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又如何?嫉妒到發瘋又如何?
她咬著牙壓下所有酸澀,逼著自己釋然。
可現在呢?
洛里斯竟然為了江溪……這個廢物,當眾不給她留一絲情面。
胸口的怒火和委屈翻江倒海,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廢物?”
她往前逼近一步,遊隼耳羽繃得筆直,死死盯著洛里斯,語氣裡滿是質問:“我是公開向江溪發起挑戰,光明正大,難道洛少主也要仗著自己的身份,橫加干涉嗎?”
行!你要護著她,那也得她有那個資格!
就這樣的廢物憑甚麼讓你這般另眼相看?
洛里斯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那雙幽藍的眸子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學生,冷冷道:“她連精神體都沒有,你跟她單挑,不覺得太欺負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場死寂。
洛里斯身上的危險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沒人敢再竊竊私語。
片刻後,周圍的學生紛紛出言附和,語氣裡滿是討好和畏懼。
在他們眼裡,這些貴族的心思就像孫猴子的臉,說變就變,上一秒護你周全,下一秒送你歸西。
他們也只有附和的份。
“就是啊季然學姐,你實力那麼強,跟江溪同學比,確實太不公平了!”
“洛少主說得對,切磋講究的是旗鼓相當,找同階的對手,大家才能心服口服啊!”
……
這些話讓季然愈發下不了臺,她氣得渾身發抖,獸息越來越濃,眼看就要失控,一道溫柔的聲音適時傳來,帶著一絲急切:“然然。”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若薇氣喘吁吁地跑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來不及喘口氣,快步走到季然後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撫。
與此同時,蘇若薇高挑的身形後,一道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一隻羽翼舒展的金色巨鳥緩緩幻化而成,羽翼上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溫和卻強大的精神力。
江溪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茫然,她從未見過這種鳥類,不知道它的來歷。
可週圍的學生們卻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語氣裡滿是震驚和羨慕。
“我的天!女神竟然召喚出金腹百靈鳥了!”
“之前不還是普通的百靈鳥嗎?這才多久,竟然進化成金腹百靈鳥了,實力肯定大增啊!”
“你們不知道吧?金腹百靈鳥可是罕見的治癒系精神體,還能安撫狂化的獸人,這種天賦,就算是天賦異稟的獸人,也望塵莫及啊!”
“太厲害了!真不知道女神以後會選擇和誰結契,能和女神結契,那人簡直是祖上積了大德啊!”
……
議論聲不絕於耳,蘇若薇卻絲毫沒有在意,她只靜靜閉上雙眼,周身的精神力緩緩散發出來,輕輕包裹住季然。
季然臉上的戾氣漸漸消散,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她轉過頭,看著蘇若薇,眼底滿是感激,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蘇若薇輕輕搖了搖頭打斷。
蘇若薇收回精神體,金腹百靈鳥的身影漸漸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她輕輕拍了拍季然的手背,語氣溫柔:“然然,你難道忘了學校的規定?雖然你可以找江溪切磋,但她沒有精神體,體質孱弱,一旦受了重傷,按照規定,你也要受到重罰的。”
季然渾身一僵,隨即又被懊惱取代。
是啊,她剛才太生氣了,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規定。
她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眼底重新帶著不屑,掃過江溪,語氣裡滿是挑釁:“好,我不用精神體,單憑體術,也能把你打趴下!”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別說我欺負你,我再給你兩個月時間,好好準備。兩個月後,還是這裡,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能練出甚麼花樣來!”
說完,她猛地甩開蘇若薇的手,衣袖狠狠掃過身側的空氣,遊隼耳羽繃得更緊,眼底的怒氣幾乎要溢位來,腳步急促地轉身離去。
洛里斯看著季然離去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那雙幽藍的冷眸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身上的壓迫感絲毫未減。
剩下的學生見狀,哪裡還敢多留,忙不迭地四散而開,片刻之間,場地裡就只剩下洛里斯、蘇若薇和江溪三個人。
江溪重重舒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蘇若薇,眼底是實打實的感激,聲音都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輕快:“若薇,謝謝你。”
她話音剛落,旁側就傳來一聲清凌凌的冷嗤。
不用看也知道是洛里斯。
蘇若薇無奈地拉過她的手腕:“我早說過,有事儘管找我!然然這丫頭定是氣狠了,你回去好好練,我信你能行。我先去找她磨磨嘴皮子,儘量讓她別再找你麻煩。”
這番話說得江溪心裡熨帖極了,她重重點了下頭,望著蘇若薇匆匆離去的背影,竟有些呆呆的。
“你當本少主是死的不成?嗯?”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江溪猛地回神。
後知後覺察覺到身後人的低氣壓,眼睛滴溜溜轉了圈,忙轉過身賠著笑安撫:“嘿嘿,自然要謝洛大人!方才若不是您及時出面,小女子這條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這了。”
洛里斯輕哼一聲,下頜微抬,顯然是吃軟不吃硬,被這兩句哄順了毛:“哼,算你識相。”
江溪一屁股坐在地上,瞥了眼季然離去的方向,愁兮兮地補了句:“現在好了,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我們的比試,別說給我兩個月時間……就是給我兩年的時間……我也打不過她啊。”
洛里斯漫不經心地抬手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塵,語氣輕飄又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隻小小遊隼,有甚麼好怕的?”
江溪心裡暗自撇嘴,早對這位大少爺站著說話不腰疼見怪不怪了,還能指望他說出甚麼中聽的話。
他是天生覺醒血脈與精神體的狼族少主,生來便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哪會知道“怕”字怎麼寫。
“她就算不是頂尖精英,也是年級裡的中流砥柱,我呢?不過五百名開外的菜鳥,她打我不是有手就行?”
洛里斯看她一臉愁容不似作偽,眼底掠過一抹玩味:“想贏?也不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