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了那碧鱗鱷,溫懷尚未鬆一口氣。
卻是突然聽到那下方沼澤之中再度傳來動靜。
他連忙朝眾人大聲喊道。
“小心,又有更多的碧鱗鱷靠過來了!”
所有人都是嚴陣以待。
當碧鱗鱷出現的剎那迎接它們的便是大量的火球,靈符與各式法器。
在眾人一通狂轟濫炸之下,那七八頭碧鱗鱷也是難逃被獵殺的命運。
確認周圍再無其他碧鱗鱷溫懷這才招呼眾人御劍下去收割妖獸材料。
碧鱗鱷體型巨大,每一頭都在三丈左右。
溫懷他們可不像徐安平那樣,擁有廣袤的鼎內空間可以隨意儲存妖獸屍體。
他們只能擷取碧鱗鱷身上最為珍貴的精血和皮甲。
剛剛在碧鱗鱷襲擊眾人時,徐安平只是隨手拍出幾發火球,並未過多出手。
因此分配妖獸材料時,按照約定,他也同樣只能撿其餘人剩下的部分。
徐安平壓根沒察覺到眾人錯愕的表情。
他只是埋頭把那些碧鱗鱷的殘屍一股腦扔進了鼎內空間。
反正青月和那十隻龍紋蟻的飯量極其驚人。
即便再多出幾倍的妖獸屍體,它們同樣能夠消耗完。
見徐安平將碧鱗鱷的殘屍盡數收走,眾人心中皆是詫異非常。
莫非這小子隨身攜帶著高階的儲物袋,專門就是為了跟在隊伍後面撿屍?
對於他們的想法徐安平自是毫不知情。
剛才對付碧鱗鱷時,徐安平已經趁划水時將其餘人的修為和手段摸透得七七八八。
隊伍之中修為最高的,應該是那管家模樣的老者溫懷。
對方的修為應該極為接近煉氣十二層,或許再有一絲契機便能突破。
至於其他人,除梅若兮外皆是煉氣十層。
接下來的半日時間,徐安平依舊不急不緩的跟在隊伍最後方,熟練的划水,撿屍。
他如此敷衍的態度自是引起了隊伍中數人的不滿。
尤其是那一開始就不同意徐安平加入隊伍的梅亦年。
若不是有梅若兮攔著,只怕是梅亦年早發怒了。
到了傍晚,眾人找了一處相對空曠乾燥的地方紮營休息。
眾人輪流守夜,第一晚自然是由修為最高的溫懷負責。
時至半夜,當隊伍之中的大多數人先後睡去。
徐安平這才翻身而起,施展斂息術悄然離開。
他以靈氣操控那半顆神秘珠子在淵嶺霧沼之中不斷穿梭。
淵嶺霧沼的夜晚不僅潮溼陰冷,霧氣的濃郁程度更是白天的數倍。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絕大多數妖獸也會選擇曉行夜宿。
但這于徐安平而言反倒是一種優勢。
他此刻透過那半顆神秘珠子,視野極為清晰開闊。
即便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也是如履平地。
“十級妖獸,紫玉蛾,就是你了。”
徐安平指尖一點,一柄離火劍陡然出鞘。
當那趴在樹上沉睡的紫玉蛾覺察到危險出自本能扇動翅膀想要躲避時。
離火劍已然到了它的近前,避無可避。
噗,鋒銳的離火劍眨眼便洞穿了那紫玉蛾了腦袋。
對方翅膀無力的撲騰幾下,數息後便沒了動靜。
徐安平手一招,將這紫玉蛾的屍體收入儲物袋。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內,徐安平都在距離營地數十里的範圍內不斷尋找獵殺妖獸。
這些被徐安平獵殺的妖獸大多都還處在熟睡之中便被一劍封喉。
它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淵嶺霧沼之中,早已適應了此處的環境。
如徐安平這般晝伏夜出的奇葩修士,它們也是生平僅見。
直到臨近天明,徐安平方才悄無聲息的返回到了營地之中。
他這一夜的收穫可謂十分豐厚,其中被他獵殺的十級妖獸便有足足九頭。
至於七八級的妖獸更是數不勝數。
以至於到了第二日,當眾人再度啟程獵殺妖獸時。
愣是一連數個時辰都未能尋到半隻妖獸的影子。
這其中一部分原因自然要歸咎於徐安平昨夜殺得太猛的緣故。
而剩下一部分原因則是此地的妖獸嗅到了大量同類被獵殺的氣息。
紛紛逃到了淵嶺霧沼的更深處。
“真他娘見了鬼了,這淵嶺霧沼的妖獸都死絕了嗎?”
