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開啟那麼大的缺口就不怕裡面的天魔趁機逃出荼毒人間嗎?”
見三宗弟子進入流光玄界,金剛門的帶隊長老這才不滿的牢騷一聲。
九仙門帶隊長老對此皆是深以為然。
但三宗對於任一仙門而言都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這修復缺口的髒活累活他們也只能無奈接下。
“眾弟子聽令,速速進入流光玄界,仙門未來兩百年能培養出多少築基修士,便全在你們今日一博了!”
“是!”
隨著金剛門那名長老一聲令下,其門下弟子紛紛朝著三宗開啟的缺口飛掠而去。
坤衍沒說甚麼激勵人心的話,只是指著那流光玄界之上的缺口淡淡道。
“去吧。”
天劍門弟子隨即掠入其中。
待九仙門弟子盡數進入,各仙門帶隊長老方才著手於玄界缺口的修復。
看著那逐漸變小的玄界缺口,坤衍不由眉頭微挑。
“奇怪,這麼大的缺口竟然沒有天魔嘗試從中脫逃?”
三道缺口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卻始終不見天魔從中逃出。
坤衍神色中隱有擔憂,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他旋即閉目養神起來。
另一邊,徐安平前腳剛踏入玄界缺口,霎時間頭頂天穹斗轉星移。
當徐安平再回過神時,他整個人已然置身於一座被黃沙掩埋過半的殘破古城之中。
這裡斷壁殘垣,死氣沉沉,看不到半個活物。
“沒人也好,正好能安心突破。”
徐安平找了一處隱蔽的房屋。
將小鼎喚出旋即鑽入了鼎內空間取出一枚明悟丹嘗試煉化突破。
他一服下明悟丹,頓覺一股清明之感傳遍全身。
這一刻,徐安平的思緒出奇空明,之前毫無動靜的修行壁障也是首次出現了鬆動。
修行無歲月,眨眼便是一月之後。
徐安平在煉化一顆明悟丹後修為終是再度突破。
如今他的修為相較之前提升了足足兩層,達到了煉氣十一層。
此時徐安平已經能感覺到煉氣十二層壁障的存在。
這就是雜靈根,修行突破極難,但突破後所帶來的好處也同樣巨大。
“是時候去尋找仙靈玉露了。”
徐安平又花了幾日將修為徹底穩固,方才準備離開。
他御劍飛出城外,城門之上的三個古字徐安平並不認識。
看起來不像是太玄大陸的文字,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他不認識而已。
徐安平御劍飛遠,他的目光不斷在頭頂的天穹之上搜尋。
終於,一道七彩流光拖著長長的尾巴朝大地墜落而來。
“有了。”
徐安平面露欣喜,連忙御劍朝那七彩流光墜落的地方御劍飛去。
砰!一塊巴掌大小布滿細孔的漆黑石塊從天穹墜落重重砸在下方的黃沙之上。
霎時間黃沙四濺,漆黑石塊靜靜躺在沙坑之中。
其上不斷有七彩氤氳之氣溢位,顯得極為神異。
“這就是那天外流光內包裹的東西?”
徐安平並未著急將之拾起,馮霖的叮囑他一刻不曾忘記。
徐安平取出那半顆神秘珠子遠遠窺探,確認其中並無異樣,這才伸手將之招到近前。
他取出一隻玉瓶,旋即以離火劍之中的離火對其進行灼燒。
在火焰的灼燒下,那些七彩氤氳之氣全都收攏回了石塊之內。
滴答,數息過後,一滴散發著七彩光澤的仙露從石塊的下方滴入玉瓶之中。
仙露從中流出,那原本還算有幾分堅硬的黑色石塊也在剎那間化作了無數碎渣。
“十滴仙靈玉露才能作為一份築基丹的主材,看來這採集任務任重而道遠啊。”
徐安平感慨一聲,將玉瓶封好收入儲物袋之中,繼續御劍向前去尋找下一道天外流光。
數個時辰之後,已是臨近傍晚,落霞餘暉將沙漠映照得一片赤紅。
徐安平追尋一道天外流光來到此處,卻不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看這人身上衣袍應是寒魄宮的弟子。
反正以那天外流光的大小,估計最多也就能採集到一滴仙靈玉露。
徐安平並沒有與對方發生衝突的打算。
他剛準備離開,那原本背對他的寒魄宮弟子卻是陡然轉過身聲音沙啞道。
“我真的做錯了嗎?”
徐安平一愣,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一出。
他眉頭微挑,心想你做沒做錯關我屁事?
但當徐安平的目光落在那寒魄宮弟子的臉上時,他卻從對方的表情中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那人臉上陰惻惻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怪笑,看起來極為瘮人。
不對勁,徐安平連忙御劍倒退,那寒魄宮弟子卻是發狂般朝他嘶吼著追殺而來。
“為了修仙,我拋妻棄子真的做錯了嗎?!”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霎時間,對方便是各種攻擊手段齊出,想要致徐安平於死地。
他的嘴裡依舊喋喋不休,似乎真的很想徐安平能給他一個答案。
“瘋了!”
徐安平輕拍儲物袋,琉金鐘擋住那激射而來的無數冰錐和靈符。
他御劍側身閃躲,一指點出。
離火劍飛出的同時徐安平又是一掌拍出。
吼!九首雄獅虛影飛撲而出,那寒魄宮弟子卻是發狂般只攻不守。
兩相齊下,徐安平輕易便取了他的性命。
現在尋常煉氣十二層的修士於他而言根本不夠看。
“告訴我,我真的,做錯了嗎…”
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那名寒魄宮的弟子依舊在胡言亂語。
“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徐安平手一招收起對方的儲物袋和法器。
他在儲物袋中找到了那裝仙靈玉露的玉瓶。
裡面共有三滴仙靈玉露,連上徐安平之前獲得的那滴,一共是四滴。
他將仙靈玉露收起,剛準備將對方身上的精血和神識一併淬鍊。
徐安平的耳畔卻是突然有一道熟悉聲音響起。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聞言徐安平身形一怔,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道聲音極為熟悉,卻又讓他感到有幾分陌生。
剎那間徐安平彷彿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孩童時期。
“娘?!”自從父母去世後,這溫柔的聲音徐安平便只在夢裡聽到過。
他剛要轉過身檢視,徐母卻是突然制止道。
“孩子,不要轉過來,娘只是來看看你,娘馬上就得走了…”
雖然心裡有一個聲音在極力告訴徐安平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悲聲問道。
“為甚麼?!”
沉吟片刻,徐母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起來,其中還夾雜著鬼魅般的怪笑。
“因為我徐家沒有你這種不孝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