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2 章 遇襲
離開公主府後, 楚玉貌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眼看著時間還早, 又不急著回王府,便讓車伕在街上轉轉。
雖然知道這麼亂轉無意義,但想到失蹤的榮熙郡主,實在難以安心,想找點事做做。
今日的天氣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路上的行人急匆匆地趕回家。
馬蹄聲噠噠, 在街上不疾不緩地行駛。
突然, 遠遠地便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喝聲,還有女兒家的尖叫聲。
楚玉貌掀開車簾,循聲望去,馬車正好路過一條巷子,聲音是從巷子裡傳出來的。
只見那邊的巷子裡, 一群人正追趕著一輛馬車, 要將馬車裡的人扯下來。
車伕凝神看過去, 驚呼道:“世子妃, 那是咱們王府的馬車。”
雖不知道馬車裡的是誰,楚玉貌不能坐視不管, 趕緊道:“快過去幫忙。”
隨行的幾個護衛忙過去幫忙。
楚玉貌習慣性地要找件武器以防萬一,轉頭一瞧,發現車廂裡沒有她慣用的武器。
今日出門得急,忘記讓人備好弓箭, 一時間想要幫忙也沒辦法,只好繼續在馬車裡待著,望著那邊的情況。
她盯著巷子, 發現那些追趕馬車的人看似打扮得像平民百姓,實則是有些拳腳功夫的,只是對上拿武器的王府侍衛卻是不敵,只好邊打邊退。
正在這時,又有一群人朝這邊衝過來,目標是楚玉貌乘坐的馬車。
“你們是何人?!膽敢冒犯王府的車駕,還不速速退下!”
車伕呵斥道,唰的一下從車轅下抽出一把刀,朝來人砍過去,試圖將他們逼退,其他侍衛也護在馬車左右,很快便和來者纏鬥起來。
跟著楚玉貌一起出門的琴音緊張得不行,手裡抓著一支銀簪,緊張地護衛在她身邊。
楚玉貌從袖裡取出一把匕首緊緊地握在手中。
突然,拉車的馬被人甩了一鞭子,發出一聲嘶鳴,馬車跟著動了起來,飛快地朝巷子裡衝去。
一片混亂中,馬車的車門被撞開,一個人出現在車門前。
楚玉貌目光一厲,隨手將手中的匕首甩過去,正中那人的脖子,對方捂著脖子倒下。
楚玉貌將人翻過來,看了眼對方身上的衣物,沒甚麼特徵,看不出身份。
她將匕首拔出,也不管血噴濺到衣服上,隨意地抹了抹,繼續握著匕首盯著車門處,只要有人闖進來,便直接出手。
琴音嚇得臉都白了,腿軟得不行。
雖然去年在清水寺時經歷過一次,但直面這種情況,她還是嚇得不行,顫著身體護在主子身邊,緊張地盯著外頭。
又有刺客闖進來時,楚玉貌再次出手,琴音也尖叫著將銀釵扎過去,將人紮了好幾個血窟窿,導致主僕倆渾身是血,十分狼狽。
楚玉貌看她一邊尖叫一邊兇猛地用銀釵扎刺客,突然有些想笑,讓她冷靜點。
琴音喉嚨裡的尖叫停下,看到倒在車門處的刺客,顫著聲問:“死了嗎?”
“死了吧。”楚玉貌一手抓著馬車的車窗穩住身體,一邊看著外頭,發現車伕不知去哪裡了,馬車就要撞向巷子裡的那輛馬車,不禁有些急,便要爬出去,想要抓住韁繩讓馬停下來。
“世子妃小心!”琴音急忙叫起來。
眼看著兩輛馬車就要撞上,一道身影從斜裡飛過來,一把勒住韁繩,硬生生地止住疾奔的馬車。
琴音定睛看過去,驚喜地叫道:“是寄北!”
寄北控制住馬車後,守在車門前,提著劍將那些來襲的刺客斬殺,緩解了危機。
有寄北帶過來的人手,很快外頭的打鬥聲也漸漸地平息下來。
直到外面的打鬥聲停歇,楚玉貌謹慎地探頭看了眼,發現地上躺了不少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寄北站在馬車旁,問道:“世子妃,您沒事吧?”
楚玉貌朝他搖了搖頭,從馬車下來,看向前方的那輛馬車,問道:“那邊的馬車裡的是誰?”
今兒她出門早,也不知道王府裡還有誰出門。
正說著,便見趙雲珮被人從馬車裡扶出來。
趙雲珮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當看到楚玉貌,她急忙撲過來,嗚嗚地哭起來:“三嫂,我害怕……”
楚玉貌摟著她安撫,“沒事啦,壞人都被打跑了,現在已經安全了,沒事的。”
將人安撫好,楚玉貌不敢在這邊再多待,怕趙雲珮出事,忙拉著她上馬車,打算兩人先回王府,其他的交給王府的侍衛處理。
寄北也擔心路上不安全,還會遇到刺客,決定先護送兩個主子回府。
馬車裡,趙雲珮惶恐不安地靠著楚玉貌,先前的事情將她嚇壞了。
當聞到楚玉貌身上的血腥味,她這才想起楚玉貌衣服上都是血,擔心地問:“三嫂,你受傷了嗎?”
“沒有,是別人的血。”楚玉貌安撫小姑娘,一邊問道,“雲珮,你怎麼會在這?”
要不是看到趙雲珮的馬車遇襲,她不會停下來,也不會遇到另一撥人。
但今日她是讓車伕隨便在街上逛,並沒有特定要去哪裡,不一定是針對自己,難道對方的目的是王府的姑娘?
