵略過全身。

“蕭、蕭濯……”

蕭濯聽到她喚了自己的名字,扣住她的膝蓋的手猝然用力。

元朝露被那舌尖弄得語不成聲,迷迷糊糊中覺他可恨至極,竟還在說話,問她:“要和誰和離?”

元朝露:“要和……”

他再次吻來,元朝露唇一下抿住,道:“沒有……”

他傾身來到她耳畔,啞著聲音問她覺得如何,唇上還覆著一層水光,非要逼她說出那些不堪的話語,描繪出來感受。

“皇后如此情動,別的男人也可以嗎?”他指尖撥過她的下巴,用她脖頸上的肌膚擦拭指尖溼氣,“皇后與朕和離後,還能在天底下找到比朕更契合的男子?”

元朝露不語。

“你與朕廝混時,次日床褥都要換一遍,每一次都纏著朕不放,你確定和別的男子也能這般?”

那聲音低柔,直叫人想要捂住耳朵。

“怎麼不會?”她終於出聲,可那聲音實在軟綿,絲毫沒有一點氣勢。

她也有所察覺,眼尾沾染上紅暈,若海棠含春。

“是嗎?”蕭濯輕笑,欣賞著她不受控的反應,“不過,皇后還欠朕一物,在債還清前,不能走。”

“甚麼?”

“你假孕欠朕的皇嗣,要怎麼還?”

他語調幽幽冷冷:“今夜懷不上,就明夜,明夜不行,便後夜,就在這張床榻上,你給朕生一個皇嗣。”

耳畔都是他話語,無奈元朝露雙手被舉過頭頂,無法用手去封住他的唇。

她終是用唇去堵住聲音,那一下咬的極其恨,帶著洩恨的意味,可並未奏效,反倒被他佔據了上風,含弄起她的唇舌來。

糾纏間,她聽到他道:“你在乎朕。”

元朝露道:“沒有。”

蕭濯素來喜歡以溫火慢烹之姿將人慢慢逼入包圍圈,直到繳械投降。他解開衣袍,月色下,青年繃緊有力的腰腹線條投在紗帳上。

他扯開她手腕上的束縛,元朝露終於得以用手抵在身前,然而,漸漸的,手臂也無力垂在了榻邊。

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背肌時而舒展時而收緊,發力時就如獵豹。

蕭濯掌心撫過她腰側的曲線,抱住她的肩膀,吻上她玉潤的肩頭,看著她眉間輕蹙,她避開了他的氣息。

蕭濯見過太多虛情假意之輩,諂媚他、畏懼他、臣服他。

可眼前的女子,從來未曾真心屈服過他。

“朕和你很早之前便見過。”

元朝露道:“我知曉,在隴西那座破廟。”

蕭濯輕笑。

不,是在江南時,你闖入我的屋舍。

他記得,賀蘭家帶來的女奴,鬧了極大的動靜,不願意就範,撞入了他的寢居,打破了清淨。

她向著他的衣襬顫巍巍伸出了手,請求救她一命,然而很快,便被趕來的賀蘭家人一點點拽了下去。

不久車隊再次啟程,女奴企圖出逃,馬車堵在道路中央,所有人都為她停下。

大雨不斷地下,雨水澆灌得她衣袍溼透,她的哭聲微弱,掩在浩蕩的雨水中。

蕭濯靜立在樓臺上,隔著濛濛煙雨,目光遙遙落在那一道身影之上。

沒有人會為一個女奴駐足。

她被押進賀蘭家的馬車時,仰起頭來看著蒼天。

若神佛庇佑天地,為何會眼睜睜看著眾生螻蟻般苦苦求生?

從日暮到黃昏,賀蘭家的車隊載著她不停地走,直到停駐於湖畔邊。

次日清晨,一輛馬車轆轆滾過馳道,在賀蘭家的車隊旁停下。

蕭濯傳召了賀蘭翊入內。與此同時,他的手下正穿行在蘆葦蕩中,尋找著那一輛關押女奴的馬車,去將她放出。

賀蘭翊上了馬車,與他攀談。而蕭濯含笑傾聽,撩開窗簾。

蘆葦如雪,飛絮飄蕩,那一道身影狂奔。

忽然間,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來,目光遙遙若水。

……

蕭濯前去江南,隱居於野,了卻塵世。

沒有甚麼值得留念。

可他在江南曉色裡,看到了野薔薇在荊棘中伸展根脈,掙扎前行,身後火燒雲絢麗,野火燒不盡她身上的生機。

隔著許多歲月,記憶中的人與面前人的面龐重合。

人皆有嚮往之物,會追求本身相反的東西,不是嗎?

而他所求,是濃烈盎然的生機,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窗外大雪紛飛,蕭濯埋在她頸窩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你想要怎麼算計便怎麼算計,利用就利用,怎麼都好,我真的不在乎。”他輕聲道。

他要的是掌控他,願意接納他,帶來強烈衝擊力,能激起內心波動的,令他心甘情願臣服的。

唯有她。

元朝露為他的話所愣,垂下眸,看到他眼中欲色交織著晦暗之色蔓延。

他道:“我不在乎了。”

他喉結輕滾,聲音輕柔,卻聽著實在病態,“但元朝露,你休想離開我,逃離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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