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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2章 第 131 章 證人

第132章 第 131 章 證人

沒人能想到, 石貴妃會突然發難,說自己手裡有證據。

太子一行人臉色微變, 緊盯著石貴妃。

南陽王府和安國公府的人也是緊張不已,一顆心提了起來,楚玉貌抬頭看向石貴妃,正好石貴妃朝這邊看過來,神色冰冷,眼中是隱藏不住的惡意。

石貴妃怨恨害了她孩子的人,也怨恨那些落井下石嘲笑她、讓她受委屈的人。

這些人中, 有康定長公主, 有榮熙郡主,有南陽王妃……就連楚玉貌,也因為和榮熙郡主關係好,是南陽王妃的兒媳婦,在她的遷怒怨恨之中。

這後宮女人的怨恨和不甘, 有時候便是這麼理所當然。

安靜的大殿裡, 是帝王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響起:“愛妃, 你有何證據?”

對於一位帝王而言, 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下面的人如此欺瞞,更不用說此事涉及到皇嗣被害, 讓他震怒不已。

對元昭帝而言,最不能原諒的事便是對他的孩子動手。

石貴妃起身行禮,說道:“陛下,請容許臣妾請證人過來。”

“證人?”

“是的。”石貴妃面上露出一個苦笑, “臣妾也是偶然間得知這事,原是想要告訴陛下,只是生怕壞了陛下和長公主之間的兄妹情誼, 倒是不知如何開口。今日此景,臣妾倒是不能再瞞著了,福康公主雖不是臣妾的孩子,但看她經歷這些磨難,臣妾不禁想起臣妾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心裡也是憐惜她的,忍不住想為她討個公道……”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提及她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讓帝王有些愧疚憐惜,對她的話自然也會相信一二,增加說服力。

元昭帝親自將她扶起,說道:“愛妃受苦了。”

得到帝王的憐惜,石貴妃露出一個笑容,讓人去將證人傳過來。

不久後,便見兩個宮女攙扶著一名穿著宮裝、暮氣沉沉的老婦人進來。

看清楚那名老婦人,太后吃驚地說:“這不是暿太妃嗎?你怎麼來了?”

暿太妃是先帝的嬪妃,先帝駕崩後,一群太妃移居西宮養老,除了偶爾去慈安宮陪太后禮佛外,這些太妃一般都不會輕易離開西宮。

看到暿太妃出現,太子等人便明白,今日這事早有預謀。

只怕接下來的“證據”會不少。

太子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二皇子,對於這個和他從小鬥到大的兄弟,他自然是極為了解的,就算二皇子一臉凝重的模樣,也能從他的一些細微的肢體反應中看出,他此時的心情如何,像是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為今日之事謀劃許久。

這可真是用心良苦。

暿太妃進來後,先給太后和皇帝請安,說道:“臣妾今日過來,正是想告訴太后娘娘和陛下一事。天狩七年,臣妾遵從太后娘娘的懿旨前去普靈寺祈福,卻不想會在那裡遇到康定長公主,得知她讓人去尋找南地的一種能讓人假死的毒物,當時臣妾以為聽錯了,哪知道回宮後便聽說福康公主夭折……”

康定長公主聞言,不禁笑了,冷冷地說道:“暿太妃,口說無憑,不是一張嘴就能給本宮定罪。”

榮熙郡主見暿貴妃針對母親,朝她怒目而視。

暿太妃並不看她們,嘆了口氣,說道:“陛下,您若是不信,可以請普靈寺的法覺大師過來,當年他也在。”

法覺大師?

那是普靈寺的高僧,在民間極有威望,這些年沒少給百姓治病,深得百姓的敬重。出家人不打誑語,只要法覺大師出面證實有這事,就算康定長公主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事到如今,局面對康定長公主十分不利。

不僅有“信件”作為證據,還有暿貴妃和法覺大師作為人證。

元昭帝目光冷冽,朝禁軍統領道:“去普靈寺,將法覺大師請過來。”

眼看著禁軍統領奉旨而去,太后難以置信,朝康定長公主道:“康定,可有這回事?”

