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看洛里斯這模樣,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頭瞪他一眼,語氣兇巴巴的:“反正、反正你也聽了!也背了!這事不準再提!!”
洛里斯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震得江溪心口發麻。
他重新把她攬回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不提。只要你不難受,下次……還讓你逼我背書。”
江溪埋在他胸口,耳朵燙得能煎雞蛋,連呼吸都帶著他身上的氣息。
心裡卻偷偷冒出一句:好像、好像也不是很虧……
“對了,你的手……”江溪忽然想起甚麼,眼神一緊,猛地就要去拉洛里斯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地往後一背,避開了她的觸碰。
“快給我看看!你答應過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江溪有些急了,語氣裡滿是擔憂,卻聽洛里斯語氣認真地回:“我也答應過會好好照顧你的!”
“洛里斯,我很好,真的。麻煩你把手伸出來好嗎?”江溪無奈地嗔道,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洛里斯有些欠揍的聲音傳來:“昨天晚上你幫我呼呼了,手已經好了……”
江溪:!!!
昨天她到底是做了些甚麼?
“咳咳……咳咳咳……”
突然,門口的桃樹林猛地散開,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小桃頂著兩個黑眼圈,憑空出現在洞裡,一臉生無可戀。
江溪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掙開了洛里斯的懷抱,臉頰爆紅:“小桃姐姐,你、你怎麼在這兒?”
小桃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語氣無語:“我能在哪兒?在洞口待了一宿,被你們小兩口吵得都睡不著覺!”
江溪:“???”
這、這、這,聽洛里斯說的,兩人好像還挺那麼回事兒?這怎麼還帶吃瓜觀眾?
“那、那桃樹林是你弄的?”
“不然呢?”小桃揉了揉眼睛,眼底滿是疲憊,“還好有姑爺在這兒陪著你,換了別人,要被你逼著背書,早跑了!我只好在洞口給你們放風。不過姑娘呀,您可真得對姑爺負責呀,都把人咬了、抱了、啃了。總不能不認賬吧?”
姑爺呀,您不在的日子,這些罪都是我在抗啊,嗚嗚嗚……您必須給我記一等功啊!
江溪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狠狠瞪了眼旁邊憋笑的洛里斯,恨不得當場原地消失。
她輕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道:“這事還真不怪我,昨天晚上的事我是真不記得了啊!”
洛里斯對此也尋思了很久:“那你覺得原因是甚麼呢?”
“我覺得,還是吃獸核引起的,以前也從未發生過這樣離譜的事情,但我在藏書室也沒找到根源。”江溪鄭重說道。
“嗯,那在找到原因之前,你還是不要吞吃獸核了。”洛里斯若有所思。
他眼底掠過一絲隱憂,沒說出口的是:萬一他不在身邊,她再這樣失控,傷到自己怎麼辦?
嗯,還是不要吃了吧!
“可不吃的話,我的精神力就提高不了了。”江溪嘟嘴道,沒事兒她還真不想吃那噁心的獸核呢!
“你現在精神力到甚麼層次了?”
“嗯,說來也奇怪,我從模擬艙中出來,精神力已經到了七階初期,雖然後面有掉些實力,但不管我怎麼吃獸核,精神力都像遇到甚麼壁障,停在七階初期沒有半分動靜。直到最近,吃獸核不但無法再精進半分……反倒還時不時半夜……抽風……”江溪說著,神色多了幾分沮喪。
洛里斯低頭思索半晌,問道:“你現在還有多少獸核?”
江溪滿臉納悶:“五六階的大概四五顆,三四階的大概二十來顆,二階的倒還剩不少。你問這個做甚麼?”
“你有沒有嘗試把它們淨化後再吃呢?”洛里斯反問。
小桃卻難得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淨化獸核一般都要耗費大量精神力,稍有不慎還會被反噬汙染……這……得不償失吧?”
洛里斯也不想江溪涉險,甚至有些後悔說出這樣的話,剛想開口,江溪卻眼睛亮晶晶地,她從雲端儲存器中取出一顆小些的獸核,看成色約莫是二階的魔化獸核。
洛里斯和小桃顯然猜到她想做甚麼,齊齊搖頭。
江溪卻氣定神閒,抬手把玩著那顆黢黑的獸核:“你們別擔心,我覺得我能有生吃獸核這樣特殊的體質,說不定淨化這些獸核,也會輕鬆得多呢。”
“這個……怕是不易,通常淨化魔化獸核必須在聖所完成。畢竟聖所是獸世天地靈氣最濃郁的源頭,地下埋著上古遺留的清邪靈脈,連最狂暴的魔性被靈脈壓制後都會安分三分,而高階醫師則挑選個吉時,先把這些獸核放在本身就帶著驅散邪祟的屬性的淨核臺上,最後才是將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傳輸到這些獸核當中,不過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洛里斯一邊回憶一邊說著。
江溪耐心地聽著,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這不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獸世竟也講究這些?
在精神力這方面,有洛里斯的加持應當不是問題,至於聖所這樣的天然地理位置和淨核臺,自然無法被輕易取代。
乍一聽,這配置確實頂配得很,可在江溪眼裡,那無非就是一個可以壓制邪祟魔物的地方和儀器罷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桃,眼底閃過一抹了然:桃木天生剋制邪祟,小桃修煉三百年,顯化人形二十年,可本體樹齡足足兩千年,這不是妥妥的驅邪老物件嗎,她相信小桃在這一方面的威力,比淨核臺只強不弱。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小桃,如果會的話,那就算了吧。
而吉時甚麼的嘛?
自然是擇日不如撞日咯。
江溪在心裡暗自思忖一番後,賊兮兮地將眼神轉向了洛里斯和小桃。
直到看到二人心裡發毛,她才悠悠開口:“我想試試!”
洛里斯說了這麼一大通,其實就是希望江溪能夠放棄這個危險的念頭,可……
“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