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海仙山,東海鬼山,乍一聽名字似乎是兩處毫不相關的地界。
但這是徐安平數年以來在桃源村得到的唯一與海和山有關的地名。
他也只能抱著嘗試的心態到此探查一番。
徐安平詢問了諸多出海打漁行商之人與東海鬼山有關的事。
知道鬼山的人不少,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給出確切的位置。
這鬼山似乎飄忽不定,面對這茫茫大海徐安平也不知要如何尋起。
而且凡是知道鬼山存在的人,似乎都對其抱有濃濃的敬意和畏懼。
那是隻有仙人才能涉足的地方,普通人去了便會一去不返,再也無法離開。
與鬼片有關的傳說有很多,大多都是勸人不要靠近之類的。
徐安平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既然是仙人才能涉足的地方,想必他這個修仙者也能去才對。
他在港口附近一連打探了數日,這才從一位老漁人的口中得知。
有一個被稱為東海老鰲的打漁人知道如何才能尋到鬼山。
只不過這東海老鰲前些時日剛送人出海,如今想要尋他便只能再等些時日。
徐安平倒也不急,他就在這附近一邊打聽與鬼山有關的事一邊等候。
一月時間匆匆而過,東海老鰲從海上歸來的訊息立馬傳遍了整個港口。
一時間有很多人找上了他,徐安平也是其中之一。
聽名字徐安平本以為對方會是個耄耋之年的老者。
倒是沒想到這東海老鰲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鬼山暫時不會再出現了,諸位,若想尋鬼山,還請七日後再來,另外每人需交付五百兩銀子。”
東海老鰲說完便下了逐客令,無奈徐安平只能再等上七日。
七日後,徐安平交了錢,這才乘東海老鰲的船往那一望無際的大海而去。
這艘船上共有五十多人,其中有九人與徐安平一樣,都是修仙者。
他們似乎來自同一個門派,皆是一襲黑衣。
雙方都是默契的沒有揭穿對方的身份。
但那東海老鰲似乎能認出幾人修仙者的身份,還特意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上等船房。
帆船在大海上航行了足足一月有餘,期間碰到無數小島。
卻始終沒能見到半點鬼山的蹤跡。
那九人中一名脾氣暴躁的老者頓時手一抬以靈力掐住東海老鰲的脖頸怒而質問道。
“小子,你該不會是故意誆騙我等,我告訴你,我等可是…”
“是仙人對吧,可即便是仙人沒我東海老鰲帶路,也休想尋到鬼山所在!”
“住手,你若是殺了他,誰帶我們去鬼山?”
被那九人之中為首中年人制止,暴躁老者冷哼一聲這才鬆開了手。
但他依舊不忘威脅對方一句。
“小子,既然知道我等身份,那你肯定也知道誆騙我們的下場!”
“知道了,煩死了,安靜等著便是。”
那東海老鰲伸手揉了揉脖頸,半點不懼那暴躁老者。
徐安平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這青年倒是有趣,這麼多年以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懼怕修仙者的凡人。
帆船又在大海上航行了兩月時間。
徐安平也在相處中得知,這東海老鰲並非是特指某一個人。
自從這年輕人祖上有人掌握了尋找鬼山的方法,延傳至今。
每一代中能夠繼承此法之人便能一道繼承其名。
他們祖祖輩輩都與修仙者打交道,自是不像其他凡人那般畏懼。
這一日,原本晴空萬里的海面之上突然颳起了陣陣海風。
這不是尋常的海風,包括徐安平在內的十人都能察覺到這海風之中夾雜著的靈氣。
那東海老鰲也同樣察覺到了異樣,當即讓水手們朝著海風颳來的方向行船而去。
五日後的夜晚,月光映照下,一座雲遮霧繞的虛幻巨山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山漂浮在海面之上,隨著霧氣的移動時隱時現。
遠遠可見山上人隱綽綽,樓閣集市燈火闌珊,倒有點像所謂的海市蜃樓。
“諸位,我等只能送到此處,若想登臨鬼山,還請自行前往。”
“我還是要奉勸各位一句,這鬼山是仙人才能涉足的地方,普通人去了只能是有去無回。”
對於東海老鰲的勸告,根本沒人在意。
除了徐安平在內的十位修仙者外,其餘人大多都是為了尋寶求仙而來。
這些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鬼山!真是鬼山!”
他們一個個神色癲狂,瘋狂划著小船朝那鬼山所在的方向衝去。
這些尋寶求仙之人一個個都在接觸到鬼山的瞬間便消失不見,像是進入了某種陣法之中。
那九人等了很久,直到最後一位尋寶者划船消失於鬼山前,他們這才御劍朝鬼山而去。
徐安平在他們進入鬼山後,方才不急不緩的把那半顆神秘珠子取出。
靈力催動下,鬼山上的雲霧悉數被徐安平洞悉。
這一看,徐安平頓時心神震顫。
在那半顆神秘珠子的窺視下,眼前的鬼山不像是一座山,倒像是一塊被遺忘的大陸。
憑徐安平的目力只能看到這些。
但至少他能確認這鬼山是真實存在的,並非只是虛幻的海市蜃樓。
徐安平御劍而起,飛向鬼山,接觸到雲霧時周身立馬激盪起一圈漣漪。
數息後,他突然出現在了一條由白玉石鋪成的百丈闊路之上。
徐安平抬眼望去,他的前方是一座巨城,巍峨雄偉,散發仙氣,宛若傳說中的天宮。
徐安平御劍朝前掠去,當他飛到那城門口時,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巨力向下拉去。
直到徐安平落於地面,那股巨力才消失無蹤。
“難道這裡有某種禁制存在,不能御劍飛行?”
徐安平無奈只能將飛劍收起,跨步朝前方的城門走去。
他揚起頭,千丈高的城樓之上有三個巨大的古字。
徐安平並不認識這三個字,但這種字型卻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想起來了,這種字似乎和流光玄界那些古城門之上的字有些相似。”
“將軍,老林,你這下棋水平還是不行啊!”
“重來重來!這局不算,你不使詐怎麼能贏我?”
徐安平的思緒被兩位老者爭吵的聲音給吸引過去。
此時他才發現在那城門外竟有兩名老者正在下棋。
徐安平雙眼微眯,這兩人像是憑空出現,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他舉起手上那半顆神秘珠子,想要窺探對方。
可他剛抬起手,徐安平立馬被一道恐怖的氣息給鎖定。
那氣息極其恐怖,尤勝天威。
似乎只要徐安平稍有動作,便會被其當場誅殺。
咕嚕,徐安平嚥了一口唾沫,將那半顆神秘珠子收回,那鎖定他的恐怖氣息這才消失不見。
徐安平本想直接進城,卻不自覺的被那兩名老者下棋的聲音給吸引。
他緩步上前,當目光看向那棋盤之上時,徐安平整個人頓時愣在當場。
這兩人雖然下的是象棋,可那棋盤之上的廝殺卻宛若真實具象化一般湧現在徐安平的眼前。
此時他不像是在看棋,倒像是在觀摩一場戰爭。
“將軍!老奇,我就說,你不使詐怎麼能贏我,哈哈哈!”
再次下完一局棋,兩人這才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徐安平身上。
“年輕人,你叫甚麼名字,來此所為何事啊?”
面對兩人的詢問,徐安平只是眼神茫然,口中喃喃道。
“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