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8 章 夫妻談心
得知康定長公主讓榮熙郡主去相看郎君後, 楚玉貌便有些歉意。
雖然想過榮熙郡主去找康定長公主要銀子時,她會伺機拿捏, 但真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讓榮熙郡主妥協。
早知如此,不如她親自去找康定長公主合作,如此也不牽連到榮熙郡主身上。
趙儴卻是不以為然,說道:“就算沒這事,康定姑母也會使別的法子讓榮熙妥協,康定姑母不可能讓她一直這麼拖下去的。”
再拖下去,榮熙郡主明年都要十七歲了。
當父母的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女兒的婚事一年拖過一年, 拖成老閨女。
楚玉貌道:“那至少榮熙還能再拖一拖, 不必被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她不願意因為自己,勉強榮熙郡主去做不願意的事情。
趙儴看她自責的模樣,有些無奈,將人摟在懷裡揉了揉,說道:“別想太多, 榮熙和康定姑母之間遲早會鬧起來, 她們母女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滿京城的人誰不知, 榮熙郡主對找不找婆家這事壓根兒就不在意, 不管世人怎麼說她嫁不出去,也沒見她急, 聽說連宮裡的太后都不勉強她,由著她玩鬧。
然而康定長公主是當孃的,難免會對女兒的終身大事上心。
這母女倆都是極有主見的人,堅持一件事就不會輕易妥協, 自然有得鬧騰。
楚玉貌心裡也明白,知道這事旁人插不了手,除非母女之間有一個人肯妥協。
只是不應該因為自己讓榮熙郡主妥協。
然而不管怎麼說, 她都放不下,趙儴見她仍是滿心滿眼都是榮熙郡主,面上終於冷了幾分,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楚玉貌被他弄得暈暈乎乎的,幾乎一整個晚上都不得安生。
直到連續被折騰了好幾晚,她終於反應過來,這人在不高興。
這一晚,楚玉貌上榻後,警惕地看著他,摟著被褥往裡頭躲,小聲地說:“我的月事來了,你不準再折騰。”
伸手將她摟到懷裡、正在拉她腰帶的男人聽後,仍是堅定地拉開。
她大驚失色,忙伸手去擋:“你做甚麼?”
趙儴也沒做甚麼,只是去確認一下,蹙著眉道:“你的月信素來準時,按理說還有幾日。”
楚玉貌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羞恥地說:“你、你怎麼連這種事都……”
哪有男人會關注女兒家的這些事?不嫌汙穢嗎?
“你是我媳婦,我為何會嫌棄?這並不汙穢,是一種正常現象。”趙儴一本正經地說,“天癸源於先天之精,藏之於腎……”
楚玉貌一聽他要說大道理,趕緊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
趙儴拉開她的手,平靜地看她,說道:“日後別說甚麼汙穢不汙穢的,若是月信不調,須得看大夫,別諱疾忌醫。”
楚玉貌總算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啼笑皆非。
這傢伙以為她的月事提前來了,可能會對身體不好,勸她不要諱疾忌醫呢。這讓她怎麼說,說其實沒來,只是找個藉口拒絕他的求歡?
這下子,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沒等她想好承不承認,趙儴已經確認完,無奈地看她,說道:“表妹,日後別隨便撒謊,我會擔心。”
楚玉貌整個人都羞恥地縮起來,罵道:“你亂摸甚麼?”怕他又說出甚麼讓她羞恥的話,她先聲奪人,“還不是你這幾晚都……表哥,縱慾傷身,你要愛惜身體。”
趙儴低頭看她,“傷身?”
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不對,楚玉貌一顆心提了起來,怯生生地看他,“是、是啊,你這幾晚……”
就算再勤勞的牛,也不能這麼勞累啊。
趙儴面無表情地看她,說道:“無妨,我的身體好著,不過幾晚罷了,不至於讓我傷身。”
為了證明他沒傷身,他還可以,直接一把將她按在床上。
楚玉貌大驚失色,趕緊說:“是我傷身,我傷身,你別胡來。”
怕他真要證明甚麼,她主動摟著他,又是討好地在他臉上親,又是軟著聲音討饒,總算讓他住了手,沒再做甚麼,將她抱在懷裡躺下歇息。
楚玉貌被他抱著,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幾晚確實太過放縱,每天昏睡過去時,都覺得肚子撐得難受,雖然翌日醒來後已經恢復了,被他打理得乾乾淨淨的,但是……
回想了下這幾日的事,總算反應過來他在生氣。
這人生氣的方式不是和她吵架,也不和她鬧,只是可著勁兒地在榻上折騰,也不說甚麼,哪有這樣的。
她覺得該生氣的人是自己才對,畢竟她被他折騰得厲害。
“表哥。”楚玉貌試探性地問,“你在生氣啊?”
昏暗的帳幔內,抱著她的男人並不說話,若不是他的手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背,還以為他睡著了。
這下子,楚玉貌越發的確認自己的猜測。
她將事情回憶了一遍,很快就找到問題所在。
“表哥……”她猶豫地說,“是因為榮熙妹妹的事嗎?”
