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
見徐安平穩住頹勢,馮霖這才長舒一口氣,但他手中的靈劍卻並未收起。
若是待會兒天劍門弟子再度陷入危機,他定會毫不猶豫出手相救。
一旁的坤衍卻是神色無喜無悲。
無論這些煉氣期弟子是生是死,於他而言,影響皆是微乎其微。
呼!徐安平嘴巴一張,再度有大量玄青劍氣從口中飛掠而出加持戰陣。
兩年修行,他所凝聚的玄青劍氣已是接近百數。
所有弟子都能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戰陣比先前要強大不少。
不僅如此,徐安平操控戰陣的同時還能不斷以乙木劍陣汲取四方靈氣反哺眾人。
使他們不至於靈力快速耗盡。
轟轟轟!片刻功夫,雙方已是對碰數十招。
即便高狂手中的法器解封了法紋,卻依舊在這狂猛的對決中逐漸落入了下風。
不僅如此,每交手一次,他都能明顯感覺到徐安平所駕馭的戰陣威勢又會強上幾分。
他心中驚駭,骨子裡那份狂傲卻是讓其死戰不退。
即便當年被天劍門打個半死,生擒活捉,他也半分求饒之語。
如今不過是面對一群年輕崽子那更是不可能。
徐安平自是不知道高狂心中所想,他正在快速熟悉這戰陣的操控。
這也是為何高狂會感覺到每一次碰撞後這戰陣都在逐漸變強的原因。
“原來如此。”
數十次交手後,徐安平已經徹底熟悉了這戰陣的駕馭。
這天劍誅魔陣雖是一種人海戰陣,卻不能用尋常戰陣之法駕馭。
天劍誅魔陣既是戰陣更是劍陣。
御此戰陣應御陣為劍,將其當成手中長劍如臂使指,讓陣中之人配合自己。
而不是像之前火昭那般總是想著顧全大局,分心他顧。
進而導致並未真正將這戰陣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徐安平閉上雙眼,展開神識,不再以肉眼去看,而是用心去駕馭戰陣。
砰砰砰!
他越戰越勇,這方戰陣在他手中真正達到了人陣合一。
就連那些身處戰陣之中的天劍門弟子也同樣受其感染,紛紛沉浸其中。
“瑪德,這狗崽子怎麼這麼強?!”
高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周身汗如雨下,但他手中銅環大刀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知道,稍有不慎便會被徐安平一劍結果。
徐安平操控戰陣的同時還要同時駕馭乙木劍陣。
雖然乙木劍陣之中不斷有靈氣補充進體內,但靈力的消耗卻依舊極為巨大。
徐安平心裡門清,最多十招,高狂定會抵不住那秘法反噬,到時便可一劍斬之。
他嘴巴一吸,儲物袋中頓時有百餘顆被小鼎淬鍊過的下品靈石飛入其口。
下一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徐安平竟是將靈石當做丹藥一般,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
“這人怎麼如此生猛,口啖靈石,補充靈力,怕是隻有那些不怕死的體修才敢如此做吧?!”
大陣之外,圍觀之人無不驚詫出聲,馮霖和坤衍也同樣驚訝。
尤其是馮霖,他本以為對自己這個弟子已是足夠高看。
但每一次,徐安平似乎都在用行動告訴他,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口中靈石化作磅礴靈氣補充進徐安平的氣旋之中。
旋即迅速被轉化成靈力湧入四肢百骸。
比拼消耗,他半點無懼。
“瑪德!老子今日就是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到了這個份上,即便高狂再自負,他也知道,自己今日無論怎樣都無法戰勝徐安平了。
高狂劃破掌心,大量精血盡數沒入手中銅環大刀。
“一起死吧!”
剎那間那大刀之上火焰再度暴漲,高狂仰天大笑,舉起手中大刀猛然躍起下劈。
他以為徐安平會如之前火昭那般與其猛拼一招。
但徐安平可不是火昭那等莽夫。
“散!”他一聲令下,戰陣陡然散開,陣中弟子四散而開避開這磅礴一刀。
“聚!”徐安平指尖再度掐訣,一名名天劍門弟子頓時又如流光一般飛掠而回。
戰陣靈劍須臾散開又轉瞬重聚,徐安平對戰陣的操控可謂是令人歎為觀止。
“你這弟子的確不錯,可惜就是靈根資質太差。”
坤衍摸了摸下巴對身旁的馮霖輕聲道。
馮霖點頭稱是,心中卻是對徐安平極為滿意。
這位弟子雖是他巧合收下,靈根資質又差。
但徐安平帶給他的驚喜卻是比之前所收的弟子加起來還要多。
下方大陣之中,高狂本以為能一刀多帶幾個墊背的。
誰知徐安平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戰陣駕馭到此等地步。
輕鬆便避開他那狂猛一刀。
“瑪德,這次,真他孃的丟臉啊!”
