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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他去接未婚妻。”

第八章 “他去接未婚妻。”

綰靜被嚇了一跳,t微微轉臉看向他。

關庭謙擰亮燈,眼睛仍然冰冷,他在等,他很難得用這種勒令語氣,可只要他用了,幾乎就是不容置疑。

綰靜眼睫輕輕打顫,沒動。

她抿唇不開口,關庭謙伸手,攥住了她臂膀,他力道奇大,強掰著她身體側面對著他。關庭謙的目光一厘厘從她身上逡巡遊走,最後又重新回到最開始的那一點。

關庭謙喉結翻滾,聲音低得發啞:“怎麼弄的。”

綰靜臉色發白,莫名覺得心慌。

他看到了那條被劃傷的印,那麼模糊,那麼微小的一條線,連她對著鏡子都難以分辨,可昏暗的燈下,他只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身體的區別。

綰靜第一反應是否認:“沒有,我就是,我出門,被樹枝……”

他眼瞼略微抽搐,手下用力更重:“你是說你今天出門,被枯枝子劃到了。”

綰靜訥訥看他,微不可察點了下頭。

“就是今天劃到的。”

她又小幅度縮了縮脖頸。

關庭謙猛地翻身坐起來,緊接著就撥電話給秘書:“你回來,把司機也叫上來。”

綰靜變了臉色。

關庭謙扔了件衣服給她,抬腳就出房間進了書房,綰靜繫好衣釦,也跌跌撞撞跟上去。

司機來了立在一邊惶惶不安,關庭謙說:“今天是你送她的嗎?”

司機說是。

“你一直跟在她身邊。”

“是。”

“她說脖子上那傷是不小心劃的,在哪劃的。”

司機大氣沒敢出,低頭報了個地址:“就是,馮小姐去洗浴的時候……”

關庭謙抬眼看綰靜:“你不是說枯枝子劃的嗎,洗浴場子哪來的枯枝子。”

他問得又快又利,全程下來還沒半分鐘,平心靜氣,喜怒無辨,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卻把人想方設法詭辯的思路硬生折斷。

太穩,也太鋒銳,他訓誡下屬用的可能就是這一套,三言兩語,旁敲側擊,底下的人慌了,他卻仍能不動聲色穩坐高臺。

綰靜沒當過他下屬,這一次領教了。

他只拿出平時十之一二的手段氣勢,她就已經怕得丟盔卸甲。

關庭謙催促:“說話。你現在說,我當沒有這回事。”

綰靜咬唇不語。

她腦袋裡攪成一片亂糟糟的漿糊。

倘若她說出口,和岑夢見面的事必然瞞不住,可不說就是在騙他,她顯然心裡有事,卻不願對他說,刻意欺瞞,關庭謙最恨。

他這樣的人在外面步步機關算盡,絕不容許回家後還要和女人猜心。

她左右為難,她根本都沒做好準備攤牌。

關庭謙定定看了她幾秒:“真不說?”

綰靜抿著唇細細顫抖。

他停頓,掌心扣住她脖頸,慢慢捧住她半邊臉頰,大拇指輕柔撫摸:“你不說,我今天就把司機開了。這個傷,我今夜必找人問責,至於問誰的責,拿捏在你手裡,你給我個說法,不管是誰,你交出個人來。”

綰靜呼吸粗重,他臉廓就距離她咫尺之遙,她還能觸到他說話時噴吐出的熱氣,她無從判斷他是不是動了怒,但如果他對她產生疑心,那將是更可怕的事情。

她良久沒吭聲,關庭謙立刻扭頭朝著司機:“你收拾東西明天走。”

他要從桌上抽出文件寫辭退宣告。

綰靜嚇壞了,猛地抬睫慌亂按住他的手:“別,我說……”

關庭謙恍若未聞,不置一詞,仍然把白紙抽出來,旋出鋼筆筆帽。

綰靜眼眶都紅了,他筆尖直直戳在紙上,墨水洇開,關庭謙沉靜的視線沒波瀾看她:“現在願意說嗎。”