拍撫著她背的手頓了頓。
楚玉貌深吸口氣,頓時有些生氣。
這人還是這般,甚麼都不愛說,端著個甚麼似的,要不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對他尚有些瞭解,對他的情緒能揣摩幾分,只怕連他為何生氣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她鬱悶地一把將他的手拍開,轉了個身背對他,不想搭理他。
趙儴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哪裡不知道她在和自己發脾氣。
她的性子穩重,很少會同誰發脾氣,有甚麼不喜的,不是當場發作完,便是直接遠離,不與之往來,很少會真正和誰生氣。
他有些無措,這下子哪裡還敢和她置氣,只想著要怎麼哄她。
趙儴重新將她摟到懷裡,喚道:“表妹。”
楚玉貌沒理他。
“玉貌。”
“……”
“阿貌。”
“……”
“夫人。”
“……”
“心肝。”
“……”
“亂叫甚麼呢!”
楚玉貌沒憋住,滿臉通紅地呵斥一聲,讓他別亂叫。
這讓她想起夫妻敦倫時,這人用沙啞的聲音喚她的名字,那時候不是表妹,只是叫她的名字,帶著某種特殊的情誼,聽得她面紅耳赤。
見她總算搭理人,趙儴鬆口氣,將人往懷裡又摟了摟,然後將她轉了個身,低頭去吻她的臉,帶著幾分歉意和安撫。
“表妹,是我的錯。”他一邊親她,一邊道歉。
楚玉貌哼一聲,“你有甚麼錯?”
“……”
見他又不作聲,楚玉貌不禁哼一聲,看來他仍是覺得自己沒錯,要不然早就利索地承認自己的不是。
這會兒道歉,只是順著她的話去認錯,聽著就沒甚麼誠意。
她生氣地說:“你最大的錯,就是像個悶聲葫蘆,有甚麼都不肯說!”她指出他最大的問題,“要是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當初我要解除婚約時,你一直不肯,嘴裡說得再好,但那些理由聽著就讓人火大,你自個怎麼想的,我沒聽到一句。”
趙儴愣住。
好半晌,他試探地問:“你想聽甚麼?”
楚玉貌火大地坐起身,怒道:“我想聽甚麼?為甚麼是我想聽甚麼,而不是你想說甚麼?難道你就沒甚麼想說的嗎?”
趙儴也跟著坐起身,帳幔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掀開一條縫隙,些許燈光傾洩而入,也讓他看清楚她燃著怒火的明亮的眼睛,正怒瞪著自己,顯然很是生氣。
他約莫明白她為何生氣,一時間又說不出口。
他是含蓄君子,有些話並不需要說得那般直白,更喜歡隱晦溫文的暗示。
“你說呀!”楚玉貌催他,“你最好想清楚要說甚麼。”
平時不是很能說會道嗎?怎麼這時候,卻不吭聲了?
她最生氣的就是這點,他總是不說出來,讓她去猜,這算甚麼?就算她能猜得到,可她也想聽他說出來。
夫妻之間貴在坦誠,而不是一方總是憋著,讓另一方猜測。
原本她也沒這麼生氣的,可是想到從小到大,這人一直都是這般端著,甚麼都不說,她就開始生氣。
一直都要她去猜,猜他的想法,猜他的心思,猜他的情意,猜久了,她也會累的。
她不想自己以後活得這麼累。
趙儴垂眸看著她,見她像是氣得狠了,心裡也有些難受。
他小心地將人摟到懷裡,見她伸手推自己,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抱緊了些,低頭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柔聲說:“表妹,別生氣,怒傷肝,對身子不好。”
“不是你惹我生氣的嗎?”她冷笑道,“你要是不惹我,我會生氣傷身嗎?”
趙儴只得道歉:“對不起。”
楚玉貌扭過頭,非常有骨氣地哼一聲。
他看得好笑,覺得她不管做甚麼都那麼可愛,就算生氣,也能牽動著他的心,好像從第一次在壽安堂見到她時,她就已經入了他的心。
“表妹,是我的錯。”他柔聲道歉,“以後你想聽甚麼,我都說給你聽,別生我的氣了,好嗎?”然後又說,“我、我自然是心悅表妹,想娶你為妻,並非是長輩定下婚約之故……”
總算能聽到他坦誠心中的想法,楚玉貌咬住唇。
被他這麼軟語哄著,她也有些受不住,咬了咬牙:“也行,日後看你的表現。”
他嗯一聲,又將人摟緊了一些。
“還有,你這幾晚實在太過分了,就算你生氣,你也不能、不能這樣……”她紅著臉抗議,“你不累我也會累。”
趙儴沒作聲。
“喂,你說話啊!”她伸手去推他,讓他說話。
趙儴道:“是我的錯,以後不會這樣。”他補充一句,“不過我已經詢問過大夫,雖然這幾日房事密了些,並不會傷身……”
她震驚地看他,“你居然還去問大夫?”
他嗯一聲,“放心,我也會一些醫理,知道分寸的。”
楚玉貌:“……”
她根本就不放心好嗎?
楚玉貌捂住臉,無力地倒在他身上,羞恥得不行,完全不想知道他問了大夫甚麼。
趙儴見她軟綿綿地倒在自己身上,暗忖看來今日應該沒事了。
他試探地說:“榮熙那裡,我知道你擔心她,不過她並不蠢,你無須將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是皇室的郡主,聖人曾說過,日後會封她為公主,就算她一輩子不嫁,也沒人能勉強她。”
楚玉貌鬆開手,吃驚地抬頭看他,“真的?”
“是真的。”趙儴微微頷首,“聖人確實這麼說過。”
楚玉貌呆愣許久,好像確實不必為榮熙郡主擔心甚麼了,一旦榮熙郡主被冊封為公主,那身份又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