她心裡痛惜,希望康定長公主別如此糊塗。

一旦證實康定長公主謀害皇嗣,就算她是皇帝唯一在世的親姐妹,皇帝也無法原諒她,甚至會惡了她,連帶著她的三個孩子也會受罪。

這是何必呢?

太后實在不明白,康定長公主怎會如此糊塗,摻和這些事對她有甚麼好處?

康定長公主道:“母后,兒臣並未做過。”她解釋道,“皇兄,這信是有人從臣妹府裡偷出來的,你且看信上的內容,臣妹當時確實和秦煥月透過信,但臣妹並不是為了害福康。”

她沉聲道:“當年麗貴妃發現有人要害福康,私下向臣妹求助,臣妹得知福康所中之毒來自南地,秦煥月駐守南地多年,對南地極為了解,臣妹便去信向秦煥月詢問關於南地那邊的毒物,有甚麼解藥……”

捧著信的覃德忠聞言,手不禁抖了下。

他低頭看向攤開的信紙,飛快地掠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發現確實是如此,這是秦煥月寫給康定長公主的信,在信上詢問福康公主中毒一事,然後說了一些南地的毒物有哪些,如何解之類的……

這信沒頭沒尾,信中因顧及福康公主,寫得比較隱晦,會讓人以為秦煥月給康定長公主提供了南地的毒藥,要害福康公主。

人在盛怒之下,看到這封信,只怕真的會相信是康定長公主聯合鎮威將軍一起謀害福康公主。

元昭帝當年極為倚重秦煥月,君臣私下曾頻繁通訊,自然熟悉秦煥月的字跡,一眼便認出這是秦煥月的字,不是人為偽造。

看到信上的內容時,他第一時間也是震怒。

這會兒聽到康定長公主的解釋,也釐清了信上的一些誤會。

“麗貴妃知曉這事?還向你求助?”元昭帝吃驚地問,“既然她清楚,為何她不告訴朕?”

有甚麼原因,讓麗貴妃明知道自己孩子被人害了,卻不敢告訴皇帝?

康定長公主苦笑,“麗貴妃當時也是害怕,又要擔心福康,如何敢和您說?”她的目光掃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的方向,猶豫道,“皇兄,請容臣妹秘奏。”

元昭帝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作為帝王,縱使再寬厚仁和,骨子裡仍是帶著多疑,縱使對著血脈至親,也不會完全相信。

太后納悶地問:“為何?難不成麗貴妃還有甚麼苦衷?”

康定長公主點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此事和二皇子有關。”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二皇子也驚了下,越眾而出,焦急地道:“父皇,兒臣冤枉啊!當年福康妹妹出事時,兒臣已經出宮建府,並不在宮中,如何能傷害福康妹妹?”然後又怒視康定長公主,“姑母,您可不能胡說,為了給自己脫罪,隨便攀咬人。”

康定長公主笑了,說道:“二殿下急甚麼?本宮這邊也是有證人的。”然後又對皇帝說,“皇兄,臣妹這證人就候在宮外,請您允許他進來。”

元昭帝自是應允。

這下子,輪到二皇子一脈大驚失色,心緒難平,卻因在御前,不敢互相交流,只能暗暗回憶,二皇子到底有甚麼把柄在康定長公主手裡。

昔日康定長公主支援二皇子,和二皇子交好,沒少出入二皇子府。

莫不是那時候就被她發現甚麼,掌握了不利於二皇子的證據?

太子一脈的人也很吃驚。

今日這事牽扯到康定長公主時,他們還以為二皇子為了對付太子,將支援太子的南陽王府和安國公府等拉下馬,決定捨棄康定長公主。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更像是二皇子得知康定長公主掌握自己的把柄,為了除去她所設的局。

趙儴不著痕跡地和太子對視一眼,很快兩人移開了目光。

他握著楚玉貌的手,讓她安心,繼續看著事情的發展。

直到一名禁軍將康定長公主準備的所謂的“證人”帶進來時,殿內不少人失態,就連元昭帝都是一臉愕然之色。

“秦愛卿?”他很快就搖頭,“不對,不是秦愛卿。”