綰靜憋了很久,最後匍匐在他肩上,抽噎起來。

屋子裡兩秒安靜。

關庭謙將筆一丟,咔噠清脆響,他朝司機投去視線:“你照實說。”

司機三魂飛去七魄,早就腿軟,忙不疊甚麼都招了:“是因為,因為岑小姐,前幾天和馮小姐有點齟齬,然後今天又撞上……”

他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前因後果。

關庭謙靠在椅背裡,蹙起眉,長時間陷入沉默。

他不知是在思索甚麼,深邃的眉骨壓得很低,神情陰翳森森,教人琢磨不透情緒。

半晌,他轉向綰靜,視線自上而下掃她:“你知道岑夢?”

綰靜如今只能:“嗯。”

“甚麼時候知道的。”

她抿抿嘴,輕聲回:“一開始。”

“也不和我說?”

綰靜不吭聲。

關庭謙敲敲桌子:“你們兩個出去。”

秘書帶著司機走了,掩上門,書房只剩下兩個人。

房裡暖氣很足,鋪著厚絨地毯,即使赤腳踩上去也不會覺得冷。關庭謙單手抱著她,低頭,抽出本畫籍看起來。

他不再問,也不安慰,彷彿轉瞬間把這件事忘了,剛才的劍拔弩張也不存在一樣。

可他不言語,綰靜卻急了。

原本不聞不問,甚麼都好說,她裝不知道算了,可現在事情都揭開了,他還能當沒事發生,連句解釋哄慰都沒有。

綰靜茫然一陣,陡然從心底湧上陣心酸。

她心口像被壓了塊重石,窒息又委屈。

說實話,到關庭謙這個位置了,確實沒必要把身邊女人的情緒放在心上。只是從前他對她太好了,實在是有點太縱著了,以至於他如今減退一點點關心,她就會敏感得瑟縮起來,像只幼獸似的縮在洞口,不安張望。

他懷抱滾熱,她手腳卻冰涼。

綰靜緩著氣,突然有些不想在這種環境中待下去。

可他鐵掌般牢牢箍住她的腰,她無法動彈。

到後面她實在坐不住:“我想去睡覺。”

關庭謙終於抬手捋開她黑髮,託著她腰,辨不清喜怒:“委屈了?”

綰靜還是不開口,臉頰繃得更緊了。

他虎口卡著她下頜:“說話,委屈嗎。”

綰靜受不了,眼淚啪嗒掉下來。

他靜靜看了她幾秒,忽然勾唇,展眉露出一絲笑紋。關庭謙說:“委屈甚麼,你要是不高興,以後我不去找她了。”

綰靜直接愣住了。

淚也停了。

他臉龐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目光深邃,透著股描摹不出來的炙熱,似真似幻,這樣的視線落在身上,她也像是被燙了一下。關庭謙屏住呼吸,坐正身體:“給我看看。”

“甚麼……”

“傷口。”

他掌心扣著綰靜後頸,綰靜抬頭,他仔仔細細地看。

那絲極小的傷,綰靜出洗浴中心時,就已經變得淺淡了,連血痕都消失,只有道若隱若現白色的印子。然而他看得認真,眸光一寸寸逡巡,最後指尖也搭在上頭,輕輕撫了撫。

關庭謙說:“疼嗎。”

她搖搖頭。

本就不疼,如今那條傷在他掌心裡,更像是被融化了,只有酥酥麻麻的癢。

“還行。”關庭謙低聲說,“不會留疤,很快就癒合了。”

綰靜小聲跟著說:“已經癒合了,其實本來就不深。”

他沒吭聲,拇指又不斷摸了摸,她纖細的脖頸在他掌中,像鳥隨時能被折斷翅膀。綰靜心裡發澀,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悶痛。

其實他沒必要這麼在乎,畢竟兩個人的關係,原本就是他主導,他想要就要,想丟隨時可以丟,為她,犯不上。可他偏偏輕聲細語,帶點哄人的意思安撫她。

綰靜摟緊他脖子,抱著他喊他名字。

他嗯了聲。

綰靜小聲說:“你為甚麼。”她停頓很久,才問出上次那個沒有問出口的問題,“為甚麼喜歡她。”

