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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姑奶奶饒我一命

2026-03-29 作者:雲澗泠

“老三!”

斷眉紅了眼,右手抄起火把,左手一把掀翻旁邊矮凳,暴吼著朝黑影臉上掄過去!

火把呼呼帶風,火星四濺,直奔面門。

黑影不躲不閃,是陸景蘇!

人已貼到斷眉身前,掌緣劈在後脖子上,一聲脆響。

斷眉眼睛一翻,眼皮耷拉下來,哼都沒哼全就癱軟下去,面朝下栽倒。

剩下一個早嚇尿了褲子,他盯著地上兩個動彈不得的同伴,喉嚨裡咯咯作響,轉身撒丫子就蹽!

陸景蘇兩步就追上,右腳踹在他腿彎子上。

那人膝蓋一軟,撲通跪倒。

慘叫還沒出口,左臂已被反擰一圈,一聲脆響,肩關節脫臼,整條胳膊耷拉下來。

前後不到半分鐘,三個橫行鄉里的打手,一個涼透,兩個癱在地上直哼哼。

這時候,窩棚頂上不知啥時候站了個人,姜嫋嫋。

她靜靜俯視著地上疼得打滾的姜良玉。

“大哥,”她開口,“上回你手燙傷那會兒,是不是還沒記牢?”

姜良玉疼得直抽氣,抬手想捂斷骨的手腕,又怕牽動筋絡,只能咬住下唇硬撐。

他抬頭看見她,渾身一抖,恐懼比疼還狠。

“小賤貨!你……你殺人了!衙門饒不了你!”

“衙門?”

姜嫋嫋忽然笑了一聲,輕飄飄的。

“你們仨,半夜拎著油、舉著火,堵在我家門口,是想給我烤紅薯嗎?誰信?”

她抬起竹筒,直直對準姜良玉的臉。

“你不是最愛點火嗎?我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手指一按,竹筒噴出一團黃褐色的辣水,正糊滿姜良玉整張臉!

“哎喲,我的眼珠子!我的眼珠子啊!”

姜良玉眼前一黑,啥也瞅不見了。

臉上、眼裡像灌進了一大勺剛炸完辣椒的滾油,火辣辣地燒。

他翻來滾去,頭撞上門檻,胳膊肘磕在青石階上。

這土法子調的辣醬水噴霧,真不是蓋的。

姜嫋嫋站在邊上,眼皮都沒抬一下,轉頭對陸景蘇說:“他們不是愛點火嘛?那就給他們烤烤火,暖暖身子。”

陸景蘇一點就透。

他拎小雞崽一樣,把那仨打手連同在地上抽抽的姜良玉一股腦拖到樹底下,三兩下扒得只剩褲衩。

接著手腳麻利地把四個人後背貼後背捆在老槐樹上。

確認人動不了,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弄完,他抄起對方扔在地上的火把。

在四人腳邊一圈圈鋪開幹茅草,火苗竄起半尺高。

火燒不著皮肉,可那熱浪一波接一波往身上撲。

才過兩三分鐘,四張臉全紅得像煮熟的蝦。

三股勁兒擰一塊兒,比蹲十年水牢還熬人。

“惡鬼啊!你們是活閻王!”

“姑奶奶我瞎了眼!饒我一命吧!我狗都不如!”

村長周海良領著十幾號人,舉著松脂火把呼啦啦衝過來。

一抬頭看見那場面,全愣住了。

陸景蘇就站在火堆邊上。

他手裡攥著把砍柴刀,青筋在手背面板下清晰凸起。

那股子從死人堆裡趟出來的狠勁兒,壓得所有人邁不動腿。

周海良本來還想擺擺長輩架子,抬手理了理袖口,咳兩聲說點場面話。

“都是流放來的苦命人,低頭不見抬頭見,何苦逼這麼緊……”

結果剛張嘴,目光掃到陸景蘇那雙空蕩蕩的眼睛。

他後脖頸一涼,汗珠立刻滾了下來,舌頭當場打了個死結。

剩下的話全卡在嗓子眼兒裡。

腿肚子直打擺子,膝蓋發軟,腰桿子不自覺地往下一塌。

一句話不敢多說,只能帶著一群村民傻站著。

姜嫋嫋從石頭上輕輕一躍,低頭瞅著快斷氣的姜良玉。

“我曬的蠔幹,還有誰想順手拿?”

姜良玉早被整懵了,臉色灰白,嘴角抽搐,只會機械地搖頭。

“不敢了……真不敢了……”

姜嫋嫋心裡跟明鏡似的。

姜良玉這人,徹底廢透了。

可她更清楚,事兒才剛掀開個角,遠沒到收場的時候。

這種沒骨頭的軟腳蝦,頂多算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

真正在背後甩鞭子的,是那家黑心賭坊。

你踹翻了個小嘍囉,立馬就有大塊頭拎刀上門。

今晚?

不過是熱身而已。

後面等著她的,才是真刀真槍。

姜嫋嫋抬眼,視線穿過亂哄哄的人堆,直直盯住村口那條通向鎮子的窄路。

來啊。

想在徽州地界上,從她姜嫋嫋手裡搶飯吃?

先問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得過她的刀!

……

自從姜良玉被罵得抬不起頭,挨家挨戶堵門吐唾沫,最後灰溜溜滾出村子,姜嫋嫋那間破棚子,總算落了個耳根清靜。

姜晚檸身上的傷,在靈泉水泡養下,結痂快、掉疤利索。

人也變了樣,話不多,但做事利落。

姜嫋嫋看了只點頭,不攔也不勸。

她早把空間裡頭第一批頂好的蠔幹、還有提純到能照見人影的雪花鹽,一袋袋分裝妥當。

正琢磨怎麼搭上鄰縣幾個雜貨鋪的線。

徽州太小了。

一碗水都晃盪不開,哪養得出她這條翻身的龍?

那天下午,天色悶得發灰,山風嗖嗖颳著。

屋外竹林沙沙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撲在棚子簾子上。

姜嫋嫋蹲在棚子裡,手把手教姜晚檸怎麼揉海帶、怎麼用薑汁醃。

陸景蘇就在外頭,劈竹篾、彎竹條,三下五除二編出幾個厚實揹簍。

日子難得這麼鬆快。

結果,一聲炸響,把這口熱氣全衝散了。

“給老子翻!犄角旮旯全給我掏乾淨!姜良玉那縮頭烏龜,挖也要把他從地縫裡刨出來!”

一個嗓門粗得像破鑼的男人吼著。

院牆外有人踢翻了晾衣杆。

姜嫋嫋和陸景蘇動作一頓,抬眼一對上,啥也沒說。

轉眼工夫,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就踹開了院門,呼啦啦圍滿院子。

領頭的是個禿腦門,左臉斜劃一道深疤。

他手上那把刀,刀尖拖在地上,沙沙沙地颳著土,聽得人牙根發酸。

“你就是姜良玉那個妹子?”

他歪著嘴打量姜嫋嫋,眼神又滑又冷。

這傢伙,是吉慶賭坊最橫的一條惡狗。

江湖諢號天狼,打架不要命,手下斷過三條腿、兩條胳膊。

姜嫋嫋往姜晚檸前頭半步一站,擋住所有視線。

“我哥,早不在這兒了。”

“老子信你才有鬼!”

天狼手起刀落,把刀插進泥地裡,震得土渣直跳。

“他欠賭坊白銀一百兩,人跑了?好辦!父債子還,兄債妹填,老規矩!要麼,你今兒掏出銀子;要麼,跟爺走,去窯子門口掛牌子,甚麼時候賺夠數,甚麼時候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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