“是鎮威將軍嗎?”太后眯起眼睛,看著進來的男子,“確實不像,年輕了些。”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的男子身上。

他的容貌英俊,身材魁梧,一看便知道是個練家子,不過這些都不是讓人失態的,失態的是他的容貌和當年的秦煥月極為相似。

在場那些見過秦煥月的人,在看到這人時,輕易間便想起了當年的秦煥月。

楚玉貌也是有些吃驚,不知康定長公主怎麼會將鄭瑞叫過來,還是一個證人。

心思電轉般,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抬頭時,她看到趙儴平靜的目光,他像是早有猜測,倒不意外。

元昭帝雖然吃驚,倒是沒將鄭瑞誤會成秦煥月,問道:“你是何人?”

鄭瑞恭敬地行跪拜之禮,稟明自己的身份:“草民鄭瑞,拜見聖人!回稟陛下,草民的兄長是鎮威將軍秦煥月。”

聞言,那些認識秦煥月的人皆恍然。

怪不得他和秦煥月如此相似,若是血脈親兄弟,倒也使得。

元昭帝十分驚訝:“怎麼沒聽秦愛卿說過,他還有兄弟在世?他不是孤兒嗎?”

鄭瑞將當年和兄長相認之事說了一遍,和告訴楚玉貌的一模一樣,不過也還是有所不同。

“……當初兄長擔心反王餘孽報復,便沒將草民的身份公開,後來兄長一家遇害,草民幸運得長公主的庇護茍活。”說到這裡,他面上露出痛苦和仇恨之色,“兄長一家會遇害,其實是因為他偶然得知,當年反王死後,仍留有一子在世,為了給祈王報仇,他先是害死兄長一家,後來一直在追殺草民……”

“甚麼?”

一時間,大殿內所人都驚撥出聲,沒想到當年祈王舉家自焚,所有人都以為祈王一脈早已死絕,居然還留了個後人逃逸在外。

這下子,眾人已經不去關注是誰害了福康公主,而是想知道祈王留下的後人是誰,當年是怎麼逃脫的。

元昭帝的下頜緊繃。

雖然過去多年,祈王仍是他的心頭大患,先帝在位時,因對幼子極為寵愛,曾有意封幼子祈王為太子,雖然因為百官的制止打消了念頭,這事卻讓元昭帝記在心裡,難免膈應。後來祈王造反,造成的影響極大,就算祈王兵後敗舉家自焚,仍是讓帝王難消心頭的忌憚。

祈王一脈死絕,對帝王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只是祈王雖然死去,他留下的死忠仍是不少,後面製造出來的麻煩極多,這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現在得知祈王居然還有血脈留在世上,元昭帝心中殺意瞬起。

鄭瑞無視在場那些人的反應,繼續道:“陛下,當初兄長得知反王有後人在世,便要將此事稟報陛下,只是他還來不及稟報便死在反王后人的報復之中。臣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祈王后人的訊息,直到最近終於讓臣找到了。”

聽到這話,二皇子直覺不好。

他比在場的人都明白慕先生的身份,這是慕先生給他的投名狀。

他也曾因為慕先生的身份警惕過,但這些都比不得慕先生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因為慕先生手裡不僅有祈王留給他的人手可用,慕先生本人也是一個聰明人,能給他出謀劃策,與太子抗衡,且因慕先生身有殘疾,不必擔心事成後他反水對付自己。

二皇子打量鄭瑞片刻,心頭震驚。

這個鄭瑞他見過,就在康定長公主府裡。

當時鄭瑞是作為康定長公主的男寵出現的,據說他這個姑母當年愛慕鎮威將軍秦煥月,找的三個駙馬都有和秦煥月有相似之處,直到第三個駙馬“病逝”後,她便不再找駙馬,而是讓人給自己找面首,那些面首都和秦煥月相似。

二皇子知道慕先生養了不少南地的死士,派那些死士去尋找一個人,但他並不知道,原來慕先生要找的是秦煥月的兄弟,有把柄在鄭瑞手裡。

卻不想,人就在京城,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只因為對方是以長公主的“男寵”出現,誤導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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