她問完就縮了回去,緊緊勾著他肩膀。

這個問題越界了,她明白,可她實在是太想知道了,她想知道原因,想知道究竟別人身上有甚麼魅力,有甚麼是讓他深深著迷,而她沒法擁有的。

一如往常,關庭謙沉默,沒回答她這個問題。他闔眼額頭抵在她頸窩,很久才說:“不是你該問的。”

綰靜噤了聲。

關庭謙又抱著她畫畫,畫上次沒有畫完的海棠。褪色了,變淡了一點點,他端詳良久,蘸滿墨一筆一劃補色。

綰靜不自在地別過臉,其實脖子上一道劃痕,她也不希望他總看。她動了動想躲,關庭謙低聲說:“躲甚麼。”

她低頭:“有個疤,覺得有點醜……”

“不醜。”關庭謙低頭吻了吻,他是薄唇,不笑顯得冷峻,可唇瓣落在面板上是溫熱的,“給你添兩筆,別人看不出來。”

他提筆,筆尖落在那條疤痕一厘的地方。

他避開了疤,卻把那條疤作枝蔓,一串單枝海棠就開在她鎖骨至脖頸上。不比胸前大片濃豔,惹人情慾,這枝海棠孤零零,怯生生,很清麗。

這是給別人看的,就像她,然而她內裡的純情嫵媚,是他一個人獨享的。

綰靜覺得脖子被毛筆弄得有些癢,又不敢去抓,只好轉移注意力。她提上次父親的事,小聲說謝謝,說爸爸身體好了很多。

關庭謙的身份比錢好使,綰靜這段時間聽電話,鄰居嬸嬸說,村裡還讓人來看了兩次。

關庭謙也沒看她,只嗯了聲:“這點事不用和我說謝謝,你爸爸病情要是有反覆,我讓人把他接到北京。”

綰t靜靠在他懷裡,小聲說好。

書房裡還有橘子,她繼續給他剝,直到關庭謙結束了,凌晨,他熄了燈,抱她去房間睡覺。

*

那次之後,岑夢果然沒再出現過。

關庭謙下班回家都很早,單位時間,定時定點,也不像是去找了她的樣子。綰靜不知道是真的沒找過,還是隻是做得更隱蔽了。

但後者完全沒必要。

以關庭謙的身份,都是女人去找他,他基本不會找女人。往他身上撲的都處理不過來,哪裡來閒心思跑這一趟。

他既然不提,綰靜也當沒有發生過,兩個人就過小日子,也挺和和樂樂。

她得空就收拾房間。

關庭謙沒往家裡請保姆,綰靜覺得是擔心保姆嘴不牢靠,出去亂說。她在這方面倒是沒要求,她本就愛乾淨,整理家務也細緻,家裡沒人她也可以收拾。

不過關庭謙找了個助理,是他心腹,寧夏時候就跟在他身邊。

助理每天會來簡單打掃次屋子,或者送點東西,算下來綰靜在家也不用幹甚麼。

她這段時間主要忙工作的事,單位裡有個帶她的姐姐懷孕了,孕晚期,回家待產,事情自然就交到了綰靜手上。

姐姐人很好,看她一個小姑娘,太累,還找了人幫她。

綰靜看著對方隆起的肚子,心裡有點羨慕。

懷孕這件事,從前她也想過,夜深人靜的時候經常想,想她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不知道是甚麼樣子,不知道是會長得更像她,還是父親。

可惜她曾經幻想成為孩子父親的男人,並不能和她結婚,於是後來,她也就漸漸壓下了這個念頭,掐斷萌芽,完全藏在了心裡。

幸好她忙得見首不見尾,關庭謙也忙,她忙起來就不會總想著他。

十二月她去參加了次同學會。

綰靜和同學不是很熟,她上學時候忙著唸書,考試,週末唯一空閒的時間,都在往返北京寧夏,系裡班裡組織的聚會,她就沒參加過幾次。倒是畢業後關庭謙常駐北京,綰靜不用來回奔波,參加聚會的次數,比往常高了一些。

只是也是偶爾。

因為她擔心遇見從前的室友。

當時兩個人鬧到搬宿舍,綰靜不想見了面難堪。不過幾次下來,都沒有看見她人,有關係還不錯的同學說:“她好像跟了個特有錢的富二代,家裡祖上做溫商的,現在去浙江發展了。”

綰靜哦了聲。

同學想起來:“說來你物件還一直在老家?”

