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遊自知憑他一己之力,絕無法制住徐安平,當即朝身旁的兩人呵斥道。
“都還愣著幹甚麼,一起出手拿下他!”
兩人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三人身後皆是有靈劍飛出,金色靈光閃爍間,招數齊出。
面對三名煉氣十層的執法堂外門弟子圍攻徐安平卻依舊未動分毫。
他神情淡然,隨即一指點出。
錚,一柄離火劍從儲物袋飛出的剎那離火劍虛影驟然成型。
巨大的離火劍虛影自半空蓋壓而下。
謝遊三人瞳孔劇震,面對這威勢無匹的一劍,只能匆忙出招抵禦。
轟,一劍墜地,三人齊齊被被劍氣震飛出去,咳血不止。
怎麼會這麼強?!
這一刻三人恍若有一種大夢初醒的不真實感。
煉氣八層,以一敵三,一劍破敵。
這人單論戰力怕是足以媲美三宗的那些妖孽了。
經此一事,三人皆是不敢再輕舉妄動。
徐安平不動他們也不敢動,一時間雙方竟是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青色劍袍,面容清瘦的青年忽然御劍朝這邊飛來。
這人正是在徐安平拜入天劍門時與之有一面之緣的季迅。
季迅恰好御劍經過這附近,聽到此處有打鬥聲,方才御劍趕來。
“何事在此爭鬥?”
季迅目光凝視下方四人,煉氣十二層的氣息一經展露便輕易震懾全場。
謝遊見來人是季迅,言語間頓時變得恭敬起來。
“稟季師兄,此人暗害了我天焱峰的前雜役管事黎赫,
我們正要拿他回去問話,他拒不受審,分明是做賊心虛。”
聞言季迅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徐安平身上。
咦,這人,似乎是之前隨馮師叔拜入門內那名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謝遊說你暗害黎赫,可有此事?”
徐安平冷笑一聲,言語間滿是譏諷。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旁的謝遊見狀繼續添油加醋道。
“我們調查了在黎赫失蹤前後與其有交集的數百名弟子,只有他行蹤詭異,嫌疑最重。”
“怎麼?暗害黎赫的就一定要是天劍門的人嗎?”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
季迅一陣頭大,只能從中調停道。
“依我看不如這樣,你隨他們到執法堂問心鍾前接受詢問,
若你真沒暗害黎赫,自然能經過問心鐘的檢測,你看如何?”
徐安平一愣,問心鍾,一聽這名字就是一件能夠檢驗說謊真偽的器具。
可他先前的無辜不過是強裝出來的罷了。
若是真到了那問心鐘面前只怕是多半要原形畢露了。
徐安平心念急轉,卻是不敢有絲毫遲疑,稍有遲疑,那便坐實了他的罪名。
“去就去,我問心無愧。”
見他回答得如此乾脆利落,季迅的語氣這才變得溫和起來。
“師弟儘管放心,若是問心鍾前檢測無誤,我定會讓他們給你一個交代,
畢竟我朔森峰的人也不能隨意任人欺辱。”
季迅最後一句話明顯是說給謝遊三人聽的。
五人在季迅的帶領下,先後御劍而起朝天劍峰飛去。
此時反倒是謝遊三人心裡沒了底,難道真的是他們搞了烏龍?
可他們哪裡會知道,徐安平早已在心中盤算該如何跑路了。
若是待會真的被那問心鍾檢測出甚麼。
那或許只能藏入鼎內空間,遁入深山老林繼續當他的散修去了。
徐安平在心中不斷思量對策,眨眼便已到了天劍峰的問心鍾前。
這口大鐘通體漆黑,極為厚重,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謝游上前兩步,隨後朝徐安平沉聲問道。
“雜役弟子徐安平,我且問你,暗害黎赫之人是否是你?”
“不是。”
徐安平回答的乾脆,卻是早已準備遁入鼎內空間,溜之大吉。
雙方都很緊張,額頭上皆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一連過了五息時間,問心鍾卻依舊是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徐安平一愣,難道是這問心鍾壞了?
就在這時,那位於徐安平丹田處的小鼎鼎身之上忽然浮現出兩個金色小字。
“它慫。”
徐安平長舒一口氣,感想是這問心鐘被小鼎給震住了。
見問心中半晌毫無反應,季迅頓時目光不善的看向了一旁的謝遊。
謝遊只覺脊背發涼,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繼續問道。
“雜役弟子徐安平,你是否認識黎赫…”
“夠了!”
季迅冷喝一聲打斷了他。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立馬給我這位師弟道歉,你們三個一起!”
謝遊三人被季迅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完全震住。
煉氣十層往上,一層便是一重天。
只要季迅想,單手便能輕易拿捏他們三人,三人自是不敢有任何反抗。
“對不起,徐師弟,這次是我等莽撞了,我們向你道歉!”
謝遊三人卑躬屈膝,姿態放得極低,反倒是弄得徐安平不好再多說甚麼。
徐安平乾脆不搭理他們三人朝身旁的季迅拱手道。
“季師兄,此番多謝了。”
“無妨,既是我朔森峰的弟子,理應相互照顧,容不得他人隨意欺辱,
我還有要事需辦,便先走了。”
季迅笑著擺擺手,隨即便御劍離開。
徐安平目送季迅遠去,身後的謝遊三人卻依舊是保持著身體半彎的姿態,臉憋得通紅。
徐安平只覺心裡好笑,也懶得再搭理他們,轉身便離開了執法堂。
他剛一出執法堂,突然有一道倩影從天邊御劍而來。
她貌比謫仙,周身且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氣質,讓人望而卻步。
來人正是徐安平入門後便未曾再見過的竹顏雪。
她徑直御劍落在了徐安平身前,攔住其去路。
“師弟且慢,馮師叔讓你隨我一道出趟宗門任務。”
“是師父讓你來找我的?”
對於徐安平的詢問,竹顏雪只是微微點頭。
徐安平雖不知道馮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但對方之前在血魘禁地時可是對他以命相護,應該不會加害他才對。
徐安平點點頭,謹慎的跟上了竹顏雪。
二者剛御劍離開天劍門不久,眨眼便有數道人影飛來落在了天劍廣場之上。
“那小子人呢?”
“可惡,來晚一步!”