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安平到達五彩仙池時。
除馮霖和朔森峰首座木奎外,之前與徐安平有些許過節的木雲兄妹也到了此地。
兩人在血魘禁地一行後,修為也是再度突破,達到了如今的煉氣十一層。
見徐安平前來,一身青衣容貌姣好的木纓當即笑著向他揮了揮手。
徐安平尚未回應,一旁那滿頭青發的俊逸青年木雲卻是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哼。”木雲冷冷的瞥了徐安平一眼輕哼出聲。
他心裡對徐安平依舊心存怨氣,但之前因此事被木奎教訓了一頓。
他現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找徐安平麻煩。
誰知就是因為木雲這一聲冷哼,導致他被一旁那坐著喝茶的木奎給盯上了。
只見木奎屈指一彈,隨即一滴茶水便重重砸在了木雲的眉心。
“哎呀,曾祖你幹嘛?!”
木雲吃痛慘叫一聲,旋即捂著腦門目光詫異的看向木奎。
木奎伸了個懶腰扭過頭看向木雲語氣嚴肅道。
“小王八蛋,我之前是怎麼教你的,現在馬上給你這位師弟道歉!”
“我…”木雲被木奎這麼一盯,頓時連說話都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木纓見勢不對,識趣的悄然退到了一旁。
“我甚麼我?在血魘禁地內若不是你這位師弟力挽狂瀾,你兄妹二人早已埋骨其中,
對此你非但不道謝,出來還反咬一口,此舉可是正派所為?!”
木雲被木奎訓斥的面紅耳赤,木桌旁的馮霖卻只是自顧自的喝茶,暗自偷樂。
徐安平倒是不由心中對木奎多了幾分敬重。
沒想到這木奎師伯平日裡看起來懶懶散散的,碰到這種事倒是半點也不含糊。
“道歉!”木奎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木雲被他這麼一吼,頓時整個人都蔫了,連忙轉過身朝身後的徐安平拱手道。
“徐師弟,之前萬般都是我木雲不對在先,在此向你道歉了。”
見其態度還算誠懇,又當著木奎和馮霖兩人的面。
徐安平自是不好拂了這位師伯的臉面,他微微一笑回禮道。
“既然師兄都這麼說了,此事便就此揭過吧。”
見狀木奎這才朝幾人招手道。
“都過來吧,既是同門師兄弟,理應如此。”
對此徐安平和木雲二人都是點頭稱是。
當幾人候在了木桌旁後,馮霖這才對他們詳細講解了此次外門弟子考核的內容。
此次考核內容與以往大不相同。
不再只是尋常的修為測試,神識比拼,煉製丹藥等等。
而是一場真真正正生與死的角逐。
因為他們將要面臨的乃是以往被天劍門從各地抓來鎖在天牢裡的各路邪修,人屠。
這些人每一個無不是心狠手辣,嗜血殘暴之輩。
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少則數百,多則成千上萬。
與這些人相比,天劍門的弟子就像是人畜無害,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一般。
此番考核雖然危險,但獎勵也同樣豐厚。
考核的前三名不僅能獲得數倍於以往的獎勵,更是能提前獲得一枚築基丹。
“築基丹?!”
聞言饒是以徐安平的心性也不由詫異出聲。
這築基丹即便是在天劍門內也極為稀缺。
往往只有天資卓絕,築基有望的弟子在修為達到煉氣十二層時才會被門內賜下築基丹。
要不然就是那人為門派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但那等貢獻,對於尋常弟子而言與送死無異。
馮霖點點頭,語氣中同樣帶著困惑。
“雖然此事令人難以置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隨後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徐安平三人。
“既有築基丹作為獎勵,足以說明此番考核之兇險,你們確定要參加嗎?”
聞言徐安平三人自是沒有半分猶豫,重重點頭。
那可是築基丹,此生能否築基或許便在這一粒丹藥之上,自是非爭不可。
“好,見你們有此決心,我與你師伯自是欣慰,
但切記,爭奪名次重要,保全己身也同樣不可忽視。”
三人微微點頭,將馮霖的叮囑牢記於心。
一旁的木奎見馮霖稱自己師兄,當然知道對方是給他這個首座面子。
他象徵性的說了兩句,馮霖便帶著三人一同御劍往天劍門附近的月照山脈去了。
天劍門高層已在此地佈置下了大陣。
那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囚犯早已被扔進了其中。
參與考核的弟子一旦進入陣法當中,截止考核結束前都無法從中脫離。
而甚麼時候考核結束只有一個標準。
要麼那些囚犯被盡數殺絕,要麼此次參與考核的弟子全部死絕。
相應的,那些活下來的囚犯,天劍門許諾會放其自由。
這個條件可謂是相當殘酷。
已有不少人生出了退卻之心,直接放棄了考核。
但前來參與此次角逐的弟子也同樣不少。
其中便有不少類似木雲和木纓這般之前便透過了外門考核的弟子。
這同樣是那位坤衍太上定下的規則。
只要修為尚未達到煉氣十二層。
即便已是外門弟子,也同樣可以來參與此番考核,爭奪築基丹。
此規則一出,可謂全宗震動。
大量築基無望的外門弟子也想來博上一博,求那一絲仙緣。
徐安平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
這其中修為達到煉氣十一層之輩不在少數。
甚至還有人自斬修為到煉氣十一層就為了來一爭那築基丹。
考核尚未開始,月照山脈卻已是人聲鼎沸。
下一刻,一張散發靈光的石椅自天邊掠來,懸於高峰之上。
緊接著便有一身著紫金劍袍,周身散發神光的人影化作一道遁光轟然落於石椅之上。
此人正是天劍門三位太上長老之一的坤衍。
只不過此時坤衍身著劍袍又沐浴神光,與之前徐安平所見過的那副暴躁老者的模樣可謂是天壤之別。
“是太上長老!”
“竟會有太上親自前來主持外門考核,簡直聞所未聞!”
所有人的情緒都隨著坤衍太上的到來攀升至最高。
馮霖見坤衍來了,暗中交給徐安平一張保命靈符,旋即便飛到坤衍身旁踐禮去了。
依師尊馮霖所說,這保命靈符足以抵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有此靈符,徐安平能安全透過考核的機率自是更大一分。
誰知徐安平尚未將保命靈符收起。
一道如淵似海般的恐怖神識,便將山脈之中的所有人悉數鎖定。
“若是怕死,此時便可退出,連死的決心都沒有,還修甚麼仙?!”
這道聲音沉如暮鍾,開口之人正是坤衍,那道恐怖的神識也同樣源自於他。
坤衍手一招,所有欲要參與考核弟子的儲物袋便自動開啟。
靈符,玉牌…一道道保命之物化作滿天流光悉數被坤衍收走。
馮霖交給徐安平的保命靈符尚未捂熱便被其一併收走。
徐安平心中後悔不迭,早知道就該儘快將這靈符放入鼎內空間。
隨著各自的保命之物被盡數收走,原本沸騰的月照山脈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此刻在場之人心中皆有一個想法,這坤衍太上,當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