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鬼東西?!”僅是一眼,徐安平頓覺頭皮發麻。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商全秉就曾說過,天聖血海之中有一些禁忌存在,其中之一便是那沉眠於血海的古屍。
此時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鴻運當頭,還是黴運連連。
竟然在遇到了雲雷鯨母之後沒多久,就又碰見了這血海古屍。
徐安平轉身欲走,可就在此時,他眉心那道血色豎紋竟是彷彿受到那古屍影響,一時間血光沖天。
大量未知的記憶片段一瞬間衝入徐安平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了隻手遮天的遠古強者,行走間震動無盡山河的恐怖巨魔。
那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也是一個流血漂櫓的時代,修士與魔族的屍體堆滿了大地,數之不盡。
直至血海湧出,淹沒大陸,魔族被徹底逐出人族地界,退守極北,一代鼎盛仙宗也就此沒落…
這些記憶似乎都來源於那血海之下的古屍,徐安平只覺頭疼欲裂,身形都是有些不穩。
在血海剛從中分開之時,那懸浮於不遠處的中年人也同樣發現了異樣。
下一刻,一名渾身破破爛爛、手持柺杖的枯瘦老者隨即自血海之中浮出。
那老者一出現,中年人的目光立馬變得呆滯無神,也不再言語。
“究竟是何等偉力,竟能讓這深不可測的血海從中分開?”
枯瘦老者同樣心中詫異,這種詭異的情況讓他聯想到了一些天聖血海的禁忌。
老者正欲遁走,卻見前方的徐安平似乎有些不對勁。
對方先前還無比強勢,此刻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影響一般,竟是連懸浮於半空的身形都有些不穩。
枯瘦老者面露喜色,本以為今日無望擒下徐安平,他已然準備放棄,怎料此時卻是再度出現轉機。
“小子,沒想到今日連老天都是站在老夫這邊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老者身形一閃陡然朝前飛去,那中年人也尾隨其後,彷彿是對方的傀儡一般。
徐安平此時頭疼欲裂,識海都是在那遠古記憶的衝擊下出現裂痕。
他無暇分心,自也沒注意到身後的枯瘦老者和中年人正快速接近。
直到兩人距離徐安平足夠近時,他才反應過來。
“這陰邪老者是誰?難道是那妖人的同夥?”
此時他受到那古屍和遠古記憶的影響,根本無力再戰,何況還多出一個突然冒出的陰邪老者。
徐安平剛欲遁入鼎內空間,卻是再度有遠古記憶衝擊而來。
徐安平眉心識海受到的衝擊更甚,彷彿被人用巨錘在腦袋上猛砸一般。
“啊!”徐安平慘叫一聲,整個人自半空墜落下去。
枯瘦老者見狀,心中喜意更甚。
原本以為即便徐安平有些不對勁,想要擒下他多半也要費一番功夫,但現在看來卻是不費吹灰之力。
枯瘦老者依舊謹慎,他屈指一彈,一枚丹藥陡然在徐安平身前爆開。
那丹藥之中隨即有紫色煙霧湧出,剎那間,徐安平只覺渾身痠軟無力。
不僅如此,他周身靈力和神識皆是受其影響,無法動用。
一時間徐安平墜落的速度更快。
枯瘦老者衣袖之中再度有黑色鎖鏈蜿蜒而出,朝徐安平纏繞而去。
這鎖鏈乃是一件上品法器,有著能夠封鎖靈力修為的作用。
即便單一使用也極為不俗,此刻配合那毒丹更是效用成倍增長。
徐安平被鎖鏈重重纏繞,枯瘦老者隨即祭出一尊黑色丹爐。
催動下,丹爐旋轉而出,化作丈許大小,爐口之中湧出吸力,眨眼便將徐安平收入其中。
枯瘦老者眼中欣喜萬分,即便是他也未曾想到一切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念及此處,枯瘦老者頓時仰天大笑:“哈哈哈,當真是天助我也!只要煉成了那五行造化丹,老夫突破金丹指日可待!”
他本就壽元將近,若是能夠突破金丹,一下子便能暴增數百年壽元,此事任誰都會喜不自勝。
直到此時,那枯瘦老者才注意到了血海深處的古屍。
他臉上的喜色瞬間被恐懼所替代。
關於天聖血海中的禁忌存在,他同樣也聽過一些傳聞。
此時自是不敢再過多停留,連忙轉身,極速遠遁而去。
“難怪這血海會被從中分開,原來是那等禁忌存在所為。”
枯瘦老者將修為催動到極致,生怕過多停留片刻便會不慎觸碰禁忌。
那等恐怖存在,若是想要他的命,猶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在枯瘦老者二人離開後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血海古屍突然閉上了雙眼,那被偉力排開的血海也隨之圍攏閉合。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數名金丹期強者自無相城方向身化遁光飛來,前來探查此地情況。
先前便有人傳來訊息,說發現此地血海竟被從中分開,而且在那被分開的血海之上似乎還有人存在。
能將血海從中分開,那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先前自是無人敢前來查探。
直到血海再次閉合,這幾名金丹修士才敢前來。
一番探查後,幾人皆是未發現任何異常。
那為首的老者隨即開口:“以我等修為根本無法探查清楚此地究竟發生了甚麼,還是將此事稟明十王獄為妙。”
對此其餘幾人皆是微微點頭,以表贊同。
天聖血海之中有太多神秘和未知,以他們金丹期的修為自是無法完全洞悉。
幾人再度化作遁光,朝無相城飛去。
另一邊,徐安平被那枯瘦老者所擒,此時對方已帶著他沿與無相城完全相反的方向飛出數百里。
一日後,枯瘦老者與那中年人離開無相城所在的海域足有上千裡。
兩人這才在一處陌生海域停下,旋即一頭扎入無邊血海之中,就此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