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娘娘看了看手中那被青黑色火焰灼燒得有些破損桃花扇,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這黑狗不僅能口吐詭異火焰,甚至還能施展某種神通手段,她以桃花扇幻化出的靈力花瓣全都被對方口中那黑色旋渦一一吞噬。
還有那詭異的青黑色火焰,即便是在血海之中也難以熄滅。
“這究竟是甚麼妖獸?我為何從未在天聖血海見過?”
除蝕骨娘娘外,紫紗幾人心中也同樣驚訝。
那些與她們交手的血紋螞蟻不僅配合默契,能夠施展某種合擊妖法,還力大無窮,若非她三人修為更勝一籌只怕是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可惡的小子,竟然還藏著這麼多手段。”
蝕骨娘娘冷哼一聲,見青月口中再度有青黑色火焰吐出,她連忙飛身後退,不敢再硬擋。
此時墨侗正身化遁光朝徐安平飛掠而來,在蝕骨娘娘等人看來,徐安平敗局已定。
墨侗的神識已經鎖定了徐安平,縱使徐安平同時催動金色骨翼和風雷籙也難以脫身。
“過來!”徐安平低喝一聲,旋即青淵、青月以及紫竹等盡數飛掠而來護於他身前。
墨侗隨即而至,他於遁光之中顯化身形,居高臨下沉聲質問:“小子,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到我這靈鰲島之上來毀陣?”
聞言徐安平不由冷笑出聲:“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將我抓到這島上來的嗎?”
得到如此答覆,墨侗頓時眉頭一皺,對方不過是一築基修士,竟敢在他這金丹修士面前大放厥詞。
徐安平的回答無疑將他僅剩的耐心給消磨完了。
“算了,你去死吧。”墨侗右手抬起,旋即一枚火球便自他掌心飛掠而出。
這只是最簡單的火球術,但經由結丹之修士施展,能夠引動法紋,威勢強悍。
有法紋之力加持,即便是在血海之中,這火球短時間內也不會熄滅。
在墨侗看來,這一記火球術滅殺一個築基後期的小輩而已,綽綽有餘。
“動手!”徐安平朝身旁青月等下令,一時間青月、青淵等以及徐安平自己都是手段頻出。
轟!血海之中一時間華光交織,徐安平以及諸多靈獸、形器盡皆出手這才堪堪擋下墨侗的一記火球術。
徐安平氣喘吁吁,體內靈力消耗了大半:“這就是大境界之間的差距麼,當真是猶如鴻溝,難以逾越。”
費了這麼大的勁才勉強擋下一記火球術,若是對方再來一擊,他必死無疑。
相較於徐安平的感慨,蝕骨娘娘等人心中卻是更為詫異。
她們自問,即便幾人聯手也絕無法擋下墨侗的隨手一擊,結果徐安平卻是硬生生給接下了。
縱使這其中有他動用了外物的原因,卻也足以讓人驚訝了。
墨侗神色一凜,眼中殺意再度浮現:“倒是小瞧了你,這一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墨侗打了一個響指,一連十幾發火球術接連朝徐安平飛射而去。
“恕我不奉陪了。”
知道了自己與金丹期修士之間的巨大差距,徐安平自是不會傻到白白去送死。
他吐出一口氣,旋即手一招,帶領青月等悉數遁入體內空間。
轟轟轟!那一連串火球術先後轟擊在小鼎之上竟是連半分痕跡都未能留下。
在火球轟擊在小鼎之上時,徐安平指尖掐訣引動先前在靈鰲島防護大陣之中所佈下的後手。
看到那尊在血海之中懸浮的黑色小鼎,墨侗不由雙眼微眯:“難道這黑鼎竟是一件法寶,這小子身上的寶物倒是挺多。”
看向小鼎時即便是墨侗也不由有些眼熱。
身為金丹修士的他身上除了本命法寶外身上也再無其他法寶,如今有機會再得其一,他自是不想錯過。
墨侗再度出手,又是各種法術轟擊在小鼎之上,他想透過這種手段將徐安平從中逼出,再將這尊黑色小鼎據為己有。
奈何墨侗終究是眼界有限,小鼎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對器的認知,若小鼎僅僅只是法寶又怎可能鎮住那一縷時光劍氣?
墨侗不斷出手,一門心思都在該如何將眼前這尊黑鼎據為己有,他並未察覺到遠處靈鰲島的大陣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片刻後,大陣之上忽然靈光漫天,霎時間大量靈印從大陣之上脫離而出朝海面飛去。
“島主,大陣出問題了!”蝕骨娘娘等人連忙出言提醒。
墨侗此時也察覺到了異常,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如此多的靈印源源不斷向海面飛掠而起,即便是他此時出手也難以將之全數攔下。
下一刻,大量靈印衝出海面於夜空之中顯化,將附近海域映照得亮如白晝。
見求援訊息被髮出,先前還陷入絕望的龍戟等人頓時喜上眉梢,他們知道,這一切肯定都是徐安平做的。
“該死!這群蠢貨到底在做甚麼?!”墨侗怒喝一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會如此飯桶。
有人趁封堵大陣缺口之際在其中留下了靈印,這些蠢貨竟然半點都未察覺。
他們所有人都被那藏在黑鼎中的徐安平給耍了。
只是現在無論他如何惱怒,都無法改變此時的局面。
墨侗再度看了一眼前方那懸浮於血海之中的黑鼎,心中怒火滔天,卻也無可奈何。
“走!”墨侗極為果決,能修行到他這般境界都不是愚昧痴傻之輩,自是知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道理。
墨侗身化遁光,飛回靈鰲島準備拿上全部家當便逃離此處。
誰知道這些靈印會將哪一勢力的老怪引到此處。
一旦他在靈鰲島上做的事情敗露,就算他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金丹初期的修為放在那些大勢力或宗門之中根本不值一提。
見墨侗身化遁光而走,蝕骨娘娘等人也是接連跟上。
畢竟島主都放棄這靈鰲島了,她們自也沒有留下來的道理。
丹屍老鬼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捨棄徐安平。
藥引沒了可以再尋,若是今日將命交代在這裡,那可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墨侗返回靈鰲島之上,將各處閣樓之中囤積的靈石、丹藥,寶物一併取走。
他剛欲身化遁光離開,一道恐怖的神識頓時隔著遙遙海面將整座靈鰲島籠罩。
一道老者沉悶且威嚴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座靈鰲島:“老夫燕離山,剛才是何人在此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