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丹屍老鬼剛到靈鰲島之時,徐安平便已醒了。
只是此時他周身經脈之中依舊有丹毒存在,渾身仍舊是酥軟無力,不僅如此,識海之中更是出現裂痕。
徐安平的狀態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被鎖鏈鎖住,即便是想遁入鼎內空間也無法做到。
但他並未慌亂,而是沉著以對。
自從血海異動開始,這眉心的血色豎紋便不時生出異樣。
這次更是由於那血海古屍的影響,讓自己身陷險境。
徐安平心中已然下了決定,若是此番能逃出生天,定要解決這眉心血色豎紋的隱患。
他在丹爐之中便嘗試引動體內金烏真羽,想要以金烏真火將那丹毒祛除。
奈何徐安平此時靈力被封,便只能依靠金烏真羽自行運轉,驅除體內的丹毒。
徐安平體內的劫雷之力也同樣在發揮作用。
奈何無靈力催動,這一過程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直到丹屍老鬼將他交給那蝕骨娘娘,徐安平也未能恢復體內靈力的運轉。
徐安平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也未曾表現出絲毫的慌亂,這反倒是讓蝕骨娘娘有些詫異。
“小郎君,難道你不怕死嗎?”
徐安平冷哼一聲:“如果我說怕,你就會放過我嗎?”
蝕骨娘娘掩嘴一笑,聲音中滿是魅惑之意。
“小郎君說笑了,姐姐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老鬼手上得到你,又怎麼會輕易讓你死呢?”
“放心,待到雙修之時,姐姐我一定會讓你樂不思蜀的。”
徐安平不再言語,這女人一看就是那種修行採補之道的邪修。
若是真與她雙修,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儘快祛除經脈之中的丹毒,脫困才是。
片刻後,徐安平被蝕骨娘娘帶到了一處地宮之外。
轟隆隆,蝕骨娘娘指尖一點,靈力射出,前方的石門隨之開啟。
此時一名凡人女子正在地宮之中打掃,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響,她隨即扭過頭。
大半張佈滿恐怖疤痕的臉陡然出現在了徐安平兩人眼中。
“你這賤婢,我說了多少次了,打掃時把臉蒙上!趕緊的,我不想看到你那張臉,真是噁心死了!”
蝕骨娘娘言語間極為嫌棄。
“呃…呃…”聞言那凡人女子頻頻點頭道歉,連忙用頭巾將臉遮住。
她似乎是個啞巴,無法言語,只能發出低沉的喉音。
此處地宮乃是蝕骨娘娘的私人宮殿,裡面的佈置極盡奢華。
尤其是那一張籠罩在雲羅帷帳下的巨大白玉床,一看就是件法器,價值不菲。
“打掃完了就趕緊出去!”
蝕骨娘娘再度低喝一聲,那凡人女子這才端上水盆,側過臉匆匆離開。
“小郎君,你且在這歇著,等半月後月圓之夜,姐姐自會再來尋你,你可不要太心急。”
蝕骨娘娘指尖掐訣,隨即一道封印修為的靈印再度打出。
緊接著她掐住徐安平的喉嚨,一枚毒丹被她強行為徐安平服下。
徐安平神色微變,這老妖婆倒是足夠謹慎,如此一來,他再想脫困只怕是會難上加難。
“咯咯咯,真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過姐姐的眼睛嗎?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吧。”
蝕骨娘娘扭動腰肢,盈盈而去。
毒丹在體內化開,徐安平好不容易積蓄的一點力氣也隨之被化去,他身體一軟,再度癱坐在地。
徐安平並未放棄,只要不斷嘗試,總有一線生機。
次日,蝕骨娘娘並未現身,反倒是那為他打掃宮殿的凡人女子再度前來清理。
這蝕骨娘娘似乎對於宮殿的整潔有著異於常人的要求。
縱使整座宮殿已是整潔如新,這凡人女子卻依舊會照例前來。
期間這凡人女子總是會忍不住偷瞄徐安平,似是對這個被囚禁於地宮之中的年輕人心有好奇。
徐安平並未與其有隻言片語的交流。
他不清楚此人的底細,而且他也不可能指望一個凡人能幫到自己甚麼。
時間再過一日,徐安平體內的丹毒已是被金烏真火和劫雷之力自發清除了一些。
但以這個速度,想要在十五日月圓之前破除體內封印則是有些遙遙無期。
若是無法破除體內封印,待到滿月之時,只怕是他的下場會無比悽慘。
正在徐安平有些無奈之時,那凡人女子卻是第一次靠近了他。
徐安平神色平靜,一個凡人女子而已,即便給對方一把刀,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他心有疑惑,卻見那凡人女子自懷中掏出一件被獸皮包裹的東西。
對方小心翼翼將獸皮攤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把銀色的長命鎖。
此時那長命鎖彷彿生出感應一般,其上有點點銀光閃爍不停。
看到這把長命鎖,徐安平不禁想到了他在魔龍島之時,邱萬澤所託付給他的那把長命鎖。
可他此時修為被封,自也無法探查那把長命鎖的情況。
當年邱萬澤希望徐安平能將那把長命鎖親手交到他的女兒邱玥兒手中,那是他最後的念想。
“識字嗎?”徐安平問。
見對方點頭,他這才繼續道:“你叫甚麼名字?”
聞言那凡人女子伸出手指,於木盆之中蘸了一點清水,在徐安平面前的地磚上寫了起來。
三個娟秀的字型隨水印落於地磚之上——邱玥兒。
果然是她!徐安平眼中一喜,可旋即那喜色便消散於無形。
他如今被困此處,已是自身難保,縱使長命鎖在他身上,他也無法取出交給對方。
“你見過我父親?”邱玥兒再度於地磚之上寫下一行字。
徐安平點點頭:“我的確見過他,當年他還幫了我不少。”
“他現在還好嗎?”邱玥兒又問。
徐安平沉吟片刻,方才繼續道:“他現在應該過得不錯,但出於某些原因,他不願再回來。”
邱玥兒眼角含淚,伸手擦了擦眼角,繼續寫到:“父親還活著便好。”
咔咔——就在這時,外面的石門再度傳來動靜。
邱玥兒連忙在地磚之上寫下“我能幫你”四個字,隨後又匆匆以手帕擦去。
她端起木盆快速離開。
只是這次來的人卻不是蝕骨娘娘,而是一個徐安平未曾見過的陌生面孔。
“聽說聞姐姐尋到了一名上好的爐鼎,今日我倒要瞧瞧,那人究竟是何模樣,能讓聞姐姐將人悄悄藏到她的地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