半晌無所收穫,隊伍中一名煉氣十層的男修忍不住罵道。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眾人終於是尋到了一頭十一級妖獸,影魔豹。
獵殺影魔豹時梅若兮發現那跟在隊伍後方的徐安平還是一如既往的怠惰。
對此她早已是習以為常。
可今天徐安平除了在划水外,還不時打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難道他昨晚偷摸著出去了?
梅若兮心中疑惑。
但轉念一想,即便是修為接近煉氣十二層的溫懷也不敢在夜裡輕易外出。
更何況是修為只有煉氣八層的徐安平了。
她收回目光,將影魔豹身上最有價值的豹皮完整取下,收入儲物袋之中。
這影魔豹乃是溫懷最後出手給了致命一擊。
故而這豹皮才會由梅若兮來收取。
接下來一連數日,總是會出現數個時辰尋不到半頭妖獸的情況。
這不禁讓眾人心中生出困惑,難道真是有人在半夜把這附近的妖獸都給殺光了。
而每次無論他們走到哪,那妖獸消失的情況便會出現到哪。
即便是傻子也猜得出來,那獵殺妖獸之人多半就藏在他們的隊伍之中。
可唯一讓眾人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能有如此實力?
一夜時間,在霧氣瀰漫的沼澤之中。
悄無聲息地將方圓數十里的妖獸盡數殺光。
即便是隊伍之中修為最高的溫懷也不可能做到。
對此他們沒有絲毫頭緒。
唯有梅若兮注意到了徐安平身上的異常。
這傢伙最近白天總是萎靡不振,甚至連黑眼圈都出來了。
難道真是這個傢伙?
他故意隱藏修為到煉氣八層,混進自己的獵妖隊伍到底在圖謀些甚麼?
恰逢今夜輪到梅若兮守夜。
由於腦海中湧出了這個想法。
以至於她為了驗證猜想整夜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徐安平的帳篷。
可直到次日天明,徐安平伸著懶腰從帳篷裡走出,梅若兮也沒看出任何端倪。
她揉了揉乾癟的眼眶,上前幾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道友,若兮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請教一二?”
徐安平挑了挑眉問道。
“哦,甚麼事?”
“為何自從進入這淵嶺霧沼以來,道友每日看起來都十分疲憊的樣子?”
梅若兮問得直截了當。
徐安平先是一愣,這才撓了撓頭故意裝出一副侷促的樣子。
“其實吧,我這人,比較認床。”
聞言梅若兮嘴角一抽。
感想自己這幾日都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她哪裡會知道,昨夜徐安平實在是太累了,這才沒偷摸出去獵殺妖獸。
但也恰是此舉,誤打誤撞打消了梅若兮的懷疑。
滋滋,就在二人交談之時,營地旁邊的沼澤之中卻是突然傳來絲絲雷電之聲。
徐安平瞬間警覺,目光朝前望去。
只見一個半丈左右的巨大蟒頭從水面下緩緩浮現。
這巨蟒渾身佈滿紫色的鱗片,周身不斷有雷電之力逸散而出。
見狀徐安平頓時心中一喜。
找了這麼多天,這紫雷蟒總算是讓他給碰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