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日後,鄅國青寧城的鴻運酒樓二樓,一名身穿青衣模樣普通的青年正坐在臨窗的位置獨自飲茶。
此人正是兩日前易容後隱匿氣息後來此調查的徐安平。
徐安平如今的樣貌毫不起眼,即便放在人群之中也極為普通,難以引人注意。
最近幾日徐安平頻繁出入於各家酒樓,借飲茶吃飯之機探查這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鄅國之中有一天劍門麾下的小型門派名為太元坊。
數年前太元坊便向天劍門上報了坊內修仙者莫名失蹤的訊息。
只不過此事當時未能引起天劍門的重視。
直到半年前,太元坊中上百人一夜之間離奇消失僅餘下了數名在外執行任務的弟子和長老。
而這僅剩的幾名弟子和長老似乎便藏身於這青寧城之中。
這也是徐安平會來到這青寧城的主要原因。
想要查明這太元坊中修仙者失蹤的原因自是先要與太元坊餘下之人接上線才行。
只是徐安平一連在這青寧城之中蹲守了數日,卻始終未能尋到半個修仙者的影子。
在他的極境神識探查下,即便對方以尋常手段隱匿了氣息,他也能輕易看穿。
“難道那太元坊餘下之人也同樣莫名失蹤了?
若是如此,再想調查失蹤的原因,只怕是不會那麼容易了。”
徐安平又在青寧城找尋了幾日,依舊未能發現半個修仙者的蹤影。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青寧城外突然人聲鼎沸,喧鬧不止。
徐安平混入人群,來到城門處,恰逢一道金輦從城外進入。
金輦上所坐之人是一模樣極為妖異的男子。
“是三皇子殿下來了!”
“聽說三皇子殿下如今被仙師收為了弟子,成為一名仙人了!”
城中之人歡呼雀躍,似乎這鄅國三皇子在他們心目中有著極高的地位。
徐安平看著金輦從眼前駛過,探查到那馬車上之人的氣息,他頓時眉頭一皺。
這三皇子的確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修仙者。
只是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明顯有些不對勁。
他隱藏了自己煉氣七層的修為,但他的周身還是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散發了出來。
“這三皇子竟然還是一名邪修。”
徐安平悄無聲息將一縷神識印記留在了三皇子身旁的一名僕人身上,這才隱入人群消失無蹤。
他並未將神識印記直接留在三皇子身上。
若是對方的師門與自己修為相當,讓其發覺,勢必會打草驚蛇。
做完這一切,徐安平隱入人群,不見蹤影。
他並沒有著急去追查這三皇子背後之人。
畢竟徐安平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調查太元坊之人失蹤的原因。
這太元坊之人失蹤一事是否與這三皇子及其背後之人有關,他也不敢確定。
徐安平趁著夜色御劍離開了青寧城。
他決定先到太元坊原本的據點金砂城調查一番。
徐安平一直等到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他這才偷摸進入了太元坊之中。
太元坊陳設依舊,甚至連坊內之人消失時留下的茶酒飯食都還留在桌上。
坊內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彷彿這些人都是在突然之間消失的一般。
徐安平以神識仔細掃過太元坊之中每一處角落,生怕遺漏了甚麼。
此時夜已深,屋外月明星稀,就在這時,徐安平突然聽到了有人翻牆入內的動靜。
他縱身一躍來到房梁之上,隱匿氣息,靜待那人到來。
“會是毛賊嗎?”
在徐安平的神識探查下,那人周身並無半點修為,儼然一介凡人。
因此徐安平理所應當的把他當做了闖入此地的毛賊。
片刻後,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影出現在了徐安平的眼中。
這少年衣衫襤褸,渾身灰撲撲的,一副小乞丐模樣。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烤得發黑的紅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嘴裡喃喃道。
“宋叔他們怎麼還不回來,難道他們也和封伯那些人一樣,全都消失了?”
徐安平就蹲在房梁之上,靜靜看著那少年把手裡的紅薯吃完。
他從對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些極為關鍵的資訊。
如果徐安平沒記錯的話,這太元坊的坊主就姓封。
而將坊內修仙者失蹤一事上報天劍門的人則是一個名叫宋孝揚的煉氣期修仙者。
“或許能從這個少年口中問出點甚麼。”
徐安平身形一閃,來到了那少年身前。
他尚未問話,那少年卻被突然出現的徐安平給嚇了一跳,就此昏厥過去。
徐安平指尖靈力點出,注入對方眉心,眨眼那少年又清醒了過來。
“你是甚麼人?”
少年看向徐安平的神色頗為警惕,徐安平手一招,那桌上的茶杯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你也是和宋叔他們一樣的仙人,難道你就是天劍門的人?”
徐安平並未答覆對方,轉而問道。
“你是誰,你口中的宋叔和封伯又是誰?”
少年嚥了一口唾沫,片刻後他才緩緩敘述起來。
原來這少年名叫韓景,他並不是乞丐,而是這太元坊中的一名園僕。
半年前,韓景外出採購花苗。
當他回來時,卻發現太元坊內包括坊主封錫在內的所有人全都不見了。
一開始韓景還以為只是封錫帶著坊內人員外出執行任務去了。
直到宋孝揚等人回來,他這才知道,坊內之人並非外出而是全都莫名消失了。
早在封錫等人消失之前,太元坊內便已出現過此類怪事。
宋孝揚也已向天劍門稟告了此事。
考慮到不久後天劍門或許便會派人前來調查此事。
由於之前消失之人都是修仙者,宋孝揚權衡再三,最終只能讓沒有修為的韓景留下。
而其餘弟子則被他帶去了青寧城避禍。
那是太元坊最後的香火,他必須保住。
這半年時間,韓景就守在太元坊附近,偽裝成乞丐模樣,等待天劍門之人前來調查。
可他等了許久,不但天劍門之人沒來,就連宋孝揚也同樣聯絡不上了。
確認對方的確是太元坊的人,徐安平這才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天劍門的人,封錫等人消失時,有發生甚麼奇怪的事嗎?”
韓景思索片刻,似是想起了甚麼當即開口道。
“就在封伯等人消失當天,我記得當時天上的太陽好像有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