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安平在返回山澗後立馬將剛才搶到的滯天蟲蛻從小鼎內取出。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二階滯天蟲的蟲蛻,他自是要驗證一番此物防禦力究竟如何。
轟!徐安平抬起手便是一拳全力砸下。
滯天蟲蛻受此一擊,顫動不止,卻是絲毫未損。
對此徐安平心中早有預料。
即便是一階的滯天蟲蛻,他在不動用法器的情況下也難以將其破開,何況是這二階蟲蛻。
徐安平不再留手,當即取出各種法器一併招呼上去。
片刻後,徐安平將法器收回,他也大致知曉了這二階滯天蟲蛻的防禦力究竟是何等強悍。
此物足以抵禦金丹初期修士一擊,當然,前提是對方未動用法寶。
此等防禦力已堪稱驚人。
要知道,這不過是一隻二階滯天蟲所留下的蟲蛻,若是三階、四階滯天蟲的蟲蛻防禦力又該恐怖到何種地步。
徐安平將滯天蟲蛻收起。
他眸光微動,一時間心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既然敖默海可以讓人用引雷杵引來雷霆之力助滯天蟲突破,他為何不可以?
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裡,每當雷暴出現之時,徐安平除了引雷淬體外,還不忘引動雷霆之力助滯天蟲突破。
並不是所有的大型滯天蟲在短時間內受到大量雷霆之力衝擊都能突破成功。
經過徐安平多次驗證下來,突破失敗的滯天蟲佔了九成,但也有極少數能夠順利突破二階。
日復一日終有所成,徐安平也順利得到了另外幾具二階滯天蟲蛻。
不僅如此,他的肉身在雷暴的反覆淬鍊之下終是再度精進,如今已然達到了偽法寶級別。
唯一讓徐安平疑惑的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他都未曾再見過敖默海等人。
似乎是那老狗有意在避著他。
徐安平總感覺對方在暗地裡謀劃著甚麼。
對此徐安平心中早有防範,現在更重要的是要精進自身。
他本想繼續借雷暴淬體,奈何從半年前開始,天空之中便不再有雷雲聚集。
對此徐安平也不知原因究竟為何。
這一日,他剛準備出門,欒丞便找上了他。
“小子,接下來我便將草木化晶法的第三階段的要領傳授於你,你可要聽仔細了。”
修行草木化晶法數年,徐安平體內的靈海已有半數化晶,對於此法他同樣有自己的感悟。
按照徐安平自身的感悟,以他現在的修行速度,想達到草木化晶法第三階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見欒丞現在便準備將草木化晶法第三階段的要領傳授於他,徐安平難免有些不解。
“前輩,這是否有些操之過急?”
見徐安平不急不躁,心境平穩,欒丞心中不由多了幾分讚許。
“並非老夫著急,你可知為何這半年內都不再有雷暴出現?”
徐安平沉吟片刻,他忽然眼前一亮:“前輩,莫非是那天上的缺口要出現了?”
欒丞點點頭:“應該錯不了。”
在他的記憶裡,上次天上出現缺口是在二十三年前。
通常來說,此地兩三月便會出現一次雷暴,而在上次天上出現缺口之前,此地同樣有長達半年未曾再出現雷暴。
被困在這雲雷鯨母腹中已有數年時間,徐安平也曾想過,究竟何年何月欒丞所說的“天”上缺口才會出現。
如今聽聞此事,他心中反而是平靜異常。
徐安平看了一眼頭頂天空,又轉而看向欒丞平淡道:“既如此,便勞煩前輩了。”
欒丞捋了捋鬍鬚,隨後將草木化晶法第三階段的要領告知於他。
“這草木化晶法第三階段的要領說起來倒也簡單,唯有四字,仙凡同存,至於其他的,便要你在往後的修行歲月中,自己去感悟了。”
說話時,欒丞似是有意點撥徐安平。
他一步邁出,周身紅塵煙火氣繚繞,猶如一個市井老頭。
可當他再邁出第二步,身上紅塵煙火氣瞬間斂去無蹤,仙氣飄然,意氣風發,宛若在世真仙。
當欒丞走出第三步,徐安平卻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此時在他眼前的究竟是凡人還是仙人?亦或者兩者皆是?
“多謝前輩。”徐安平再度拱手道謝,言語真誠。
對此欒丞還是一如往常,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
“前輩,你真的不和我一道離開嗎?”徐安平又問。
對此欒丞只是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聲音懶散道。
“老夫早先便告訴過你,我本就是故意被這雲雷鯨母吞入腹中,如今目的尚未達到,我自是不會走的。”
見徐安平還想再問,欒丞故作嚴肅:“老頭子我活了幾百歲,還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操心我。”
見心思被對方識破,徐安平也只能乾咳一聲,不再多問。
五日後,原本消失了半年的雷暴突然再度顯現,威勢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駭人。
過了一會兒,隨著落雷不斷劈下,眾人頭頂的天空竟是突然出現了一處巨大的圓形缺口。
那缺口之中,烏雲翻動,雷光閃爍,隱約可見外面青天,如同傳說中的天外天一般。
一旁的高亦桐此時已是長成了半大姑娘,常年相處,她心中自是捨不得欒丞。
“欒丞爺爺,你不同我們一道走嗎?”
欒丞本想像從前那般摸摸對方的腦袋,但如今的高亦桐已是半大姑娘了,他只好將手縮回。
見狀高亦桐不由上前幾步,抱住欒丞哭了起來。
“欒丞爺爺,亦桐捨不得你!”
離別終究是叫人傷感,縱使是欒丞心境超然,也不由有些動容。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高亦桐的後背,寬慰道。
“亦桐已經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再撒嬌了,等爺爺做完了自己的事,自會出去找你們。”
“去吧。”欒丞又道。
“嗯,亦桐在外面等著您。”
高亦桐抹了抹眼淚,應了一聲,隨後回到了父母身旁。
欒丞見時機已至,當即朝徐安平道:“小子,‘天’時已至,你且去吧,當心別死了。”
“前輩保重。”徐安平再度朝欒丞行了一禮,隨後將邱玥兒一家收入鼎內空間,轉身朝那“天”上的缺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