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系靈根,天道雷劫,馮霖,你這弟子,似乎總是能帶來給我不少驚喜。”
坤衍隱於高天之上,遠遠觀望一切。
看著那不斷堆積的厚重雷雲,木奎臉上滿是駭然。
“雷劫,何時築基也能引來雷劫了,他一個煉氣期如何能渡?不行,我要去幫他!”
“站住,古往今來,修行之人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劫難,你幫不了他!”
“前輩…”
被木樨一語點醒,木奎也只能無奈遠遠看著。
天道雷劫這種東西,旁人根本無從干預,若是強行出手,甚至會降下更為恐怖的天劫。
此時身處洞府之中的徐安平也同樣感受到了外界的變化。
“天道雷劫?!”
他心中驚駭,據說元嬰期修士每隔數百年便要渡一次天劫。
卻從未聽聞有人築基也要渡天道雷劫的。
“看來這也是十系靈根造成的了。”
徐安平瞬間啞然,難道十系靈根便註定不為天道所容,無法成功築基?
“小鼎,你有辦法嗎?”
對於徐安平的詢問小鼎罕有的出現了拒絕。
“雷劫。”
“自渡。”
短短四個字已然說明一切。
看來不是小鼎不願意幫他,而是這天道雷劫必須得靠他自己渡過才行。
“拼了!”徐安平低喝一聲,將各種防禦法器取出,縱向一字排列,懸於頭頂。
除了琉金鐘外,其餘五件防禦法器全是馮霖所留。
別人或許不知,但徐安平卻是知道,除他之外,還有一人身具十系靈根。
那人便是之前在血魘禁地內與他交過手的屍玄。
十系靈根雖然築基艱難,但天道總有一線生機。
既然雷劫已至,想再多也無用,專心渡劫便是。
徐安平將大量防禦靈符置於法器之上,又將九鎖困龍陣那半面銅鏡取出,放在一側。
轟隆隆!他尚未準備完全,那天穹之上醞釀許久的劫雷已是轟然落下。
“來了!”徐安平指尖一點,甩出一張木土籙擋在最前方。
木土籙驟然張開,化作一道方正的木土牢籠將徐安平連同那些法器盡數籠罩其中。
轟!劫雷宛若銀龍貫穿而下,硬生生將徐安平的洞府上方貫穿出一道數丈寬的大洞。
咔咔,木土籙所化的牢籠僅僅抵擋了一瞬間便與那些防禦靈符一同化作了飛灰。
徐安平不由神色一緊,這劫雷竟如此恐怖?!
他連忙操控那數件防禦法器張開護盾抵禦。
可一連五件中品防禦法器全都只抵擋了數息便法紋破碎,黯淡墜落。
當然這也有徐安平尚未築基,無法解封法紋發揮法器真正威能的原因。
劫雷一往無前,狠狠劈落,趁琉金鐘抵擋剎那徐安平連忙御起兩座劍陣。
乙木劍陣加持離火劍陣,一百八十道玄青劍氣附著其上,雙劍陣朝劫雷猛衝而去。
兩座劍陣相輔相成,威勢不俗,消耗了劫雷不小的能量,這才連同琉金鐘一起盡數被毀。
徐安平心中極為肉疼,但他明白,只有渡過這天道雷劫法器才有意義。
否則再多的法器也只會與他一併淪為劫灰。
“該你了!”
看著頭頂突破劍陣和琉金鐘的劫雷,徐安平連忙將那半面銅鏡之中的複製體喚出。
十數年過去,這複製體如今也有了接近煉氣十層的修為。
他與徐安平同根同源,自是能幫其引走部分劫雷。
徐安平操控複製體衝到一旁,引走部分劫雷。
而他自己則以花瓶法器和那九鎖困龍陣對抗餘下劫雷。
九鎖困龍陣伸出根根鎖鏈纏繞雷龍,徐安平則不斷駕馭花瓶法器吸取劫雷中的磅礴能量。
雷光炫目,當九鎖困龍陣的鎖鏈被全部掙斷,花瓶法器也隨之破碎。
“啊!”徐安平咆哮一聲,戴上金絲手套的雙掌陡然一掌拍出。
吼!一頭九首雄獅猛然撲出,近乎凝成實質。
這九首雄獅與雷龍不斷衝殺,如今劫雷的能量已是被徐安平消耗了十之八九。
他雙手上握,狠狠掐住那餘下的最後一絲劫雷。
即便如此,徐安平在觸碰到劫雷時依舊瞬間重傷。
他渾身冒起黑煙,周身血肉模糊,在劫雷消散時,徐安平渾身無力,癱軟下去。
“總算結束了。”
他再度服下一枚築基丹,恢復的同時嘗試構築仙道基臺。
見狀天劍門觀望眾人也都為其鬆了一口氣。
只有坤衍依舊眉頭不展,不為其它,只因那天穹之上的劫雲仍舊未散。
轟隆隆!猝不及防間,劫雲之中又是一道恐怖劫雷劈落而下。
“怎麼會?!”
包括徐安平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面露驚懼。
一道劫雷已然如此恐怖,兩道劫雷,如何能擋?!
“蒼天不憫,天道不公啊!”
木奎憤怒咆哮一聲,卻是無能為力。
他雖有著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但在天道面前,渺小如螻蟻。
“難道是因為我凝聚了兩道海眼,所以才降下了兩道劫雷?!”
“這次只怕是真要死了!”
徐安平艱難起身,甩出一張木土籙的同時又將那金輪法器取出。
馮霖儲物袋中能做防禦之用的法器和靈符也被他盡數取出。
即便知道必死無疑,他也並未放棄。
爭為仙,退為凡,縱使是死,他也要放手一搏!
轟!雷龍呼嘯而下,僅憑徐安平剩下的法器靈符根本無法抵禦這劫雷的攻擊。
關鍵時刻,數道保命靈符自行激發。
這些保命靈符中大部分能抵擋築基修士一擊。
其中一張從馮霖儲物袋飛出的保命靈符甚至能抵擋結丹初期全力一擊。
可不知為何,這些保命靈符在接觸到劫雷時便陡然符紋消散。
甚至都沒能發揮作用便燃燒殆盡。
“難道十系靈根就註定不能築基嗎?!”
徐安平嘶吼一聲,身體瞬間妖化,雷龍隨之落下。
僅數息時間,徐安平便消散在炫目的劫雷當中,只剩下一地劫灰。
“師兄,我對不起你啊!”
木奎渾身劇顫,和徐安平熟識之人無不為之動容。
“徐師弟!”
竹顏雪察覺到徐安平身死道消,當即胸口劇痛,昏厥過去。
天空之中劫雲漸漸散去,似乎一切都終將塵歸塵,土歸土。
天劍門之人無不搖頭嘆息,唯有坤衍略微鬆了口氣。
“天道雖無情,卻總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那一地劫灰之中突然有一朵散發濃郁生命氣息的血色蓮花於破敗和毀滅中綻放。
這蓮花正是在血魘禁地時殷女華贈予徐安平的那一株化生蓮。
生死關頭,血肉盡毀,神識破碎,化生蓮保住了徐安平的一縷神識。
下一刻,化生蓮之中,神識重聚,化血重生。
一具全新的肉體在化生蓮之中孕育,這一過程持續了七七四十九日。
“我這是?”
徐安平活動了一番身體,這才發現他正躺在一株巨大的血色蓮花之上。
“是那株化生蓮救了我。”
徐安平心中欣喜,他從化生蓮之上躍下,眨眼間化生蓮便枯萎凋零,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