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不對勁!正常精神體怎麼可能一口吞五階晶石?原來是移植的暗黑精神體!太噁心了!】
【為了攀附權貴,竟然用這種禁術害別人性命?簡直喪心病狂!這種人就該被學校開除!】
【難怪洛少主、荊醫師都圍著她轉,原來是偷了別人的命格氣運,真是好手段啊!】
【細思極恐!】
【血脈差就算了,窮困潦倒也不是甚麼大事,但使用禁術,將來還可能危害星際的敗類,我們不歡迎!】
【對!希望校方儘快給出說法。讓這種敗類趕緊滾出紫藤花貴校!】
江溪看著看著,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這帖子是誰放出來的了。
現在怕是除了蘇若薇,沒人會這麼處心積慮地往她身上潑髒水,也沒人會這麼瞭解她的情況,精準地抓住“精神力一階,精神體卻異常強大”這一點大做文章。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帖子裡對禁術的描述極其詳細,甚至連聯邦秘辛裡都沒記載的細節,都寫得一清二楚。
蘇若薇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默默關掉光腦,和小桃吃過晚飯,便雙雙扎進識海靈泉中調息養傷。
也不知在識海中呆了多久,她又被吵醒。
“哐哐哐!”
砸門聲像一記記重錘,一下下砸在門上。
混著撕心裂肺的呼喊,硬生生把江溪從靈泉裡拽出來。
意識回籠。
那聲音……
是艾琳!
門外腳步聲雜沓,像無數人在亡命狂奔。
似乎還有……
還有“嗡嗡”的警報聲!
“江溪!你醒一醒!快醒醒!著火啦!!”
著火啦?!江溪猛地睜開雙眼。
窗外已是潑天的血紅,火光照亮半邊天。
濃煙像猙獰的黑蟒,鑽進門縫,往喉嚨裡猛灌。
嗆得她渾身抽搐,彎著腰劇烈咳嗽。
鼻尖全是焦糊味、燒木的腥辣味。
“姑娘!火!怎麼辦啊!”小桃也瞬間從識海衝出來,魂都嚇飛了。
“進識海!立刻!馬上!”
江溪一把攥住她:“你是桃樹,遇火就完了!留在這裡,很危險!”
“可是姑娘——”
“別廢話!”
江溪眼神冷硬,沒有半分商量,“你在我識海里面引靈泉助我,就是在救我!快!”
小桃知道事態嚴重,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粉光,便鑽進江溪眉心。
江溪引了些靈泉水浸溼毛巾,死死捂住口鼻。
手握住門把手。
燙!
灼意瞬間鑽透江溪的掌心,麻得她指尖發僵。
她咬牙,猛地拉開門。
轟——
濃煙像黑牆,迎面拍來。
警報聲還在繼續,拉著長腔,十幾秒都沒有停歇!
眼前瞬間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
熱浪像燒紅的鐵,貼在面板上,灼得人生疼。
後背舊傷被熱氣一蒸,鑽心的疼猛地炸開,疼得她眼前一黑。
“江溪!這邊!”
艾琳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拽住她胳膊。
她的臉上全是黑灰,眼淚混著灰往下淌,
頭髮被燎得捲曲,幾縷已經燒焦,
耳邊還有木樑燒斷、牆板崩裂的噼啪炸裂聲。
和著女生的驚慌失措、尖叫連連,攪成一團。
末日臨頭般,想不害怕都不行!
整棟宿舍樓,就這麼燒起來了!
這怎麼引起的!
江溪忙將手中的溼毛巾遞給艾琳,艾琳照著她的樣子也捂住口鼻。
不捂不知道,這一捂,艾琳才驚覺毛巾上的水好似有種魔力,能讓人耳目清明,但她也沒做多想,看了眼江溪急急說道:“消防通道燒塌了!我們走後梯!快!樓要撐不住了!”
兩人弓著腰,捂緊口鼻,瘋跑下樓。
走廊已成火海。
火蛇順著木欄杆瘋狂攀爬,扶手燒成焦炭,噼裡啪啦往下掉。
火舌竄起一人多高,舔著天花板。
濃煙濃得化不開,能見度不足半米。
心跳當時加速!
學生們徹底崩潰。
有人哭喊著往火裡衝,神志不清。
有人癱在地上,抱著頭尖叫,腿軟得站不起來,只剩絕望哭嚎。
那個白天罵她廢物最兇的女生,
縮在牆角,渾身抖成篩子,眼淚糊滿臉,
望著步步逼近的火舌,連挪一步都不敢,
只剩抽噎,滿眼都是等死的恐懼。
還有人扒著窗臺,半個身子探出去,就要往下跳。
四樓!跳下去就是死!
江溪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艾琳死命拉她,伴著頭頂的警報聲朝著她大喊:
“愣甚麼!跑啊!梁要掉了!樓馬上塌!”
江溪咬牙。
見死不救?
她做不到。
這些人,再刻薄,再討厭,也罪不至死。
“你先下去!”
江溪一把掙開她。
僅剩的微弱精神力,凝出一道薄屏障。
“沒用!這火邪得很!專吞精神力!”艾琳嘶吼。
話音剛落。
果不其然,精神力屏障一碰上火,瞬間化為烏有。
難怪……
所有人,都忘記了使用精神力!
所以,大家都成了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嗎?
江溪只看了眼艾琳,搖搖頭,轉過身,捂緊口鼻,對著眾人指揮道:
“都閉嘴!不要慌!”
“捂緊口鼻!彎腰!貼地走!”
“亮的地方全是火!往暗的疏散口跑!”
“關死著火的房門!斷絕氧氣!”
“誰敢跳樓!四樓下去必死無疑!跟著我!我帶你們活!”
她的聲音清亮、鎮定、穿透力極強,
穿透濃煙、哭嚎、火響,狠狠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每一句話,都像定海神針。
亂成一鍋粥的人群,猛地一靜。
艾琳也瞬間回神,嘶吼道:
“聽她的!快!照做!”
人們瘋了一樣抓過衣袖、毛巾,捂緊嘴,
弓著腰,抖著腿,乖乖聚在她的身後。
江溪站在最前,直面火海。
焚金骨棒橫掃而出!
咔嚓——
燒得酥脆、搖搖欲墜的橫樑,應聲斷裂,火星四濺。
她硬生生給大家劈開一條生路。
識海內,小桃拼盡全部靈力,不斷將靈泉水傳給江溪。
靈泉水化作細密水線,從江溪指尖飛出。
躥到腳邊的小火苗,瞬間被澆滅。
一層薄薄水膜,裹住眾人,擋開濃煙與熱浪。
“三樓好像還有人!”
一個女生尖聲哭喊。
江溪一愣,三樓可都是貴族宿舍,他們一般都不會在這住的。
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