已經失蹤了一個榮熙郡主,她難免懷疑對方是不是也要對王府的姑娘出手。
趙雲珮道:“我今兒約了之蓉她們去寶器閣,沒想到路上會遇到一群人,他們差點撞了馬車,那些人不依不饒的,追著馬車不放……”
她也不笨,哪裡不清楚,對方分明就是奔著王府的馬車來的。
一般人若是知道這是南陽王府的馬車,避都來不及,哪裡敢不依不饒地追著馬車不放。
“三嫂,是不是有人要對咱們王府不利?”趙雲珮不安地問。
楚玉貌搖頭,摸了摸她的頭髮,“還不清楚,不過最近沒甚麼事,你還是別輕易出門了。”接著又道,“等會兒我讓人去通知之蓉妹妹她們一聲,你今兒有事不能和她們去寶器閣。”
趙雲珮乖巧地點頭,經歷剛才的事,她也不敢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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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裡,南陽王妃得知兒媳婦和女兒遇襲時,嚇得臉都白了,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當看到楚玉貌衣服上大片的血漬,要不是丫鬟扶著,只怕都要腿軟得倒下。
這麼多的血,這得受多重的傷啊?
“母親,這不是我的血。”楚玉貌忙說道,省得嚇到婆母。
“真的?”南陽王妃再三確認兒媳婦確實好好的,沒有受傷後,總算鬆口氣,雙手合十,感謝菩薩保佑。
她就怕兒媳婦有個好歹,三郎這個護妻的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做出甚麼,兒媳婦可不能出事啊。
至於女兒,看著也沒甚麼,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只是受到驚嚇,讓人心疼得緊。
南陽王妃生氣地問:“發生甚麼事?是誰幹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襲擊王府的馬車,簡直聞所未聞,當南陽王府是甚麼了?分明就是不將南陽王府放在眼裡。
南陽王妃氣怒之下,讓人去請王爺回來,定要給兒媳婦和女兒討個公道。
她先是安撫受驚的女兒和兒媳婦,讓她們回去好生歇息,然後咬牙切齒地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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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妃、趙雲珮道別後,楚玉貌便回鶴鳴院。
鶴鳴院的下人看到楚玉貌和琴音的模樣,同樣嚇得不行,還以為她們受了重傷,觀海急急忙忙地讓人去請太醫。
“我們沒事,不用請太醫。”
楚玉貌少不得安撫他們,表示這是別人的血。
下人忙去準備洗漱的熱水,好讓她們換下身上帶血的衣服,而且楚玉貌臉上還殘留著血漬,這模樣十分狼狽,也不怪大夥兒誤會。
楚玉貌剛脫下身上染血的衣服,只著白色中衣站在浴桶前,浴房的門便被人推開,一襲緋紅色官服的趙儴大步走進來。
看到她白色中衣上暈開的血,觸目心驚,趙儴的臉色白了白,呼吸變得急促。
“是別人的血啦。”楚玉貌趕緊說。
趙儴走過來,先是將她的衣襟扯開,將她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直到確認她身上除了一些碰撞出來的瘀痕外,沒有甚麼傷,總算鬆口氣。
倒是楚玉貌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攏起衣袍,問道:“表哥,你怎麼回來了?”
這會兒還不是他下值的時間。
趙儴仍是看著她,心不在焉地說:“聽說你遇襲,我不放心,回來看看。”
得到訊息時,他匆忙讓人去請了假就回來了,直到確認她的情況,緊繃的心絃方才放鬆。
她的臉頰邊有一抹血痕,因面板極白,沒有瑕疵,襯得那暗紅的色澤格外明顯,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絞得心口發痛。
他的眸色微黯,伸手將那抹血漬撚去,小心地將人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極為脆弱的珍寶。
楚玉貌靠在他懷裡,緊繃的身體漸漸地放鬆下來,嗅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說不出的安心。
“三郎,我沒事啦。”她安撫道,“你不用擔心。”
趙儴沒說話,抱了抱許久,親自幫她淨身,洗去她身上殘留的血漬。
半個時辰後,楚玉貌終於被打理乾淨,坐在榻上喝著丫鬟端過來的安神湯,一邊問道:“四妹妹那裡怎麼樣?可有喝安神湯了?”
“世子妃放心,四姑娘那邊有王妃派人盯著,剛服下安神湯。”
聞言,楚玉貌便放心了。
趙儴拿著巾帕為她擦乾頭髮,一雙眸子黑沉,並不言語。
直到丫鬟收拾好房裡的東西退下,楚玉貌喚道:“表哥。”
他輕輕地嗯一聲。
楚玉貌問道:“表哥,有榮熙妹妹的訊息?”
“沒有。”趙儴垂眸看她憂心的模樣,嘆氣道,“姑母已經讓人將吳家的人關押,應該很快便會有訊息。”
楚玉貌呆了呆,吃驚地看他:“真是吳家人所為?他們難不成是要報復公主和榮熙妹妹?”
吳家當年也是京城裡的一個人丁興旺的家族,家裡出過好幾個進士,傳承了好幾代。
哪知道因為吳駙馬之故,牽連了整個家族,最後一家子被迫離開京城,回到徐州的老家,成為無權無勢的平頭百姓。
要說怨恨肯定是怨的,若是吳家要報復康定長公主,倒也有可能。
趙儴道:“還不清楚,不過榮熙失蹤這事確實和吳家人有關。”想了想,他又說道,“聽說昨兒戌時,吳家的老太太去世了。”
楚玉貌一愣,“怎麼去的?”
“發病去世的,她本來就壽數不多,原本還能支撐一個月,只是榮熙突然失蹤,康定姑母遷怒吳家,將吳家人都捉起來,也不知道姑母和她說了甚麼,她便病發去了。”
作者有話說: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