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徐安平與竹顏雪被坤衍派出執行門派任務。
任務結束,他們剛準備返回天劍門卻突然收到坤衍的玉符傳音。
坤衍讓他二人隱匿行蹤,短時間不要再回天劍門。
同時毀掉包括傳音玉符在內所有能夠追蹤到他們位置的東西。
竹顏雪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照做。
徐安平心中不由湧出不祥預感,雖然血界吞噬之事已隨著屍玄等人的消失風波暫止。
可他畢竟是在天運城之中唯一沒有被血界吞噬的人。
即便坤衍一再囑咐他此事休要與他人談起。
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之前屍玄所說的話也同樣讓徐安平心中難安。
“看來這次是真有大麻煩了。”
徐安平感慨一聲,隨即二人變換容貌,隱匿氣息潛入凡人之中。
數日後,天劍門上方突然有數道強大氣息降臨。
這些人之中有三位來自三宗,剩下之人則分別來自其餘仙門。
“把徐安平交出來!”
玄月宗那長著一字金眉的老者項錚低喝一聲,聲音猶如道道天雷響徹整個天劍門。
如此多的強大氣息降臨,坤衍,金鴻淵,水煙嵐三人作為天劍門內的太上長老自是第一時間便已察覺。
三道遁光瞬息而至化作坤衍三人。
“見過三位前輩,不知三位前輩尋那徐小子所為何事?”
面對來自三宗的項錚等人,即便是坤衍幾人也只得以晚輩自居。
聖玄宗那手持摺扇的銀髮男子霍羽升冷哼一聲,言語間帶著不屑。
“血界在那徐姓小子身上之事,天劍門想必早有耳聞,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霍前輩所說,可是這留影珠之事?”
金鴻淵手一招,一顆散發著灰色光澤的靈珠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指尖輕點注入靈力,那留影珠之上頓時對映出了一幕過往的畫面。
畫面之中,隨著那籠罩天運城的無盡血光盡數褪去。
整座天運城頓時變得空空如也,只有那金色大殿之上還餘下一名神情複雜的青年。
此人正是徐安平。
霍羽升晃了晃手中的摺扇言語間擲地有聲。
“沒錯,諸位皆是心知肚明,身處血界之中想免於血界的吞噬,
無外乎三種方法,第一,自身修為極為強大,能夠主動以修為抵抗血界吞噬,
第二,身上擁有逆天寶物,
至於第三,便是那人是血界的主人亦或者血界之主以核心讓其免於吞噬。”
前些時日,三宗九仙門皆是收到了類似的留影珠。
此事事關血界,牽繫甚大,容不得他們有半點大意。
因此他們這才找上門來,逼迫天劍門讓其交出徐安平。
面對霍羽升的質問,坤衍眉頭一挑當即反駁道。
“前輩,憑他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如何能取得血界核心?
何況還這麼巧,剛好被人以留影珠記錄下這一幕,
此事顯然是有人蓄意嫁禍,坤某能看穿,想必諸位前輩定然也能。”
被坤衍反駁,霍羽升手中摺扇頓時一收,化神期的恐怖威壓陡然籠罩在坤衍三人身上。
“放肆,我等如何行使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在那浩蕩威壓之下,坤衍三人身形顫慄不止。
他三人修為已是天劍門內最高,可面對霍羽升三人,卻依舊不值一提。
坤衍所說,霍羽升這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自然心裡門清。
但三宗不會容許任何潛在的威脅存在。
即便他們真做錯了,放眼整個太玄修仙界內,也無人敢站出來指責他們。
金鴻淵嘆息一聲,頂著無窮威壓朝霍羽升賠禮道歉。
“前輩,我這師弟言行太過魯莽,不慎衝撞了您,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為難他,
至於你們要找的徐安平,他在前些時日便與劍門斷了聯絡,即便…”
金鴻淵欲言又止,霍羽升連忙追問道。
“即便甚麼?”
金鴻淵沉吟片刻,這才看向霍羽升,眼中滿是決然之色。
“即便他正在門內,我們也不可能將其交出,
修仙界固然殘酷,但我劍門能夠留存至今,
靠的是一代代的弟子青黃交替,不盡綿延,此等涼薄人心之事,我劍門無法做出。”
霍羽升聞言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別說我等化神修士,即便是你們這些接近元嬰期的小輩,
生生死死也見得足夠多了,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而已,即便是死了,對你等又有何影響?
也難怪你等遲遲無法結成元嬰,太過注重情理,行事優柔寡斷,如何成道?”
霍羽升所言的確在理,修仙界向來如此殘酷。
即便是形同父子的師徒,也會由於利益之爭反目成仇。
畢竟古來成仙得道有幾人,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金鴻淵再度嘆息一聲,心中滿是無奈。
“前輩教訓的是,但現在我等的確不知徐安平所在,
即便你們將天劍門翻個底朝天也同樣無法尋到他。”
霍羽升腳尖向虛空輕輕一踩,整座天劍門頓時震顫不停。
“你說不知就不知?如果我現在把天劍門都滅了,你覺得他會現身嗎?”
霍羽升言語不似威脅,倒更像是一種宣告。
他有著化神期的修為。
即便金鴻淵等人集劍門眾人之力以天劍誅魔陣與之開戰。
能否抗衡還兩說,但天劍門一定會死傷慘重,甚至可能道統沒落,傳承斷絕。
金鴻淵沉默不語,他擔心一言說錯便會拉上整個天劍門為自己陪葬。
這種時候反倒是坤衍更為果斷。
“若前輩真欲如此,那我劍門唯有一戰,
只是聽聞前些時日北荒蠻神部落又多了一位蠻皇,
而且這鄅國被世界吞噬一事隱隱與屍神教有關,
若太玄修仙界此時內亂,豈不成他人之美?”
“內亂,就你天劍門也配?”
“我天劍門自是不配,但此事牽繫甚廣,還望前輩三思。”
坤衍言語間不卑不亢,這讓霍羽升心中極為不悅。
一個元嬰都未結成的小輩,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他。
這讓霍羽升想起了三千年前獨自一人殺上他聖玄宗的姜無神。
天劍門!又是天劍門!
他正欲發作,一旁那籠罩在仙光之中的化神期女子云夢曦當即開口道。
“他所言的確在理,但我等既然來了,便不可能空手而歸,
你們必須立下天道誓言,若那姓徐的小子回來,
你們必須將其送到三宗,讓我等驗明血界真相,
當然我們也可以向你們保證,絕不會做出傷害那小子的事。”
玄天宗的雲家與天劍門本就有舊,雲夢曦此言,倒也算是一個折中之法。
對方勢大,坤衍三人只能無奈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