綰靜一愣,點點頭。

她給身邊人一直說的是自己有物件,只是在老家,所以才要每週去看他。

當時不少人背地裡幸災樂禍,說她腦子蠢。

“那你倆感情還挺好的,都這麼多年了。”同學驚訝,語調像是又有點惋惜,“你們後面怎麼辦?他還是在老家嗎,可你在北京都安定下來了,以後結婚準備去哪裡呢?”

綰靜笑笑:“還不知道呢。”

“可北京要買房挺難的,你物件不是北京人,也不在北京發展,難道要你買房子?”

同學坐近了點,拍綰靜胳膊:“我說小靜,你可別這麼傻。我不是懷疑你倆感情啊,我就是說說,畢竟你也知道,要留北京挺不容易的,你條件不差,工作又好,待遇不知道比老家高出多少倍……你要是找個北京男人,或者起碼找個同樣也在北京發展的,那多好?你壓力也小呀。”

同學是真心實意為她著想,綰靜不想拂了她好意,只是她的事,也實在不能對她說。

綰靜擠出一絲笑:“謝謝,我知道,這些問題我也想過,不過……”她彎彎唇,“我們兩個已經在商量了,我想再等段時間。”

同學情緒複雜,頓了半秒,隨口道:“其實你以前機會那麼好,當時徐珂一心追你,他家那麼有錢,我聽說還有權,實權,你居然都沒接受他。”

這是段挺久遠的事了。

綰靜聽到熟悉的名字,整個人也是一愣。

“現在弄得,徐珂跟那女人在一起了,那女的以前還說是你好朋友呢,結果居然撬你牆角,真不要臉,唉我說,你們當時那個宿舍也是怪了,怎麼那麼多稀奇人……”

*

聚會到了將近半夜,綰靜準備打車回家。

風吹得她清醒不少。

這幾年她很少想從前往事了,只是心裡被劃開過口子,哪怕癒合了,那些疤痕,疼痛,還是會存在,不是抹去了,只是淡卻了。

夜風蕭瑟,她站在路口很久,摁亮手機,關庭謙電話卻跳了出來:“在哪?”

綰靜有和他說過聚會的事,溫聲回:“還在聚餐的地方,剛出來。”

關庭謙說:“我來接你。”

綰靜一愣:“你還沒回家?”

“嗯,單位有點事,拖到現在了。”

她心裡一熱,就說:“好啊。”

地方離他單位也近,綰靜就在路邊等,很快他的車開過來,綰靜上了車。

關庭謙自己的車挺普通的,是輛雅閣。

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還在上大學,他離開北京前辦公室在東四大街那一塊,具體位置不好說,他也沒告訴,綰靜就知道,每次約會,他會讓她在那兒附近等他。

他有還不錯的車,但不開,就算開出門,也是很便宜的車,譬如現在的雅閣。她之前問他,貴點的車怎麼不開,他說哪個型號。

綰靜想,還有型號?她就認得車標牌子。

當時他們走在東四大街拐過去的林蔭道上,他輕輕牽住她的手,微笑說:“有的,有很多型號。”

當時路上正好開過去一輛黑車,車身穩重優雅,很大氣。

綰靜望見標誌,其實不懂,但車標還挺漂亮的。

她就說:“就那個。”

關庭謙狠狠捏她臉頰,笑說:“你是不是要害我。”

綰靜一下也反應過來了,她笑嘻嘻抱住他的腰,把他擠到道里面去:“不是,才沒有。”

他沒講別的,眼裡卻流露出一絲寵溺,低頭,在人潮之中,吻了吻她唇。

那是他離開北京之前,他們為數不多溫情的時刻。

關庭謙看她失神的樣子:“想甚麼呢,這麼出神。”

車裡很暖和,他解了外套搭在一邊,綰靜來了,他就伸手將她攬過去,外套蓋在她腿上。

綰靜窩在他懷裡,小聲說:“想到以前,老是在這一塊等你。”

關庭謙輕笑:“你分得清哪條街?”

