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媲美化神期修仙者的朽靈,即便東方濟二人聯手,也最多抵擋其數息時間。
看著身前不斷崩壞的虛空門戶,東方濟猶豫是否要放手一搏。
徐安平則是已經做好了遁入鼎內空間逃命的準備。
那朽靈身後的黑色法相一指點來,東方明身後那尊龐大的虛相驟然大日熄滅,猛然崩裂。
“走啊!”東方明目眥欲裂,朝東方濟咆哮一聲,他自知不敵,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東方濟拳頭握得嘎嘣作響,帶上徐安平便要衝入那即將完全崩潰的虛空門戶之中。
“放肆!”就在這時,朽域之上突然有一張巨大的人臉映照而出。
這張臉龐絕美,猶如天仙一瞥。
她的聲音宛若天道諭旨,僅是一聲低喝,便讓那足以媲美化神期修士的朽靈完全泯滅。
朽靈泯滅,那張天仙般的面龐這才收了回去。
徐安平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是不由激起千層浪。
僅是一言便讓如此強大的朽靈剎那湮滅,這般實力。
即便是三宗在其面前也宛若螻蟻,抬手可滅。
這等實力已然超出了徐安平的想象。
“是先祖殘存的意志降臨,救了我等一命!”
東方濟二人朝著那道仙顏消失的地方深深一拜。
東方家的先祖,難道就是之前那些殘存記憶中的玄霜大人?
徐安平心中如此猜測。
化神期朽靈被滅,虛空門戶再度恢復穩定。
東方濟二人叩謝先祖意志,之後便帶著許安平離開了朽域。
“怎麼回事,剛才我得察覺到朽域之內生出異樣,
剛欲施予援手卻被一股天威阻擋,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東方長冶見三人從虛空門戶之中走出,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家主,是這樣的…”
東方濟二人將朽域發生的情況同東方長冶詳細一說。
聽聞先祖意志降臨,東方家眾人眼中皆是浮現希冀之色。
“莫非先祖大人即將歸來,我等數萬年的堅守終於有了意義!”
東方長冶深吸一口氣,嘗試溝通忘仙山之內殘存的先祖意志,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東方家眾人原本希冀的眼神也在一瞬間再度變得落寞。
“小友,這是先前答應你的浣海源魄。”
東方長冶手一抬,那團不斷蠕動的藍色源魄便飛到了徐安平的手中。
“多謝家主。”
“小友客氣了,是我等應該向你道謝才對。”
徐安平本想在得到浣海源魄後便讓東方長冶將他送到那青天之上的嬴海去。
但東方家族在清理朽域後都會舉辦一場祭典。
一來是為了慶祝,二來則是為了告慰那些化為朽靈的同族。
清理朽域,徐安平功不可沒,東方長冶自是以此為由讓其再多留一晚。
徐安平不好拒絕,只能應下。
祭典就在忘仙城之中舉辦。
東方菁又讓人從閣樓之上拋下上萬繡球,引來城中之人一通哄搶。
其中不乏有之前前來搶過繡球之人,只不過他們都在忘川之氣的影響下遺忘了昨日種種。
做這種事似乎不僅僅是東方菁的玩樂方式,更像是她為了防止自己遺忘過去所做的某種努力。
“喂,小屁孩,你也要像姜無神一樣撇下老孃一個人跑到外面去玩?”
東方菁喝了點靈酒,並未以靈力驅除酒力,一時酒勁上來臉頰紅撲撲的,讓人望之心動。
當然,徐安平自是不在此類人之列。
“這丫頭,稍微喝點酒就沒個正形,小友切莫在意。”
東方長冶白了東方菁一眼,看向徐安平笑道。
“無妨。”
徐安平不以為意,剛舉起手中酒杯,東方菁立馬搖搖晃晃的湊了過來與其碰杯。
“喂,小屁孩,我問你話呢!”
徐安平抬頭看著東方菁,她臉頰微紅,但美眸卻極為清澈。
倒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東方姑娘,你醉了。”
“我沒醉,當年姜無神說等他實力足夠便會將我帶出忘仙山,可這都幾千年了,他肯定早就把我給忘了…”
說到這裡,東方菁的聲音哽咽了,眼中也浮現出了淚光。
徐安平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但他覺得應該不是姜無神忘記了,而是他中途死了無法前來兌現承諾。
“喂,小屁孩,要是你能把我從這牢籠裡帶出去,我就嫁給你,怎麼樣?”
聞言徐安平嘴角一抽,心想那還是免了吧。
娶你做道侶,我情願這輩子孤獨終老。
“混蛋,你那是甚麼表情,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告訴你,本姑娘可還是完璧之身,我看你是討打!”
東方菁嚷嚷不停,東方長冶無奈嘆息一聲,旋即指尖隔空點向其眉心。
東方菁嬌軀一軟,手裡酒杯落在地上,沉沉睡去。
“把小姐帶回房休息。”
東方長冶話音剛落,隨後便有兩名丫鬟便上前攙扶著東方菁飛身離開。
“小友,讓你見笑了,在這忘仙山中待久了,
即便身為修仙者,也會不受控制變得壓抑,道心不穩。”
徐安平搖搖頭,並沒有責怪東方菁的意思。
他知道對方是在借酒發洩,但之前在朽域中融入了大量東方家之人殘存的記憶。
讓徐安平心中對這個家族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絲同情。
正如東方菁所說,這裡雖然叫作忘仙山,卻更像是一處囚禁東方家之人的牢籠。
東方長冶盯著青天之上的明月望了許久,這才看向徐安平沉聲道。
“小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徐安平眉頭一挑。
“家主莫不是也想讓我許下承諾,等將來實力足夠後將你們從此地搭救出去?”
心思被看透,東方長冶頓時乾咳一聲。
“若是能如此,那自是最好,但也請小友放心,我等絕不會讓你吃虧,
只要你能將我等救出去,整個東方家都會認你為主,此事我可立下天道誓言為證!”
能讓一個如此強大的家族效忠,怎麼看都是一筆合算買賣。
可徐安平卻是連忙擺手,將其打斷。
他不是姜無神那等心高氣傲之人,未來之事未來做,還是不要輕易許諾為好。
沉吟片刻,徐安平方才緩緩道。
“我只能說,如果實力足夠,我會考慮嘗試,至於能否成功,我不敢保證。”
東方長冶爽朗一笑。
“有小友這句話便足夠了!”
次日天一亮,東方長冶便將徐安平帶到了東方家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準備將他送到上方的嬴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