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收到了白落翊玉符傳音燕離山終是駕馭飛舟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魔龍巢附近。
燕離山也沒想到在他離開後魔龍巢竟出了如此大的亂子。
“鬼霧竟會出現在魔龍巢,若是承王殿下出現了意外,這次返回十王獄只怕是免不了要受一通責罰。”
燕離山來到了魔龍巢之上。
看到那自龍骨之中湧出籠罩整座島嶼的禁制,一時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唰!燕離山人未動,腰間血刀自行出鞘。
一道強悍刀氣隨即劈落在禁制之上。
這禁制畢竟年代久遠,又僅剩餘威,能攔住徐安平一眾築基修士卻攔不住身為獄將的燕離山。
咔咔咔,禁制在這刀氣劈落下不住震顫,旋即裂紋蔓延崩碎開來。
“好重的殺氣,還有,神通異象…”
劈開禁制,燕離山立馬便察覺到了那禁制之中洶湧的殺氣以及徐安平身後若隱若現的血海異象。
“好在承王殿下沒事。”
血刀歸鞘,燕離山隨即飛身而下。
他走到徐安平身旁,抬手欲要助其將那殺氣壓制下去。
誰知他剛一抬手,徐安平周身所散發的無窮殺氣竟是先一步內斂,直至徹底歸於平靜。
徐安平雙眸中的赤紅之色也一併褪去,他連忙掐訣將身後的神通異象給收了回去。
神通異象收回,徐安平膨脹的修為也跌落回築基中期。
“看來這小輩身上定有某種能壓制殺氣的寶物。”
見狀燕離山心中立馬有了猜測。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徐安平數次嘗試壓制殺氣收回神通異象失敗後。
小鼎終是出手幫其暫且壓制住了那恐怖的殺氣。
徐安平確認身體無事方才朝身前的燕離山拱手道。
“多謝前輩。”
聞言燕離山連忙擺手。
“不用謝我,我沒幫上任何忙,倒是你這銘刻的這法紋雛形,似乎與增幅殺氣有關,
這類法紋極難控制,稍有不慎便會讓人迷失心智,如今的你,尚缺少一場真正的殺伐。”
“一場真正的殺伐?”
徐安平神色微變,思索著燕離山所說的話。
“屍山血海,枯骨無邊,讓殺氣畏懼你,順從你,自得掌控。”
燕離山身軀微動,霎時間周身殺氣迸發,沖天而起。
竟是比徐安平方才催動法紋雛形時所散發出的殺氣還要強出數倍不止。
僅一瞬間,除徐安平與白落翊外,其餘人都是忍不住要在這恐怖殺氣下跪伏下去。
燕離山僅是顯露一瞬,便將其收回。
徐安平也是心神震顫。
之前他便發現燕離山身上不經意間釋放出的殺氣宛若凝成實質,極為可怕。
如今看來,那對於燕離山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燕離山對於殺氣的操控極為嫻熟,收放自如,卻絲毫不受其影響。
燕離山看向徐安平目光深沉道。
“或許戰場會更適合你。”
徐安平仍在思量,一旁的白落翊卻是率先開口問道。
“戰場?可若是殺戮過甚,有傷天和不說,
諸般因果業力纏身,是否會影響後續修行?”
燕離山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解釋道。
“世人對修行多有誤解,並非只有歸於深山,深居淺出,才叫修行,
遊歷紅塵,戰場廝殺,亦是修行,
修士本就需爭奪天地氣運,避免不了沾染因果,畏懼因果業力者,難以成道。”
徐安平眼眸微動,燕離山所說,倒的確像是那種久經沙場之人所能說出來的話。
但每個人對於修行的理解各有千秋,燕離山所說,徐安平也只會作為一個參考。
“多謝前輩解惑。”
兩人恭敬朝燕離山行了一禮。
燕離山點點頭,不再多言,他手一招,那懸浮高空的飛舟便緩緩落到了眾人身前。
即便來時的三百多人如今只餘下數十人,燕離山也毫不在乎。
天聖血海每天都有無數修士凡人死去,死亡在這裡只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能在鬼霧的襲擊中活下來,眼前這些築基修士註定會成為各自家族勢力中的佼佼者。
他們之中任何一人都遠比數十名死去的築基修士更有價值。
“上船!”燕離山低喝一聲,眾人先後掠上飛舟。
巨大的飛舟霎時拔地而起。
處理完魔龍巢之事,燕離山這才發現那處絕地與之前相比有些許不同。
那空間亂流所化的黑色風暴更為狂暴,波及的範圍也更廣。
“究竟是絕地自主向外擴張還是受到外力引動?”
念及此處,燕離山不禁扭頭看向一旁的徐安平。
之前在他將眾人帶到魔龍巢時,徐安平便對那處絕地顯露出了極大的興趣。
難道真是他?
燕離山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築基期而已,別說引動那處絕地向外擴張,哪怕僅是靠近也會剎那被空間亂流絞碎。
就在他準備駕馭飛舟離開此地時。
原本平靜的血海竟是突然生出異樣。
目之所及,整片血海都恍若沸騰一般開始冒出氣泡。
海面霎時間漲高數寸,就連血海的顏色也變得更為赤紅。
血海之上,無數妖獸躍水而出,它們的修為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飛舟之上眾人皆是察覺到了血海的異動,紛紛朝下方望去。
燕離山臉上少有的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難道是聖血異動?!”
“此事必需速速上報各獄王以及天都血宮!”
說話間,燕離山立馬取出傳音玉符將訊息傳回了十王獄。
他看了一眼那下方不斷冒泡拔高的血海,當即不再猶豫轉身駕馭飛舟而走。
途中燕離山從白落翊的口中知曉了完整魔龍妖紋出世的訊息。
在得知魔龍元嬰碎片消散後,燕離山也是不由一陣唏噓。
想這魔龍當年在羅剎海域叱吒風雲。
隕落後更是以元嬰碎片操控殘軀遠遁至這魔龍巢企圖將來奪舍重生,捲土重來。
只可惜千年謀劃,到最後終究只是一場空,實在是令人感慨。
數日後,飛舟重臨無相城。
徐安平正欲離開,白落翊突然從身後叫住了他。
他隨手甩出一隻酒葫蘆,慵懶道。
“美酒贈知己,徐道友,一切珍重,想來要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見的。”
“珍重。”
徐安平接過酒葫蘆,朝其拱拱手,方才一步跨出,掠下飛舟。
這白落翊的為人隨性,行事磊落,魔龍巢一行後徐安平也同樣動了與其結交的心思。
當幾人回到商家後,見只有三人從魔龍巢歸來,商灝芸等人皆是詫異不已。
從商宜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商灝芸看向女兒的眼中滿是心疼。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雖只有三人歸來,商灝芸還是照例為三人舉辦了慶功宴。
徐安平隨便找了個藉口推脫了。
之前參悟那魔龍的妖紋時他不僅衍化出了法紋雛形,更是從中悟出了一道神通。
只是當時那道神通徐安平才參悟不久,尚無法將其施展出來。
如今回到了洞府,他自是要潛心修行,將那道神通徹底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