她有點沒方向感的,開導航也能走不清,約會三次,她能讓他等兩次。關庭謙倒不生氣,也有耐心等她,只是後來他安排了個司機接她,沒有再讓她自己走過了。

關庭謙抱著她,鼻尖埋進她頸間,聞到她身上味道,不高興皺了眉:“身上甚麼味道?”

綰靜也嗅了嗅,沒聞出來甚麼特別的:“我今天沒有喝酒……”

他不喜歡她在這種場合喝酒,大概是佔有慾作祟,他不想她喝醉了,身邊的人卻不是他。

“有一點菸味,你有同學抽菸?”

綰靜想想,聚會上好像是有人抽菸,她點點頭:“嗯……但是我離他很遠的。”

“我不喜歡,以後不要了。”他掌心覆在她頸邊,力道不容忽視,“我都不抽菸。”

綰靜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意思,耳根發燙:“那我以後再離遠一點。”

他嗯。

車開過東黃城根,他突然敲了敲司機椅背,司機升起隔板,關庭謙看了眼綰靜,綰靜一愣,手指摸到他皮帶,他闔眼俯身吻她。

綰靜睜著眼睛。

明明滅滅的光影裡,他身後街景暗淡,她被撐開的感覺卻很明晰,車急剎顛簸了下,綰靜瑟縮蹙眉,指甲深深抓進了他肩膀裡。

*

隔天關庭謙起床的時候,綰靜問他回不回來吃,他說回。

綰靜就說:“那我下班買點菜。”

他嗯了聲,系領帶的手停住,坐到床邊吻了吻她:“走了。”

然而到了晚上,綰靜拎著菜回家,卻沒看見人。她以為關庭謙沒回來,菜放在地上,俯身換鞋。

書房門一開,是關庭謙秘書急匆匆往外走。

綰靜有點奇怪,站在原地:“他沒回來嗎?”

按理說關庭謙上班的時候,秘書都是跟著他的。

秘書下意識停住腳步,臉上表情變換,似乎不好開口。

這個場景綰靜不陌生,她心裡不是滋味起來:“他晚上去找岑小姐了?”

她想著估計也只能是岑夢把他絆住了。

秘書說不是。

綰靜說:“那是怎麼了,他家裡要他回去嗎?”

關庭謙下半年時候家裡出了點事,是他弟弟的,聽說是見了兩次從前的女朋友,家裡以為他想舊情復熾,大罵,也心慌,立刻給他安排了一樁婚事,只想他趕緊結婚了事。

然而關庭謙的弟弟性情無比剛直,不肯就是不肯。

關家鬧了個天翻地覆,圈子裡也小有耳聞。後來關庭謙回家看望了幾次,甚至還陪他弟弟和相定的女生吃了個飯。

只是那頓飯也不歡而散。

好像是飯桌上,女生說了些不乾不淨的話,把關庭謙也得罪了,那晚關庭謙回了她這,臉色t都始終不虞。

綰靜看得出來他累。

關庭謙表面看上去鐵血修羅,不近人情,其實對家裡人都挺照顧的。哪怕是她,她在他身邊六年,不是親人,他也會把她納入鐵壁銅牆,他的庇護之下。

綰靜琢磨他要是回家吃飯,她菜可以明天燒。

然而秘書的表情卻更加古怪。

“不是。”秘書幾秒恢復表情,冷淡道,“是先生的未婚妻。她從東三省回北京,傍晚的飛機,落地首都機場,先生要去接她。”

作者有話說:

弟弟龐正平的故事在上一本,《再遇港雨》,庭謙也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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