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金烏神境至今,徐安平已經逐漸洞悉了金烏老祖是從哪些方面考察傳承者的。
除了個人修為與天賦外,金烏老祖似乎還特別看重心性。
無論是火域由淺入深不斷增強的金烏真火,亦或者是天梯之上層層遞進的磅礴壓力。
不管哪一種考驗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無法做到一蹴而就。
明白了金烏老祖的這一層目的。
徐安平在攀登天梯時,每一次感到周身壓力倍增,他便會盤膝坐下,反覆錘鍊己身,以求肉身修為再有所進。
事實上在火域中時徐安平便已是如此行事。
他要與冥鈞等人比的從來都不是誰走得更快,而是誰走的更遠。
徐安平的快從來都只是實力達到後的附加,而不是他的目的所在。
眨眼又是一月有餘,徐安平再一次向上攀登。
每一次他都會找到壓力最適合自己的天梯位置,修行、攀登,以此往復。
久而久之,徐安平接連超過了烏啟、赤血魔蝠以及血靈島之人。
他距離第一梯隊的冥鈞和狐芊芊二者也是越來越近。
被徐安平超過的眾人已是漸漸麻木了。
攀登天梯一行途讓他們漸漸發現了自己的極限所在,即便內心不想承認,可事實卻赤裸裸的擺在眼前。
在到達了自身的極限後,即便是再想往上一階都是難如登天。
可徐安平卻和他們截然不同,對方彷彿真的沒有極限一般。
縱使某一時刻被壓力所阻,可只要再度修行過後,他勢必又會如履平地。
除徐安平外,同樣還有一人也引得眾人注目。
那人便是金烏國的三皇子烏啟。
烏啟原本或將止步於第一百九十階天梯。
即便是在得到金烏老祖賜下的傳承精血後,短時間修為提升也多半難以越過第三百階天梯。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烏啟每隔數階天梯便會像徐安平一般,盤膝坐下,靜心修行。
當修為有所精進時這才會再次向上攀登。
如此往復,他的極限也在不斷拔高。
烏啟不僅登上了第三百階天梯,他還在繼續向上。
見狀天梯之上有人頓時有人心生敬意。
“或許他們才是對的。”
事已至此,徐安平與烏啟二人無需向任何人證明甚麼,結果已然擺在了眾人的眼前。
直到此時此刻,眾人才恍然,他們所謂的快,終究只是一時的。
而像徐安平與烏啟這般,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攀得更高,走得更遠。
眾人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他們也開始模仿二人,先精進修為再向上攀登,力求能攀登到天梯之上更高的位置。
“徐公子果真不是常人。”
狐芊芊美眸之中閃過異色。
在這天梯之上攀登之人皆是各自族中翹楚,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可此刻似乎眾人都對徐安平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敬佩。
這放在平時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狐芊芊再度瞥了一眼旁邊的冥鈞,她這才深吸一口氣,靜心凝神,同樣盤膝修行起來。
她本就出自妖中強族且同樣天賦異稟,論修行速度她狐芊芊自認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冥鈞心有傲氣,硬是再度攀上了一階天梯後這才在比狐芊芊更高的位置修行起來。
見狀天梯最上方的金烏老祖烏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若是這冥鈞、狐芊芊、徐安平幾人皆是他族中後輩那該有多好。
只怕是要不了數千年時間,金烏一族便能君臨整片天聖血海。
對此金烏老祖也只能搖頭惋惜,這幾人皆是天資卓絕,可惜卻並非是他金烏族人。
時間再過數月,此時的徐安平距離第一梯隊的冥鈞與狐芊芊二人僅有五階天梯的距離。
他三人已是將身後的眾人遠遠甩開。
冥鈞與狐芊芊身處第八百二十五階天梯。
此時的冥鈞半點不敢大意,自從兩月前徐安平一舉登上第五百階天梯時他他便已然明白自己錯了。
他對徐安平的預估完全錯了,不僅如此,他還錯得十分離譜。
的確,隨著自身在天梯之上不斷攀登,徐安平所要承受的壓力也在水漲船高。
可那種壓力的增長對徐安平的影響卻遠遠沒有達到冥鈞的預期。
他們的攀登速度越來越慢,反觀徐安平,每次受到的影響卻極小。
這也導致雙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這也難怪,畢竟徐安平可是在火域中時便一步一個腳印修行過來的。
所謂厚積而薄發,又豈是在登上數百階天梯後才醒悟的冥鈞所能比擬的。
冥鈞眼中閃過冷厲之色。
一旦徐安平再度向上攀登,勢必會超過他,這種情況是他決不允許出現的。
他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眼看就要登上千階天梯,獲得金烏老祖的傳承,豈能在此時拱手讓人?
這金烏老祖的傳承若是今日他冥鈞無法取得,其餘人也休想將傳承從他眼前帶走。
冥鈞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一旦待會兒徐安平靠近,他便會對其施以雷霆手段。
即便不能將徐安平轟殺當場,也要讓其重傷,阻礙其繼續向上攀登。
金烏老祖的傳承只能是他冥鈞的!
對於冥鈞,徐安平自是心中有所警惕。
這傢伙在金烏神境外時便對自己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
進入金烏神境後更是處處與他針鋒相對。
對於這種傢伙,徐安平從來都只有兩個選擇。
若是打不過對方,那便遠遠避之,待到將來實力超過對方再尋機會將其除掉。
可若是實力在對方之上,那自是得除之而後快。
只是當著這麼多妖族的面斬了冥鈞勢必會為他招來禍患。
念及此處,徐安平方才緩緩起身。
見徐安平終是要再度向上攀登,冥鈞故意表現得不動聲色,待到徐安平靠近時他的虎爪驟然握緊。
狐芊芊發現了冥鈞的意圖,正欲出言提醒。
轟!下一刻,無數巨大的雷光拳印陡然間從冥鈞的身後席捲而來。
“爾敢!”
冥鈞心中有過很多種猜想,可唯獨沒想到徐安平敢直接對他出手。
徐安平卻是壓根就沒搭理他,反正這冥鈞肯定要對他出手,既然如此,那自是先下手為強。
徐安平沉默不語,拳如驚雷噴薄而出,直轟得整座天梯都顫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