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大感意外,這百里生用拘魂塔從血晶之中剝離後拖入塔內的天魔,竟然全都還活著。
被封在血晶之中無盡歲月,修士們殘餘的神識或消散,或泯滅了神智,可這天魔卻是全然無恙。
徐安平不得不感慨,這天魔的生命力還真是恐怖,現在他毫不懷疑那封在血晶之中的龍魔屍骸還活著。
轟轟轟!徐安平接連轟出數道拳印,將那些天魔砸得粉碎。
那蘊含在拳印之中的劫雷之力徹底湮滅了天魔的生機,讓其無法重生。
這也就是徐安平體內同時擁有劫雷之力和金烏真火,滅殺這天魔才能如此輕鬆。
若是換了其他人,即便修為在徐安平之上,能夠壓制天魔,但想要徹底抹除其生機,只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隨著封在其中的屍骸和天魔被百里生盡數剝離,一塊毫無雜質的血晶也隨之出現在他身前。
對這血晶百里生同樣眼熱,只是相較於獲取血晶,讓魂奴進階,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幫助更大。
若是沒有徐安平的幫忙,他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鎮壓如此多的修士神識,更別說還有那生命力極為恐怖的天魔。
“便宜你這小子了。”百里生冷哼一聲,只得做出取捨。
他指尖法訣變換,再度推動拘魂塔,將身前那塊血晶拖入了塔內。
血晶入塔,徐安平連忙將其接住。
這就是用修士和天魔之血共同凝結出的血晶,比他之前在血界之中見到的要大上太多。
若能完整煉化這塊血晶,只怕是他的修為便能直接拔高一個小境界。
拘魂塔之外再度響起了百里生的聲音:“你且先將那血晶收好,我要再度將屍骸和天魔拖入塔內了。”
既然百里生兌現了承諾,徐安平自也願意同他繼續合作。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百里生除了將屍骸和天魔拖入拘魂塔內,也會將毫無雜質的血晶投入其中,交予徐安平。
當然他自己也私藏了一些,這種事,他自不會讓徐安平知曉。
吸收了大量的神識,百里生那魂奴周身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逐漸逼近半步結丹之境。
直到此時,徐安平已經得到了整整五塊血晶。
這五塊血晶,每一塊都不算小,毫不誇張地說,這五塊血晶之中所蘊含的血氣和靈氣足夠支撐徐安平突破到金丹之境。
當然,修士想從築基期突破到金丹期並非只是一味的堆積靈力和血氣即可。
能否最終突破,還要看修行者的悟性,對修行的領悟,對法的理解。
眼看魂奴即將進階,百里生也是將目標對準了一具實力堪比偽丹境的屍骸。
只要能夠吸收這具屍骸之中殘存的神識,他那魂奴定然能夠一舉突破。
當然,百里生並未打算讓徐安平獨自應對這具屍骸,這倒並非是他出於好心。
先前他已經立下了天道誓言,不得在徐安平入塔後加害對方。
若是徐安平不敵這具屍骸,被其殺死,他同樣是等於間接加害了對方,也自然會受到天道誓言反噬。
雖說他長時間不在外界操控拘魂塔可能會讓塔內出現不穩。
但百里生有信心,自己同徐安平兩人聯手定能以極快的速度將那具屍骸鎮壓。
一念至此,百里生不再猶豫,當即催動拘魂塔將那具實力堪比偽丹境的屍骸拖入了塔中。
察覺到眼前屍骸之上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徐安平不由瞳孔驟縮。
這傢伙竟然直接將實力媲美偽丹境的屍骸拖入塔內,倒還真是貪心。
不過有天道誓言在前,徐安平大概也猜到了百里生的打算。
果不其然,在那偽丹境屍骸被拖入塔內後,百里生也身形一動,進入了拘魂塔中。
徐安平冷哼一聲:“我和你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大圓滿,你也敢打這偽丹境屍骸的主意?”
倒不是徐安平懼怕這偽丹境屍骸,他這是有心試探百里生。
百里生眼中劃過一抹嘲弄之色:“區區偽丹境屍骸,有何懼哉。”
話畢,他當即將那魂奴一併召入拘魂塔內。
百里生指尖掐訣,點出道道黑色靈印,隨後便見那魂奴再度化作一團漆黑陰森的能量附著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百里生似是施展了某種秘法,那魂奴與他之間不再是簡單的附著關係,反而像是與他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二者融合之後,百里生周身氣息暴漲,眨眼間便已接連跨過了一個小境界,達到了半步結丹之境。
徐安平並未感到太過意外,他有藏著的手段,這百里生自然也有。
看對方的樣子,他似乎還能再將修為拔高。
只是此舉可能同樣要承擔某種風險,而且百里生大概覺得半步結丹境也足夠應付眼前情形,故而才停下。
“你還在等甚麼?”
百里生說完便直接動手,指尖法訣再變,隨後便有無數黑色靈力凝聚的惡鬼朝那屍骸襲殺而去。
徐安平剛準備動手,看向那具屍骸時,他驟然神色一緊。
先前被百里生身上的變化吸引了目光,他倒是未曾察覺。
這屍骸已被百里生拖入塔內足有十數息時間,它眉心處那陰森魂火,從入塔之時便已不斷燃燒。
可這屍骸卻一直未動,與先前那些只會憑藉本能掠奪生機的屍骸完全不同。
“怎麼回事?”徐安平眉心血色豎紋亮起,隨後神識探出。
“當心!”他連忙提醒一句,甩出一張土木籙的同時將琉金鐘召出催動,護住己身。
百里生剛聽到徐安平的提醒,腦海中甚至來不及劃過任何念頭,那屍骸的周身陡然有無數細小的血線穿透而出。
這些血線威力極強,即便是土木籙所化的方正牢籠也難以將其全數擋住。
百里生飛身閃避,身上有漆黑鎖鏈蔓延而出,甩動間為他擋住無數血線。
可即便如此,百里生的一隻手臂還是被血線貫穿。
察覺到手臂上的變化,他毫不猶豫將其斬斷。
那截斷臂掉落在地,當即變成一團爬滿血線的扭曲怪異之物,在塔中亂竄。
相較於百里生的狼狽,徐安平由於提前做好準備,應付起那血線來倒也還算從容自若。
延伸到徐安平身前的血線大多被琉金鐘給擋下,也有部分穿透了琉金鐘展開的靈力護罩。
只見徐安平指尖一劃,一圈金烏真火便呈環狀蔓延開來。
那血線觸碰到金烏真火,立馬便如同蟲子般被灼燒得縮了回去。
徐安平扭頭看向百里生:“這玩意難道也是天魔的一種?”
百里生面色陰沉,斷臂處的漆黑能量蔓延而下,纏繞凝聚,重新化作了一條手臂。
築基修士斷臂重生自然沒那麼快,這只是魂奴幻化,暫時幫他充當手臂罷了。
百里生甩了甩手臂,看著那地上不斷爬動的斷手,神情冷冽:“沒想到還有血魔寄居在這具屍骸中,倒是險些著了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