高狂自嘲一笑,眼看徐安平再度駕馭戰陣殺來,他雙手握住刀柄,想要反抗。
可週身經脈遭到反噬,劇痛難忍,如今已是連手中的刀都提不起了。
“算了,瘋婆娘,我高狂來找你了!”
高狂腦袋高高揚起,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坦然赴死。
徐安平駕馭戰陣,一劍而下,沒有半分猶豫。
轟!戰陣凝聚的巨大靈劍轟然落下,剎那間便將高狂連同他手中那柄巨刀盡數絞碎。
“總算解決了一個。”
尚不等徐安平鬆一口氣。
旁邊的白珊珊與申銘武卻是先後被陰虛公子與嬰骨老人以術法和劍陣擊得咳血倒退。
他二人本就不敵陰虛公子與嬰骨老人,對戰陣的操控也不似徐安平那般得心應手。
能以兩方殘陣支撐到如此地步已是難得。
“死吧!”嬰骨老人身後那上千骨劍凝成的骨蟒再度咆哮而出。
白珊珊自知不敵,卻是半分不敢退。
她一退,身後的數十名同門都會盡數慘死。
白珊珊強行駕馭戰陣欲要殊死抵抗。
在這危急關頭,徐安平陡然駕馭戰陣衝殺而至。
砰砰砰!徐安平操控的戰陣不斷揮斬。
竟是如同一柄靈劍般御使自如,強橫無匹,霎時間大量骨劍紛紛被斬碎。
那嬰骨老人駕馭的骨劍本就是匆匆煉製的尋常貨色,甚至連偽法器都不是。
否則他也不可能同時駕馭如此之多。
這些骨劍根本抵不住徐安平如此狂猛的進攻,沒幾息功夫他便敗下陣來。
嬰骨老人見敵不過徐安平連忙朝一旁的陰虛公子求救道。
“陰虛小子,是生是死,在此一搏了!”
“知道了,老東西,吵死了!”
陰虛公子猛吸一口手中菸斗,下一刻竟是連同體內的精血一併和煙霧噴薄而出。
而那嬰骨老人也是駕馭嬰骨劍陣暴退一道鑽入了那陰虛公子噴出的血色煙霧之中。
那些剩下的囚犯也是紛紛沒入其中。
吼!一隻數十丈開外的巨大骷髏陡然從血霧之中嘶吼而出。
它周身的氣息竟是攀升到了築基初期的水平。
徐安平見勢不對,連忙朝白珊珊和申銘武大喊道。
“所有人,速速入我戰陣!”
見狀白珊珊等人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駕馭戰陣與徐安平聚首融陣。
“狗崽子們,死來!”
那巨大骷髏嘴巴張開,吐出大量血霧,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厲鬼。
它那巨大骨掌一拍而下,竟是連空氣都出現了些微扭曲。
徐安平收起乙木劍陣,操控將近八十人的戰陣讓他周身壓力倍增。
“破!”徐安平大喝一聲,三劍合一,這方戰陣威力同樣達到了築基初期水平。
他駕馭戰陣猛衝而上,巨大靈劍與那骷髏骨爪陡然碰撞在一起。
轟!滔天血氣與無盡靈光驟然炸開。
大陣之外,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等待結果。
咔咔!下一刻,那數十丈開外的巨大骷髏猛然炸裂開來,裡面的囚犯死傷無數。
陰虛公子與嬰骨老人也是重傷墜落而出。
徐安平一刻不停,御陣而上,一劍揮出,徹底將其了結。
做完這一切,他周身已是青筋暴起,面板通紅,再也無力支撐戰陣。
砰,下一刻,戰陣與那籠罩月照山脈的大陣皆是先後消散。
外門考核,這場生死角逐終是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